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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30章 林姐姐,你還沒成親嗎?

2025-04-12 作者:喜歡喝豆漿

“一號是哪一個?”

秦可卿來回尋覓著,擠過了眾人,最後來到探春身邊。

見她呆愣愣的,一動不動,臉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秦可卿眨眨眼,俯身湊過來問道:“怎麼了這是,你抽到了甚麼?”

“一……一號。”

探春尷尬一笑,偏開了頭。

“怎得?天大的好事落在你頭上,你還不願意接?那我跟你換。”

探春眸眼一亮,“當真?那好,這一號便給你了。”

兩人皆大歡喜,正要互換字條時,卻是被林黛玉一左一右捉住了手腕。

眼神微眯,掃過兩人,林黛玉皮笑肉不笑的道:“事先定好的事,怎能說換就換呢?都拿回去。”

先將秦可卿的字條推了回去,林黛玉挽著探春的手臂道:“三妹妹初來乍到,和我住在一塊兒熟悉熟悉這房裡的事,豈不剛好?”

“每日晌午,正好我們結伴一同去找她們玩鬧。”

探春試探問道:“那……那晚上呢?”

“晚上?”

林黛玉蹙眉道:“晚上你當然就住在這裡了?有哪裡不對嗎?”

探春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掩住了嘴,搖頭道:“沒,沒,沒有不對。”

林黛玉疑惑的打量起她來,總覺得這丫頭身上好像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當是有心事瞞著自己。

“或許只是初來乍到,頭一遭離開府邸,所以一時還難以適應吧。畢竟三妹妹與二姐姐,四妹妹不同,更有些心氣在身上。”

“和嶽大哥這般功名的人同住一處屋簷下,大概也會侷促不安吧。”

林黛玉輕撫著後背,安慰道:“沒事,久而久之,也就適應了。若有甚麼難處,直接來尋我便是。”

探春微微頷首應下,心裡則是起了嘀咕,“久而久之就適應了?到底適應甚麼呀?為何最關鍵的話,林姐姐總說的似模稜兩可呢。”

“不對,我見過戲本里,大婦納過門的姬妾,也好似常常這般說……”

輕撫著臉頰,探春又察覺自己的面板在發燙了。

“大老爺將我們送來府邸,本就保佑撮合我們姊妹與安京侯的意思。但二姐姐,四妹妹都木訥,孤僻,根本沒想到這一層。或許我們以後再就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要教人趕出來。”

“更何況,榮國府本身就不如安京侯府呀。而且,我又是個庶出,即便她們兩個是嫡出也不得寵,還能有比安京侯府更好的去處嗎?”

“沒準侯爺點撥我一二,我也能如同寶姐姐那般,幫上侯爺的忙呢?”

“等等,我為甚麼都想到幫侯爺的忙了?我到底在想甚麼呀!!!”

“可林姐姐總邀請我入院啊,我是沒出過閨房的女子呀,這這這……到底怎麼辦。”

探春內心的大腦正在左右互搏之時,身後的迎春惜春手指點點,議論道:“二姐姐,我怎覺得三姐姐的頭上好像升起白煙了?”

“好像,好像是有一點,她這是怎麼了?”

……

安頓了姑娘們的住處,林黛玉又吩咐道:“齡官,蕊官,你們隨喜好去尋一處院子給你們姊妹住下便好,其餘人可尋門庭外去取行李了。今天夜裡能置辦妥當最好,若不能也不急於這一時的,千萬都留意了,莫要磕了碰了,重些的物件讓她們搬到房裡來。”

說著,林黛玉又喚了紫鵑過來,“你去將咱們房裡的行囊取來,還按照舊時府裡的裝設鋪陳便好。我先去外面點一點府庫,待忙完再回來。”

紫鵑抬頭問道:“姑娘,外面的雜事更多吧?要不要我陪你出去?”

林黛玉搖頭,雙眸望向正看風景的雪雁,抽了抽嘴角說道:“總不能將房裡的事交給她吧?聽我的安排,去忙吧。”

林黛玉才邁出一步,又被身後來人挽住了手臂,“林妹妹,我去幫你的忙吧。香菱,鶯兒都勤快著呢,我房裡除了些瓶瓶罐罐也沒別的物事。”

“那,也好。”

林黛玉點頭應著,不由得又問道:“寶姐姐,你孃親他們應當也在京城吧?你不去見見他們?”

薛寶釵輕嘆道:“他們知道我入京的訊息,定會來尋我,到時候再說吧。”

薛家的情況比林家要複雜許多,母女不睦的事,林黛玉也不是第一天知曉了,故此林黛玉便也不再給些建議,尊重薛寶釵的選擇。

可還不等林黛玉出言安慰她幾句,薛寶釵的話就已經應驗了。

從外面跑進來個小丫頭,在林黛玉面前深深福了一禮,“姑娘,外面有人找薛姑娘,說是薛姑娘的孃親和兄長。”

“這……”

林黛玉偏過頭去看薛寶釵的臉色。

聽聞此言,薛寶釵臉上古井無波,似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刻,即便來得如此之快也不稀奇。

收起挽著林黛玉的手臂,薛寶釵展露笑顏道:“本想幫林妹妹的忙的,眼下不得不去應付一下我孃親和兄長了。”

林黛玉不免擔憂問道:“要不然,我陪你出去?”

薛寶釵搖頭不肯,“林妹妹這裡正忙著,我幫不上忙,還要耽誤林妹妹的事,怎能有這般做法?還是好生打理這侯府,比我的家事更重要。”

別人家事林黛玉本也不便多說甚麼,只好不捨道:“寶姐姐,那間院子給你留著。倘若他們為難你做些違心之事,莫要忍著委屈,大不了再回來就是了。”

薛寶釵發自內心的笑容掛在臉上,如三月春風吹遍的桃花,盛放的恰到好處,眸眼彎彎,玉手輕抬牽住林黛玉的柔荑,“好,林妹妹說的事我都記掛在心上,我們是一生一世的好姊妹。”

目送薛寶釵隻身離去,林黛玉也不免嘆息。

林府人丁不旺,只她一人並無兄弟姊妹,本是孤苦無依,實非幸事。而如薛寶釵這般還有個兄長,該是長兄為父,卻成了累贅。

“林姐姐,我陪你出去吧?”

回過神來,林黛玉卻發覺是惜春來到了身旁。

惜春是三姊妹中年級最小的一個,比林黛玉還要小上幾年,又因出身不好的緣故,最是孤僻了,很少摻和別人的事。

這遭自告奮勇的前來,林黛玉也微微意外,問道:“四妹妹,你若是還有事大可去忙,不必逞強。”

惜春搖搖頭道:“沒有逞強,反正三姐姐要同你住在一處,那院子裡肯定要一同拾掇了,我那裡就交給她了,她好似還樂得過去呢。”

林黛玉一回頭,果然沒再見到探春的身影了。

“那……好吧。”

兩人並行於廊道中,惜春又好奇問道:“林姐姐,我們出門做甚麼事?我能幫上甚麼忙?”

林黛玉笑著問道:“你擅長甚麼事?”

惜春暗暗想了想。

她是擅長也喜歡畫畫的,只不過每當家中來了別家的女眷時,賈母將她們姊妹喚道堂前去,總要誇耀一番三女的能為。

迎春是善棋藝,探春善書法字帖,惜春善繪畫。

而棋藝高雅且有對弈才能看出端倪,書法字帖又不比畫作繪聲繪色。

所以每到這個時候,賈母都會要筆墨伺候,讓她當場為各家夫人臨摹,又或者繪景。

就好似圈養著的珍獸,來了外人就要供其觀賞一般。

久而久之,惜春也就沒那麼喜愛畫畫了。

畫作不是取悅他人的東西。

至少惜春這麼以為,所以心生牴觸。

可眼下林黛玉問起來,惜春還果真沒其他的話可說了,“我……我會繪畫描摹,尤善寫真和山水畫。”

林黛玉隨口讚道:“四妹妹年紀這般小,若擅長此道,也是奇才了。我本也喜好繪畫的,等到日後有了空閒,我們大可一同作畫。”

“而且,這府邸的後花園其實更大,亭臺樓閣,池館水榭,可供我們描繪的景色還多著呢。”

惜春眸眼一亮,猛猛點了兩下頭,“好,聽林姐姐的。可是,今天我們做甚麼?”

林黛玉笑笑道:“今日我們出門去探查一下府庫,並同幾個管家媳婦對一對賬目。”

“府庫?”

林黛玉頷首道:“嶽大哥先前被陛下賜了重金,都封在了府庫內。只不過,下江南和如今這般大的園子,開銷都不少,往後還得想一想這府邸的進項才行,不能坐吃山空。”

“此番帶過來,也得好生清查一遍入賬。”

惜春抬頭問道:“侯爺一直都把打理府庫的事交給林姐姐來做嗎?”

林黛玉思忖著道:“似是自我們喬遷到舊時的府邸,嶽大哥便將那府庫的鑰匙交給我保管了。”

惜春驚訝的張了張嘴,似欲言又止。

林黛玉好奇的扭過頭來,問道:“怎麼了?”

惜春怔怔道:“這不是府中大婦才做的事嗎?林姐姐做了這麼久,還沒和侯爺成親嗎?”

林黛玉一怔,停住了腳步,“欸,是這樣嗎?可在林府……”

又想起孃親走得很早,並沒教過她這些事,林黛玉一時失神。

手指捲起了鬢間垂髫下的髮絲,林黛玉心虛道:“我,我還沒到及笄之年,說成親也太早了些……”

惜春又道:“可將林姐姐以外人的身份打理府庫,怎麼想都有些不合適吧?就算在榮國府裡,二太太也並非一過門就把控府邸的財政大權,大太太更是連摸都沒摸過呢。”

林黛玉訕訕笑著,細細琢磨,還真是惜春說得更有幾分道理。

可再想想她這般行事已久,家中下人素日來都是聽她的指令行事,豈非在他們眼中,自己早就是嶽凌的妻子了?

走過了垂花門,林黛玉香腮帶粉,微垂螓首,一時竟不知以何種面目再見府上的下人。

適時,倪二迎了過來,躬身一禮,道:“夫人,我們這邊早備好了,只等您來清點。”

“啊?”

……

皇城,太和殿,

隆祐帝頭戴冠冕,身披漆黑簪金紋九爪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朝中百官行禮。

平日不苟言笑的他,今日嘴角卻罕見的彎出了一抹弧度。

只因他看到了下方站在第一列的嶽凌,雙手捧著御賜寶劍,以備呈上。

旁人皆是叩首,獨他一個姿勢不同,實在惹人注目。

隆祐帝偏頭,給夏守忠遞過了一個眼神,夏守忠便立即尋來了引路的宦官,過問為何有這稀奇古怪的一幕。

當知曉是被城門樓下的羽林衛攔了以後,夏守忠的臉頰不禁掛起了寒霜,三步並兩步,向隆祐帝耳語傳話。

得知事情原貌之後,隆祐帝的臉色也陰沉了些。

揮揮手,夏守忠便走下了石階來到了嶽凌身旁。

“侯爺,不對,國公爺不必拘束,照舊便好,待早朝過後,陛下再言他事。”

“是。”

嶽凌收回御賜寶劍,重新懸在了腰間。

隆祐帝見他器宇軒昂的模樣,頗為欣賞,在嶽凌拜下之前,甕聲道:“諸位愛卿平身,如舊例六部奏議朝事。”

“遵命。”

片刻沉寂,便有兵部郎中上前一步道:“啟奏陛下,建州女真年初一統女真各部,更有北蠻殘部加入,如今聲勢浩大,並南下陳兵邊界之地。遼東重鎮不可不防,還需調撥人馬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更兼需一名大將坐鎮遼東鎮,與女真人周旋……”

朝臣上下議論紛紛,嘈雜聲音一時便起,讓久不上朝的嶽凌,切身感受到了隆祐帝為何總會心煩。

而這鬧哄哄的氣氛,更讓奮戰一夜的嶽凌,不覺有些瞌睡。

這一刻的體會就好像回到了校園裡,課間活動時即便班級哄哄嚷嚷,卻也催人眠。

“朝事作罷,可有人再上奏摺?”

夏守忠抖了抖淨鞭,尖聲問詢著。

“臣,有事啟奏!”

隆祐帝抬眼望去,就見到隊尾有人側出一步,手持笏板朗聲開口。

見是御史言官,隆祐帝心頭莫名煩躁,這是又到了每次早朝必有的口水戰環節了。

隆祐帝抬手虛扶,捱下一口氣問道:“愛卿欲彈劾誰?”

御史眼睛緊盯前方武官一列最突出的嶽凌,偏著頭還似在打著瞌睡。

“臣彈劾安京侯嶽凌!強搶民女納入府中尋歡作樂,作風淫靡,聲名狼藉,為天下人所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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