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探測
他臉色微微一變。
自己這是遇伏了?
直覺沒警告自己,應該沒有危險,那便不是衝著自己的?
或者是衝著自己來卻並無殺自己之意?
小院內空空蕩蕩,蕭若靈在屋內盤膝修行。
他等了片刻,沒有外人前來,於是舉步來到石桌前坐下,自己開始煮茶。
聽到動靜,蕭若靈輕盈飄出來,看到楚致淵神色有異:「怎麼啦?」
楚致淵搖頭:「我是過來辭行的。」
蕭若靈一襲月白羅衫,玉肌冰骨,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射仙子:「夫君你要去哪裡?」
楚致淵道:「新出了一個洞天,我準備進去探一探。」
他裝作甚麼也不知道,卻隱隱覺得可能有窺探,保持神情凝重,帶著不捨之意:「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新的洞天————很危險吧?」蕭若靈輕蹙黛眉:「非要冒險嗎?」
楚致淵道:「既然進了通天宗,只能奉命行事了,————寒月呢?讓她過來,我們看今天能不能一口氣把境界往前推一層。」
「境界之事,不急的。」蕭若靈道:「你先準備吧,別管我了。」
楚致淵搖頭:「你們的境界也很重要。」
「————行吧。」蕭若靈取出玉佩,催動真元令其閃了閃。
片刻後,沈寒月一襲杏黃羅衫推門進來,嬌笑道:「師姐?」
幽香隨之湧進小院。
她看到楚致淵,抱拳道:「世子爺,是修行嗎?」
楚致淵點頭。
「那再好不過。」沈寒月道:「來吧。」
她對於試煉抱有極大期望,所以想要更進一層。
進了新洞天,境界更深,則收穫更大。
三人很快開始擺好姿勢修行。
時間在他們修行中,流逝得飛快。
第二天清晨時分,楚致淵悠悠醒轉,面露笑容。
兩女羅衫皆鼓起,黑亮秀髮飄舞,宛如置身於龍捲風的漩渦中心,嬌軀緩緩上浮,便要飄離地面。
雙腳剛一離地,羅衫倏的貼回嬌軀,甚至緊緊貼住,曼妙身段盡顯。
狂烈氣勢猛的迸發,隨即收束返歸自身。
她們睜開明眸,湛湛如寒電。
「這麼快!」沈寒月驚歎:「比我想象的更快!」
蕭若靈輕輕點頭,明眸內的光芒慢慢收斂:「確實更快了。」
她看向楚致淵。
歸根到底,是楚致淵的氣息更精純了三分,催動速度甚至快了一倍。
所以效率大增,將修行速度迅速提起,短時間內便提升了一階。
楚致淵眉宇間有些疲憊,笑道:「現在總算放心啦,我也該走了。」
蕭若靈來到了六轉,沈寒月到了五轉,足以自保。
這已然是他短時間內調動所有精神力,做到了最快速度。
六轉之後,想要提升,就沒那麼容易了,非十天之內能完成。
「出了洞天,便過來吧。」蕭若靈道。
楚致淵笑道:「可能我出來,你們還在試煉呢。」
「世子你要去哪兒呀?」沈寒月好奇。
蕭若靈便說了楚致淵要去探索新洞天之事。
「咦,世子你也要去新洞天?不會是我們要去的新洞天吧?」
她隨即搖頭失笑:「這不可能,新洞天可是靈尊師祖她們發現的,絕對保密,不可能被外人知曉的。」
楚致淵微笑:「說不定,我們真是同一個洞天。」
「絕不可能。」沈寒月搖頭:「師祖們不會洩密,新洞天怎會讓外人知曉,誰能讓靈尊洩密?」
楚致淵道:「我們也有靈尊的。」
「哼哼,那也不可能。」沈寒月道:「難不成你們的靈尊,把師祖們打敗,逼問出新洞天所在?————嘻嘻,好像我們跟你們通天宗的關係可不怎麼樣。」
楚致淵笑了笑:「行吧,那我們後會有期,我會盡快出來,你們也小心。」
蕭若靈輕輕點頭。
楚致淵擺擺手,袖中的通天令明亮起來,他一閃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通天宗大殿外。
他長長鬆一口氣。
先前超感被隔離,雖沒危險,卻讓他緊張。
現在終於回來,能徹底放下心。
他思忖為何超感被隔離。
是有靈尊在故意隔絕,還是有寶物催動?
張繼元與寧東閣跨出光門,看他神情凝重,忙道:「小師弟,弟妹那邊如何了?」
張繼元道:「不會受罰了吧?」
楚致淵搖頭道:「那邊沒甚麼變化。」
他沒辦法說超感之事,只能裝作甚麼也沒發生,便道:「寧師兄,可找到辦法了?」
「沒找到辦法,」寧東閣搖頭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吧,如果找不出來,那隻能出宗了。」
透過奇術尋找洞天,需得親自過去,才能辨別。
在通天宗內施展奇術,恐怕只能得到一個大概的方向。
這便是麻煩所在。
是為了躲避凶兆而留在宗內,不得不放棄洞天,還是為了洞天,冒一次險。
萬一這黑絲並非凶兆呢?
那豈不冤枉?
這可是涉及到神族的洞天,如果錯過,對整個通天宗的影響極大。
張繼元躍躍欲試:「師兄,小師弟,來吧,先找找看。」
楚致淵上前,伸出右掌。
張繼元與寧東閣也伸右掌,抵到一起,按住了那顆晶瑩剔透的鵝卵石。
真元運轉,轉化為玄妙氣息,然後慢慢的注入鵝卵石內。
三人的氣息透過鵝卵石交匯,眼前驟然一亮。
隨即腦海響起一道劇烈轟鳴聲。
宛如天崩地裂。
隨即是地動山搖,好像天地崩塌,自身如處於洪流之中,翻滾著,起起落落,頭暈目眩,無法自控。
楚致淵凝神於腦海虛空的深處,頓時光明大放。
劇烈晃動倏然消失。
宛如洪水歸入了無垠的大海中,波瀾一動便迅速平息。
他發現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漆黑之中有一點星光,指引著他往前。
於是凝神往前,一直往前,可這一點星光彷彿遙遠之極,怎麼往前都沒辦法靠近,都是那般遙遠而微弱。
莫名的心生絕望。
他摒棄這種絕望,維持著往前之勢,一直靠近星光。
彷彿過了幾年,又似是過了幾十年,時間彷彿變得沒有了意義。
眼前的星光終於變大,變成了一輪明月。
然後繼續往前。
明月變大了十倍,一百倍,一個百米半徑的圓球懸於虛空。
但再往前,卻無法靠近了。
他收回了精神,返歸自身腦海,於是悠悠然醒來。
發現兩人已然不在。
周圍空蕩蕩的,太陽當空照,明媚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扭頭看向大殿,催動通天令,踏入光門進入大殿內。
張繼元與寧東閣正在殿內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眉宇間一片憔悴。
聽到動靜,兩人睜開眼,看到他神采奕奕,對視一眼,搖搖頭。
「師兄,我站了多久?
”
「一天半了。」張繼元道:「我們一起運功用了半天,你自己又用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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