楚致淵皺了皺眉頭。
競然要恢復通往碧元天的陣法。
這幫傢伙還真是做死。
森然殺機在他胸口湧動。
他腦海卻一片清明,沒被這熊熊殺意所影響。
反而更加謹慎,細細思忖。
他們還要再建陣法,是為了在碧元天盡情的掠殺百姓。
他們就不想想,為何那些長老們為何灰飛煙滅?
或者說,他們已然知道緣故,想做一個陷阱釣自己出來?
已然沒了神花馭使,他們還有甚麼後招?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裡迅速閃動,超感沿著古樹的根系朝裡,開始洞照。
最終暗自搖頭。
花朵般的中央大殿,仍舊是一團光芒籠罩著,無法窺探。
而且給他一種危險感,直覺提醒他遠離此處。
不過,他們最大的威脅,還是來自虛空神花。
現在的虛空神花還會攻擊自己嗎?
九名中年男子在中央大殿前聚集,看著前頭的一箇中年。
“諸位師弟,你們的任務是重新燒錄我們的破虛陣法。”
“如何燒錄,你們已然知曉,教主的要求是儘快燒錄而成,越快越好。”
“魯長老,燒錄陣法不能急的。”
“不是讓你們急著趕出來,是讓你們別磨蹭,儘量快一些。”
“是,我們會竭盡全力。”
“快點兒吧,越快越好。”
“魯長老……”
“明白明白,不能急不能急,別磨蹭,趕緊的吧。”
恰在此時,數道光芒閃過,下一刻,他們動作一滯,雙眼瞪大,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氣絕而亡。便是當頭的中年,那位魯長老也未能倖免。
他一臉難以置信,眼睛怒瞪,卻止不住眼中光芒的衰落。
他最強,可仍舊擋不住黃金劍的一擊。
他們一動不動僵立,宛如化為了雕像。
周圍人們各自忙碌,沒發現這邊的異樣,還以為正冥思苦想,尋找靈感。
這九人皆是擅長佈置陣法,對花神教來說都是頂尖的罕見的人才,地位頗為超然。
楚致淵面露笑容。
他一手按著古樹,看著山谷內的情形。
飛刀與黃金劍已然返回。
黃金劍歸鞘,飛刀們鑽進碧海藍天之內,浸入海水中。
他很滿意這一擊的威力。
隨著天元訣第二層精進,精神力更加精純更強橫,飛刀的威力暴漲,黃金劍的威力也一樣暴漲。這九個高手,加上魯長老,皆沒能擋得住一擊。
“啊!”
驚叫聲墓然響起,打破山谷寧靜。
隨即便是一陣急怒之吼叫,花神教弟子們紛紛跑過來。
很快便看到了慘烈場面。
十名高手還包括一名長老,直直的僵立,死得無聲無息,不明不白。
這讓他們莫名的想到了上一次的奇襲,讓整個山谷變得一片狼藉的奇襲。
他們原本以為已然死去,被教主催動神花結果。
可現在看,這卑鄙無恥的傢伙並沒死,教主白死了!
這讓他們憤怒又驚恐。
先前的一幕幕慘狀,猶在他們腦海裡清晰可見。
這可怕的傢伙還沒死,難道還要再來一次慘烈的廝殺?
“是那個傢伙吧?”
“是他!”
“找出來,這一次一定要宰了他!”
怒吼聲在山谷裡迴盪。
楚致淵站在古樹旁,搖頭笑了笑。
這怒吼聲很響,可看山谷裡那些花神教弟子們的神情,都隱隱透出恐懼。
先前的軒昂,已然蕩然無存。
他袖中飛出三十幾柄飛刀,輕盈的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新任的教主與長老們已然來到了那十具屍首跟前。
看到這十具屍首,新任教主嘆一口氣,收回目光,掃向周圍的弟子們。
“教主……,如何能找到那傢伙?”
“教主,這個仇一定要報的!”
“不誅此賊,誓不罷休!”
“替前教主報仇!”
眾人七嘴八舌,激動憤怒。
紫臉膛老者緩緩掃過眾人,目光如水,平靜而從容。
眾人的憤怒在他的平靜目光中,慢慢的消融,發作無力。
紫臉膛老者徐徐說道:“此賊擅長偷襲暗算,但他既然偷襲暗算,表明並無把握能硬撼我們,並非我們的對手。”
“可是教主……”有人急道。
紫臉膛老者一擺手:“我們要做的,就是鎮之以靜,不可亂了陣腳。”
“教主,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如何找到他,殺了他?”一箇中年男子沉聲道:“總不能任由他肆無忌憚的偷襲刺殺吧?”
“本座決定動用另一件神物,將其找出並誅殺。”
“教主,哪一件神物?”
“問心針!”紫臉膛老者緩緩道:“此針一出,必殺那賊子無疑!”
有人問道:“教主,這需要那賊子的精血為引吧?”
“哼哼。”一個老者沉聲道:“他已然留下了痕跡!”
他指了指僵立不動的十人,沉聲道:“他們身上便有那賊子的氣息!”
紫臉膛老者緩緩道:“需得趁著他氣息未散,馬上用針!”
他說著話,來到那中年男子跟前,伸手按上其心口。
片刻後,他從懷裡取出一柄小劍。
小劍又細又長,手指粗細,巴掌長,通體漆黑無華。
他將小劍按上眉心。
片刻後,小劍開始變化,漆黑迅速褪去,變成了溫潤如玉,繼續變化,變成了晶瑩剔透。
好像一柄冰雕的小劍。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紫臉膛老者的臉龐迅速蒼白。
臉上的紫意在褪去,蒼白如紙。
而他周身的氣息先是暴漲,然後迅速的轉移到了小劍中。
小劍的氣息慢慢變強,彷彿一座山峰拔地而起。
其氣勢漸漸變得不可直視。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紫臉膛老者,看這一劍的結果如何。
問心針的名頭他們也聽過。
說是針,其實是劍,乃是脫離了真元的範疇,神乎其神。
據說但凡被問心針鎖定了氣息,則必死無疑,避無可避
紫臉膛老者雙眼變得空洞,拈起小劍,朝空中一擲,斷喝一聲:“咄!”
小劍在空中懸浮,閃了一下。
隨即隨著紫臉膛老者的手印,倏的破空而去。
下一刻,楚致淵感覺到了危險。
他毫不猶豫的伸掌,掌心湧出那躲神花,迎上破空而來的小劍。
“..………”
白玉玫瑰與小劍交擊。
楚致淵露出笑容。
果然,這劍威力雖強,卻不如神花,被神花擋住,構不成威脅。
“叮叮叮………”
小劍與白玉玫瑰在空中交擊了數十次,依舊難分勝負。
小劍突破不了自玉玫瑰的防禦,而白玉玫瑰也無法擊落小劍。
兩者陷入僵持。
楚致淵神色自若,白玉玫瑰幾乎不需要耗費他精神,便能自己防禦。
而看那紫臉膛老者,卻搖搖欲墜。
小劍在源源不斷消耗他的精神,已然無力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