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預兆
楚致淵道:「我不會看錯,確實有一條黑線,————我們兩個都沒有,偏偏寧師兄你有。」
張繼元笑道:「難道是我們的修為不如寧師兄所致?」
「胡扯,」寧東閣道:「你們倆也都是圓滿,修為一樣,怎就不如我啦?」
「寧師兄你終究還是更勝一籌的。」張繼元笑道。
楚致淵搖頭:「估計不是因為修為。」
「此話怎講?」張繼元道。
楚致淵道:「若是因為修為,張師兄你為何看不到這條黑線?」
「唔————因為功法不同?」張繼元想了想:「可我跟寧師兄的功法相近,沒甚麼不同啊,跟你倒是不一樣。」
通天宗的功法,楚致淵練的是太昊玉虛經,他們練的則是歸神訣殘篇。
這是他們都看不出黑線,他能看到黑線的緣故?
可如果是因為心法緣故,為何只有寧師兄有黑線,他沒有黑線呢?
不會真因為修為高低的緣故?
「算了,甭理會。」張繼元擺擺手:「繞暈了。」
楚致淵皺眉沉吟,彷彿陷入沉思。
他腦海裡靈光迸射,直覺也在蠢蠢欲動。
寧東閣道:「小師弟?」
楚致淵緩緩道:「這黑線還是挺重要的,不能忽視。」
張繼元笑道:「可我們不知這黑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就弄清楚。」楚致淵道。
「怎麼弄?」張繼元問:「現在的關鍵是洞天吧?」
楚致淵道:「找其他人看看,弄清楚這個再說。」
張繼元無奈的看向寧東閣。
寧東閣沉聲道:「小師弟,真要這麼幹?」
楚致淵道:「直覺告訴我,此事絕非尋常,得弄清楚再幹別的。」
「小師弟,你不是想趁機耽擱時機,從而洗脫弟妹的嫌疑吧?」張繼元道:「可以明說的,不必如此。」
楚致淵失笑:「張師兄,我絕無此意,確實不宜繞開這個,————我直覺一向很準。」
「可————」
「行啦,就聽小師弟的吧。」寧東閣一擺手,打斷張繼元。
張繼元嘆道:「我是看出來啦,寧師兄你是非要偏向小師弟的,有了小師弟,我這個師弟就不吃香了。」
「瞧你這點兒出息!」寧東閣笑道:「小師弟確實比我們更強,那當然就聽他的。」
他扭頭看向楚致淵:「小師弟,你說吧,我們該如何做?」
楚致淵道:「先弄清楚這黑線是怎麼回事。」
「怎麼弄?」
「去碧元天那邊看看。」楚致淵道:「讓更多的人試一試這個。」
「————行。」寧東閣道:「張師弟,你陪小師弟去。」
「行吧。」張繼元道:「那就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楚致淵與張繼元出現在皇城,坐在一酒樓三樓,靠近窗戶,看著下面的情形。
他們能看到對面一條小巷,而在小巷的拐角處有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一個青年正大步流星匆匆而行,拐彎之際忽然停住,扭頭看向這塊石頭,上前彎腰撿起,隨後皺了皺眉頭,嫌棄的拋回牆角,繼續大步流星而去。
張繼元好奇:「他為何拋掉?」
——
正常情況下,看到這般晶瑩剔透,且質地溫潤如玉的石頭,即便不知是甚麼也會收起,拿回去慢慢研究。
可這青年卻毫不猶豫拋棄,且面露嫌棄之色,委實奇怪。
楚致淵笑道:「我在上面抹了一點兒藥。」
「甚麼藥?」
「散發異味,一聞到便會嫌棄,不想留下它。」
「這招不錯。」張繼元滿意道:「不過它放在那兒,人太少了。」
「人太多了反而沒人去拿了。」楚致淵搖頭:「還是要放在這種人少的地方,可以肆無忌憚的拿起來。」
「那要等到何時?」張繼元道。
楚致淵笑著輕啜一口酒:「會很快的,師兄放心便是,————洞天之事,也沒必要急吧。」
「行行,我不急,不急。」張繼元無奈搖頭。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一個個經過小巷之人,將那晶瑩剔透石頭拿起又拋掉。
待天黑了,燈籠亮起,經過小巷之人還能看到那微微放光的石頭,可最終還是拋掉。
待深夜,小巷幾乎不再有人經過,楚致淵與張繼元才離開酒樓,取回石子,返回通天宗。
通天宗的大殿外,一輪明月皎皎,清冷月華灑落。
寧東閣正負手站於大殿外,抬頭看著明月。
他扭頭看向二人,露出笑容:「收穫如何?」
楚致淵道:「猜了一個大概。」
寧東閣笑道:「黑線又出現了?不是隻有我自己一個?」
「又出現了三次。」楚致淵看向張繼元。
張繼元道:「兩個沒修為在身,一個修為很低,所以這黑線不是因為修為。」
「那是因為甚麼?」
「還不知道呢。」張繼元道:「小師弟要盯著他們三個,也開始挖掘這三個的底細。」
「竟然還有黑線————」寧東閣笑道:「看來這石頭確實有些古怪。」
楚致淵道:「二位師兄,我初步有個推斷。」
「說來聽聽。」兩人很感興趣。
「這黑線可能是凶煞之兆。」楚致淵緩緩道。
「凶煞之兆?」張繼元道:「這想法太離譜了,哪有這種東西。」
楚致淵道:「我看那三人,皆具不吉之相。」
「小師弟你還會看相?」張繼元失笑。
楚致淵點點頭:「略通一二,我看他們三個都有橫禍。」
超感的洞照,與這方面古今書籍一對照,令他在望氣方面的造詣不知不覺加深。
「我也有?」寧東閣笑道。
楚致淵搖頭:「師兄你修為高,又練有特異心法,我看不出兇吉來,但可能瞞不過這石頭。」
「有意思————」寧東閣笑著搖頭,並沒在意。
楚致淵道:「張師兄與我明天繼續觀察那三人,看看他們的情形。」
張繼元嘆道:「小師弟,這般觀察下去,何時能看出端倪來?」
等看出端倪,甚麼都晚了,可能洞天已經被探索得一清二楚,肉吃不到,連湯都喝不了。
楚致淵道:「三天吧,如果三天之內沒辦法看清楚,那就依我的判斷來。」
寧東閣道:「那就是讓我躲在宗裡?」
楚致淵點頭道:「師兄也說過,對我們通天宗來說,人比寶物更重要。」
「你呀————」寧東閣很不甘心。
楚致淵道:「二位師兄,三天之後再說如何?」
「行吧。」寧東閣答應。
第二天清晨,兩人重新出現在通天宗大殿外。
兩人的神情皆凝重。
寧東閣從光門出來,看到他們神情,問道:「出甚麼事了?」
他們剛剛在此匯合,下去碧元天沒多久便回來了,還這般臉色。
張繼元嘆道:「那三個都死了,昨晚死的。」
「這麼巧?」寧東閣皺眉。
張繼元道:「一個暴病而亡,一個喝酒而亡,一個掉進河裡淹死了,都沒扼到天亮。」
寧東閣看向楚致淵:「難道還真是凶兆?」
張繼元嘆道:「事到如今,寧肯信其有了,師兄你老實呆在殿裡,別出去了。」
楚致淵不等寧東閣說話,便道:「師兄,我們兩個足矣。」
寧東閣道:「你們兩個不能結陣,難免會吃虧。」
——
楚致淵道:「有些洞天,一旦進去,馬上便隻身一人了,不能結伴。」
域外戰場便是如此。
「————也對,這洞天很可能也是如此,行吧,那我便留下坐鎮。」寧東閣緩緩點頭。
他也心裡發毛。
有些事不信邪不成。
自己好不容易練到這一步,壽元變得悠長,可不想橫禍而亡。
楚致淵露出笑容。
「小師弟,要去看看弟妹嗎,通個氣兒,讓她能避嫌。」
「好。」
楚致淵抱拳告辭,出現在蕭若靈小院。
甫一出現便感覺有異。
無形力量瞬間出現,宛如扣下一個罩子,一下隔絕了他對外界的洞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