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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31章 封定國公

2025-04-13 作者:喜歡喝豆漿

言官慷慨陳詞,意氣激昂,字字如殺人誅心,劍鋒直指嶽凌的咽喉要害。

擲地有聲的一席話響徹太和殿,餘音繞樑,結果諸班大臣與隆祐帝都並不意外,好似只是說了一件廣為流傳之事,甚至連議論聲都寥寥。

隆祐帝眉頭輕挑,問道:“所以呢,他的罪過在哪?”

言官愕然當場。

“難道強搶民女都不算罪過了嗎?”

身為言官,彈劾都做得擲地無聲,實在是莫大的屈辱。

如今都鬧到陛下面前來了,百官都是聽眾,獲得的卻是這種效果,讓言官自己的面子往哪放?

咬了咬牙,言官料定在宣德門下那是隆祐帝給的下馬威,正值此時機扳倒功高震主的安京侯。

史書中御史言官都是憑此上位,是有舊路可尋的。

“既然如此,那我無需再遮掩了,要將話說得更明白些。”

思忖片刻,言官又直起了身,從工部的隊伍中扯住了方才還在看熱鬧的賈政,一把便將其拉到了中央。

賈政瞪大了眼睛,不禁問道:“王御史,你瘋了不成?你彈劾安京侯扯我作甚?”

“扯的便是你!”

言官提振一口氣,再高聲道:“陛下,還有眾位大臣有所不知。據我聽聞,安京侯初到京城,便將榮國府中三位待字閨中的女子,接入了自己府上豢養。”

“賈家為開國勳貴,先祖曾為我大昌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卻被新晉勳貴安京侯以勢壓人,擄走家中女眷為樂,此等淫亂之舉,怎可姑息?”

“此等欺凌之舉,四王八公勳貴之門的顏面何存?此荒淫無道,陛下之顏面何存?”

果不其然,這桃色緋聞的效果就比方才好太多了。

文官盡皆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聽聞史老封君教育賈家的四姐妹分別對應琴棋書畫,這琴已入宮當了賢德妃,生得相貌端莊,雍容華貴,想必另外三姐妹也相差的不多啊。”

一人感慨,便立即有人附和,“是呀,此事我也有聽聞,卻沒想到其餘三姐妹竟是全入了安京侯府,安京侯果真豔福不淺,享盡齊人之福呀,哈哈。”

更有人道:“沒錯沒錯,你們往前看一眼,這上早朝時,嶽侯爺都瞌睡了,想必昨晚?”

眾人嘿嘿一笑,相顧之間都懂了對方並未言明的事。

周遭的非議如潮水般襲來,可賈政又無可奈何,百口莫辯。

更有右側的武官佇列,四王八公一脈的子弟,臉色變得更加深沉,回頭死死盯向賈政。

賈政被言官扯住了手腕,連捂臉都做不成,只得佯裝沒注意到眾人投來的視線,氣憤的望著身旁的御史,是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這登不上臺面的畜生,你彈劾嶽凌就彈劾他呀,罵我賈家作甚?不但罵我賈家,還將四王八公一通罵了,往後讓我賈家在勳貴之間如何自處?”

“誒呦,我賈家姑娘們的清白,這遭大庭廣眾的說出來,往後還如何嫁人了?”

“這囚攮的畜生,出門被嶽凌一劍砍死才解恨!”

賈政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一時都忘了為自己辯解。

臺上,隆祐帝忍著笑意,輕咳了聲,才甕聲開口道:“賈家的確是戰功卓著,不久前仙去的兩府老人,也都有恩於朕,後人更不該為人所凌辱。賈員外郎,朕可問你,王御史所言確有其事?”

賈政欲哭無淚,只好先行禮。

此刻言官才鬆開手,竟也不忘叮囑,“這可是在太和殿,陛下和文武百官都看著,你便是貴為國丈,也不能犯下欺君之罪。”

賈政有種本在外賞景,山水與他無關,卻被鳥屎淋了一頭的感覺。

吞嚥了口口水,喉嚨鬆動道:“回陛下,賈家子女借住安京侯府確有其事,只不過並非王御史所言那般不堪……”

肯定在前,朝堂上的議論聲便爆炸了,也無人再留意賈政的後半句。

“肅靜!”

夏守忠再抽了一下淨鞭,賈政的聲音才復讓眾人聽見,“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與賈家子女有姊妹之情,只不過是客居玩耍幾日。”

“如今賈府正動土修葺省親別院,閨中女子也多有不便……”

王御史冷哼一聲,打斷道:“笑話!天下誰不聞安京侯的喜好?連蘇州當地的富商都知曉送十二少女,你賈家送進了三女,難道只是為了借住?莫要再為安京侯討得說辭,莫要再欲蓋彌彰了!”

“陛下面前,會洗刷你賈家的委屈,為你主持公道!”

見賈政這個不成器的,登不上臺面,王御史又向上拱手奏道:“強搶民女,淫靡成性只是其一。陛下多年來提倡節儉,左丞相家中只有糟糠之妻,東方樞密更是終身未娶,安京侯卻在家中豢養眾多女子搭臺唱戲取樂,更何況還是罪官賄賂之用。”

“臣有理由懷疑,安京侯有濫用職權,徇私枉法之嫌,還望陛下徹查!”

“臣等附議。”

彈劾之聲總有附和,大多數人都是看熱鬧的心態。

隆祐帝收攏了眼神,微微頷首道:“王御史用心了。”

“先說這戲班之事,其實是朕應允之。卷案中皆有收錄,其中陰差陽錯,為何導致瞭如今這個局面。”

“戲班女子失恃失怙且年歲皆幼,安京侯是念其孤苦,又無辜牽連入罪案,身世不清,恐遭人排擠苛待才留於府中。”

“至於賈家之事,朕倒未有聽聞。”

略微停頓,隆祐帝又道:“不如還是聽一聽安京侯本人怎麼說吧,安京侯?”

“安京侯?”

嶽凌始終在殿上打著瞌睡,直到隆祐帝多喚了幾聲,才猛地清醒過來。

“臣,臣在,臣願帶兵出征!”

眾多大臣不覺鬨笑,笑得嶽凌不禁撓了撓頭,弄不清楚狀況。

隆祐帝嘆了口氣,與一旁夏守忠用了個眼色,夏守忠才快步來到嶽凌身旁俯首帖耳。

“侯爺,這時候已經過了議戰事的章程,正說你的事呢。”

“我的事?”嶽凌不解的瞪大眼。

夏守忠連聲道:“沒錯,下面有御史彈劾你,說你強行將賈家三姊妹擄入府中褻玩,可真有此事?”

“啊?這不是信口開河嗎?”

夏守忠頷首,“陛下正問此事呢。”

嶽凌立即拱手向上道:“回陛下,說臣強迫賈家交出女眷,實為無稽之談。昨日臣始終在宮中,直至深夜乃歸,等我回到府邸之時,賈家女眷已在房中。”

“時值深夜已是宵禁,總也不能將人趕出門吧。”

“至於接下來的去留,賈家決定即可,臣本不知她們的事。”

隆祐帝點頭道:“正是如此,昨日朕留安京侯於宮中,再出宮門時已經宵禁,沒有去榮國府的道理,朕能為證。”

“啊?”

王御史當即傻了眼。

天子作證,便是假的也是真的,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出乎了王御史的預料,也沒他質疑的機會了。

王御史怔怔小聲言語道:“不對呀。既然如此,為何陛下會讓羽林衛在門前阻攔安京侯呢?”

與其臨近的賈政,低聲罵道:“果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材,自己犯蠢不說,還連累我賈家的名譽!”

下一刻,便聽臺上隆祐帝沉聲道:“賈員外郎。”

“臣在。”

“安京侯方才所言,你是否聽見?可有不對之處?”

賈政忙拜道:“安京侯所言句句屬實,實是這王御史信口開河,臣斗膽陛下治他的罪過。”

文官鬨笑一堂。

隆祐帝也搖了搖頭道:“王御史乃是言官,聞風而奏是他的本職,既然恃強凌弱,擄掠女眷之事乃子虛烏有,那此事暫且略過。”

“眾愛卿何意?”

除了四王八公一脈的武將,似是被人連帶著罵了一遍,其餘人皆似是看了一場熱鬧一樣。

而且隆祐帝護嶽凌的表現如此明顯,誰還願意來趟這趟渾水。

時人皆以為,如安京侯這般的人物,更是至今未有成親,就算好色,將民女帶入府邸,那民女也多該是自願的。

別說民女了,就算點那些御史言官的女兒送入府邸,他們也得高興壞了。

“臣等無異議。”

隆祐帝也不願再作吵鬧了,再喚身旁的夏守忠道:“好了,說最後一件事吧。”

夏守忠躬身應下,從懷中取出黃澄澄的詔書,展開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社稷之重託,夙夜兢惕,思賢若渴。諮爾安京侯嶽凌,忠貫日月,勇懾山河,勳業煌煌,垂光竹帛。今特頒綸音,昭告百官,以彰爾殊勣,酬爾至誠。”

“戡亂護國,功銘京畿;撫民靖海,德潤江南。悠悠八載之間,荒陬化為良田,兇浪築成巨埠,革弊鼎新,屢獻良策,國庫再現充盈。”

“巍巍之功,豈酬爵祿?然國典有常,朕心無極。今晉爾為定國公,賜秦王舊府,以彰殊榮。爾其鎮山河如磐石,佐朕治如股肱,永保忠貞,勿替令名!”

“今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詔書宣讀罷了,滿堂譁然。

“甚麼,定國公?”

……

京城,朱雀大街,

在最繁華的坊市間,正有一座酒樓,飛起三層,打著旗幡曰“豐雪閣”。

門前徐徐停了一頂素頂小轎,薛寶釵輕掀轎簾,快步走了下來。

早有人在門前等候,接引著薛寶釵往樓中走著,“大姑娘,隨老奴這邊來吧,夫人和大爺在房裡等候多時了。”

薛寶釵緩緩點頭,面上不見喜樂,“勞煩了。”

入酒樓直上三層,臨街的閣樓中,薛寶釵還未推開門,便讓同喜同貴左右攙扶著,送進了房裡。

本還在茶案邊抹著眼淚的薛姨媽,聽到入門的動靜,也深吸口氣起身,來迎許久未見的女兒。

抬手搭在了腰間,薛姨媽丈量著道:“三年未見,寶丫頭瘦得多了,真叫孃親心疼。”

“哪有瘦了,平日裡吃的可多呢。”親人相逢,繃緊神經的薛寶釵也不禁心軟了些,說著貼心話。

“那就好,那就好。”

薛蟠站在二人之後,搓了搓手,還在為舊時犯的錯而內疚,不知道如何打招呼,只好傻傻笑著。

薛寶釵攙扶著孃親往裡面坐,看了孃親略紅了眼眶,不由得轉向薛蟠問道:“你又在孃親面前鬧甚麼了?跟在舅舅身邊,都沒將你這習性改過來嗎?”

薛蟠似是吃了撞天屈,連連叫苦道:“哪有這回事,妹妹你誤會了,孃親哭不是因為我。”

拍著自己的臉,薛蟠似有倒不完的苦水,“軍營裡苦得很,你瞧瞧我這臉,舊時細皮嫩肉的,這會兒都曬得黑煤炭一樣。前幾日去吃酒,舊時的相好公子,愣是沒認出我來。”

薛寶釵瞪了瞪眼,“你還敢出去吃花酒,舊時犯的錯忘記了?”

“沒有沒有。”薛蟠連連擺手,“只是吃酒而已,不敢胡鬧。”

再偏頭望著母親,薛寶釵問道:“那孃親這是?”

薛姨媽嘆了口氣道:“你兄長早是該成親的年紀,先前蒙受牢獄之苦,又入軍營錘鍊了幾個寒暑,將事情都耽擱了。前些日子,本天緣湊巧,由媒人介紹這京城皇商夏家的大姑娘與你兄長。”

“我們兩家都是經商,家事也算登對,可剛不久前不知為何賈家遣人去打聽夏家的訊息了,說好的媒又斷了。”

“好歹有一個不嫌棄你兄長不成器的,這遭又不成了。”

薛蟠即便不想成親,此刻也有些忿忿不平,“這種事也要來橫插一槓,真不知他們當沒當我們是一衣帶水的親戚。”

薛姨媽嘆息著道:“這話你倒是說錯了,賈家倒想和我們親上加親。今早你們姨母來問了寶丫頭的婚事。”

“寶丫頭我也許久沒見了,哪裡拿得準這種事。你們姨母聽我這麼說,又惹得她不喜了。”

“原說省親別院蓋好了,總也有咱家一間,再回去府裡住,平日裡走動走動都也方便,可如今怕是難了。”

薛寶釵還沒說話,薛蟠就已是怒不可遏,拍案啐了口道:“我呸!我妹妹配賈家的那些囚攮的,他們也配?還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的德行。”

“狗屁的省親別院,我薛家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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