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古樹,看到了山谷內的情形。
山谷之內,整齊乾淨,先前的狼藉已然徹底消除。
只是過份的乾淨整齊,被毀掉的花草與樹木無法短時間恢復,便徹底剷除。
整個山谷顯得空空蕩蕩。
花神教所有弟子皆站於廣場上,神情肅然。
他們一簇簇,各站一處方位,從高空俯看下去便是一朵玫瑰花。
他們腳底位置,白玉石下皆刻著密密麻麻花紋。
正中央處的四名老者,再加上四名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左手結印,右手按於地面。
八人的力量,正源源不斷的注入白玉廣場,令廣場下面雕刻的花紋微微閃爍。
楚致淵微笑。
終於等到了!
這幫傢伙終於還是忍不住,要召喚那虛空神花。
自己也終於能一睹這虛空神花的真面目了!
他沒有打擾,只是觀瞧,透過古樹,透過超感,觀察著所有變化。
隨著四老者四中年的真元注入,白玉地板開始亮起了絲絲縷縷光線。
光線一出現,諸花神教弟子們便開始結印,催動真元。
白玉地面的光線越來越明亮,漸漸的,互相匯聚成了一片光。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徹底籠罩住他們,宛如一輪太陽墜落在山谷。
山谷變得明亮,不可直視。
楚致淵抬頭看向天空。
虛空之中,隱約浮現一團柔和的白光。
柔和白光慢慢凝聚,凝成一朵花。
白花約有十米直徑,正在慢慢的綻放著花瓣。
花瓣越來越密集。
光芒越來越淡。
楚致淵掌心浮現出那朵神花。
下一刻,他感覺心神瞬間拔高,而那朵神花則飄飄飛起,朝著虛空的神花而去。
楚致淵擔憂一閃,自己這朵神花不會鑽進虛空神花中,徹底失去它了吧?
但這擔憂一閃而過,下一刻便心生喜悅。
他腦海虛空,妙淨靈水一蕩。
這喜悅則消失無蹤。
這喜歡卻是來自於神花,受其影響而生。
神花宛如乳燕投林,射進了虛空神花之中,消失不見。
楚致淵擔憂剛現,便消失。
隨著消失,神花與自己的心神聯絡並未中斷,反而加強。
他彷彿隨著神花一起鑽進了一片深邃而寧靜的虛空中。
在這片虛空中,寧靜,深邃,漫天的星河宛如伸手可摘。
時間與空間彷彿全部靜止下來,唯有寧靜詳和。
他心神感受到了莫名的滋養,在迅速的壯大。
與此同時,碧海藍天中的金陽開始轉變。
迸射出的萬丈金光,漸漸變得柔和,變成了明媚光芒。
不現那般銳利,那般燦爛,卻更加溫暖。
位置也發生變化,從東方往西方轉移,已然到了斜東。
已然從早晨的太陽,變成上午的太陽。
“嗡……”
一聲悶響,打斷了寧靜詳和,他心神倏的抽離,瞬間返歸自身。
卻發現,腦海虛空中的妙淨靈水正泛起漣漪,波紋斜韻猶在。
很顯然,剛才那一下便是它所為。
難道有外力入侵自己腦海?
或者要改變自己精神?
他心中一凜,發現碧海藍天,神花已然出現。
這是隨著自己心神一起回歸了。
這是徹底脫離了虛空神花。
他端量著碧海藍天內的明媚太陽,心下明白,這是虛空神花之功。
這一下,抵得上自己苦修數載,當真驚人。
怪不得花神教如此厲害,也怪不得花神教如此依賴它。
可它到底是甚麼,還是沒能弄清楚。
超感對於它是無效的。
即使與神花一起鑽進它內部,超感也沒用。
一旦進入它內部,只有寧靜祥和的感受,催發不出超感。
如果說它只補充真元,那顯然不對,而且它對自己的精神並非補充,而是擴大。
這一點兒,與補充恢復精神損耗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就像補充真元與提升修為境界之別,可謂是天差地別。
有了它這一次相助,天元訣第二層相當於練成了一小半。
太陽抵達正中,便天元訣第二層徹底練成之時。
不過,妙淨靈水最後那一下,卻引起了他的警惕。
這虛空神花,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靈性。
而妙淨靈水蕩動,便表明有外力入侵腦海虛空。
它是想做甚麼?
是在窺探自己,還是要控制自己?
他想到這裡,莫名的警惕。
讓虛空神花助自己一臂之力,固然是省事,可卻蘊含著兇險。
需得慎之再慎。
他按著古樹,繼續觀瞧,看到虛空神花正緩緩閉合,與虛空相融。
他心神在虛空神花之際,虛空神花已然完成了對花神教弟子們的助益。
花神教所有弟子皆傷勢盡復,修為大漲,興奮得雙眼放光。
原本低迷的氣勢一蕩而盡,個個重新氣勢軒昂。
有虛空神花在,花神教便會持續的強大,底氣自然十足。
即使遭受挫折,也只是一時的低谷,早晚會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
有了這種信心,他們已然迅速的恢復了氣勢,勁頭十足。
楚致淵看向白玉地面的雕刻,看向先前高臺所在。
隨著虛空神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眾人紛紛結印,然後散開。
楚致淵搖搖頭。
沒能找到虛空神花所在,但已經篤定,它是不在這一片空間。
它應該是位於另外的空間內,花神教的儀式召喚它,它才出現在這丹陽天。
自己想找到這一片空間,神花便是線索。
看來要進一步祭煉神花。
他看向碧海藍天內的那一朵懸浮在半空的神花。
它也如虛空神花一般,懸浮在半空,正試著與虛空融為一體。
它真能與這一片虛空融為一體嗎?
目前來看,融合的速度極快。
一旦徹底融合,會發生甚麼變化?
會不會令這一片虛空變成了虛空神花的虛空?
他心中惕然,凝神感應。
看是否有危險。
卻沒感受到危險。
如此看來,虛空神花應該不會奪了自己的虛空。
恰在此時,他耳邊傳來一句“通往碧元天的陣法,得儘快恢復了”。
他精神一振,凝神透過古樹傾聽。
“得多久能恢復?”
“一個月即可。”
“一個月……”
“殿裡有陣法的臨摹圖樣,按照原本的圖樣重新刻制即可。”
“讓他們快一點兒,越早恢復越好!”
“是,教主!”
“其他天的法陣,沒有希望?”
“其他天的陣法如果想搭成,需得反覆測試,會犧牲不少弟子。”
“……算了。”
“對了,不是捉了一個幽夢天的傢伙嗎?他呢?”
“長老,一直沒見著他,可能死在亂戰中了。”
“沒被逃出去吧?”
“這個……”
“不得不防,需得找到他。”
“他甚麼也不知道的,即使逃了也不要緊的。”
“穩妥一點兒,找到他,滅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