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露出笑容。
這問心針與自己的問心刀頗有些相似,但威力遠勝,十把問心刀也抵不上這一把問心針。
如果沒有神花,自己只有逃命一途,逃回通天宗大殿,讓通天宗的鎮守力量抵擋。
幸好有神花在,可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問心針的力量遠勝問心刀,卻是遜於神花的。
而且問心針對精神力消耗極巨,那花神教的教主精神力不濟。
這般消耗下去,問心針只有敗退一途。
他忽然凝神於神花。
神花光芒大放,猛的包裹住問心針,“叮叮叮叮”聲不絕於耳。
一瞬間功夫,已然撞擊了幾十次。
楚致淵嘴角含笑。
他已然看到,問心針的力量反震回紫臉膛老者。
紫臉膛老者臉色越發蒼白,雙眼已然有些迷離,便要不堪承受。
“叮叮叮T………”
神花與問心針的撞擊越發綿密,遠勝先前。
紫臉膛老者的眼神徹底恍惚。
下一刻,楚致淵忽然上前,探手上前。
神花與問心針同時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了勞宮竅內的碧海藍天內。
問心針頓時一顫,停滯不動,懸浮於空中。
與此同時,紫臉膛老者一顫,隨即臉色大變。
“教主?”
紫臉膛老者臉色陰沉欲滴。
已然失去了與問心針之間的聯絡,有無形力量斬斷了心神連線。
這無異於失去了問心針,便如當初失去神花一樣。
“教主,不要緊吧?”一個老者溫聲問。
其餘諸人盯著他看。
紫臉膛老者緩緩道:“可以了,他應該受了傷,暫時不會再來。”
眾人頓時舒一口氣。
“教主,可殺了他?”一箇中年男子沉聲道。
“對,教主可已經殺了他?”
紫臉膛老者搖頭。
眾人頓時大失所望。
“教主,問心針這般神器,也殺不掉他?”
“不能吧?”
“其實想想也知道,前教主用神花也沒能殺得掉他!”
“這都殺不掉,那如何是好?”
“下一次他若再來,那便用最後一招,他必死無疑!”紫臉膛老者沉聲道。
“哪一招?”眾人好奇。
紫臉膛老者抬頭看向虛空。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對啊,用這一招,他必死無疑!”
“所以大家不必擔心,好好修行,別受他干擾亂了心!”
“是!”
紫臉膛老者沉聲道:“你們修行強一分,神花的威力更強一分。”
“教主放心,我們絕不會懈怠。”一個青年咬牙切齒:“絕饒不了他!”
“巴不得他再來!”另一箇中年沉聲道:“替師兄他們報仇!”
“對,替師兄師叔們報仇!”
“報仇!”
“報仇!”
“那便好好修行,去吧去吧。”紫臉膛老者擺擺手。
他聲音平和從容,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邊。
眾人咬牙切齒的轉身回到自己小院,開始發奮苦修。
紫臉膛老者長舒一口氣。
周圍只留下了幾個長老。
他們沉默不語。
他們沒那麼好哄,知道動用最後一招沒那麼容易。
況且動用最後一招,就真能把那個傢伙殺掉嗎?
如果殺不掉,那花神教將不復存在。
“走吧,進去說話。”紫臉膛老者轉身走向中央大殿。
進了大殿後,他招呼其他人坐下。
自己則坐到中央的太師椅中,緩緩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對付他?”
諸長老與高層各自坐到自己的太師椅中,神情沉肅。
明亮柔和的大殿內,氣氛彷彿凝固了,落針可聞,甚至聽不到呼吸聲。
紫臉膛老者緩緩道:“透過這兩次偷襲,能不能看出他到底是甚麼人?”
一箇中年男子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說話,輕咳一聲:“教主,我有一個懷疑。”
“楊師弟,說來聽聽。”紫臉膛老者輕頷首。
“我判斷,這個傢伙很可能就是先前那個祝靈運!”
“那個青竹宗送過來的祝靈運?青竹宗跟我們沒仇吧?”
“青竹宗跟我們當然沒仇,可別忘了,那傢伙是哪裡的人!”
“祝靈運……碧元天……”
“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了我們在碧元天的所做所為。”
“不可能!”
幾個中年男子與老者皆搖頭。
花神教在碧元天的掠殺,幾乎不可能有人知曉。
目睹之人,已然被滅。
從來沒有活口,自然不可能洩露訊息。
花神教弟子也不可能洩露。
那中年男子沉聲道:“我們花神教也不可能被偷襲,卻殺不死兇手,世間哪有不可能的事?”“那他是怎麼知曉的呢?”
“可能是陰差陽錯吧,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還是覺得不可能……”
眾人議論紛紛,紫臉膛老者則陷入思索。
他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眾人的議論聲慢慢平息下來。
他們紛紛看向紫臉膛老者。
“………楊師弟這判斷,有道理。”他最終緩緩說道:“楊師弟,繼續說。”
那中年男子道:“想想看,他偷襲的地方是從哪裡開始的吧,便是傳送的周師兄與莫師兄他們。”眾人皺眉。
“而這一次,襲擊開始的地方也是要修復陣法的師弟們。”中年男子冷冷道:“很顯然,他不想讓我們去碧元天。”
“如果我們不去碧元天的話……”一個圓臉老者緩緩道:“是不是便不會偷襲我們了?”
那中年男子道:“在我們沒想修復陣法之時,他沒動手。”
那圓臉老者道:“那我們如果不再修復陣法,便不會招致他偷襲?”
“胡師叔,那我們太過示弱了吧?”
“確實太軟弱。”
“軟弱?這不是軟弱,而是顧全大局,”那圓臉老者搖頭:“我們現在的關鍵不是逞一時意氣,而是積蓄力量,……力量足夠強大了,總有機會殺他!”
眾人沉默。
他們並無信心。
在他們最強的時候,還被他偷襲暗殺了好一番,現在大不如從前,怎能擋得住?
“也不必太過擔憂,”紫臉膛老者道:“他偷襲暗自我們,受神花與問心針的擊殺,絕非毫無損傷,更何況,我們有最後的絕殺!”
眾人慢慢點頭。
紫臉膛老者道:“他真若毫無損傷,也不必非等我們要修復陣法,他才再次出手,早就趁我們虛弱便動手斬草除根了!”
眾人精神一振。
“所以說,他心有顧忌,不敢亂來,我們別逼他動手便是,”紫臉膛老者道:“我相信,會相安無事的。”
“教主,那我們何時能報仇?!”一個方臉龐中年咬牙道。
他雙眼灼灼,殺意沸騰。
紫臉膛老者道:“那要看,我們何時能找到對的靈器,修為更勝從前。”
方臉中年沉聲道:“我相信這一次弟子們會拚命修行,會迅速提升。”
“這兩次的刺激過後,他們絕不會再像從前一樣的懈怠。”
“我也相信我們教內很快就能恢復巔峰,現在關鍵是找到剋制他身法與奇功的手段。”
“應對這種奇襲的靈器,我知道黃葉谷與南陽峰便有。”
“那想辦法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