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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第32章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2025-04-18 作者:喜歡喝豆漿

前一秒盛氣凌人的薛蟠,後一秒便尖叫出聲,“誒呦,娘,你掐俺作甚。”

薛姨媽瞪著眼,收回在薛蟠小臂上狠掐了一把的手,氣惱道:“你又長本事了,在你孃親和妹妹面前充起胖子來,你去賈家鬧去,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薛蟠難為情的笑了笑,瞥了薛寶釵一眼,道:“我是沒啥本事,可我妹妹有本事呀。再說,賈家那幾頭爛蒜,還不如我呢,比我妹妹那更是差得遠呢。”

“若是孃親要將妹妹許過去,我頭一個不同意。”

薛寶釵凝了凝眉,心頭也染起不悅來,“喚我來見面,果然還是沒有好事嗎?二太太竟是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再去看孃親,薛寶釵不由得臉色沉下來了些。

“難道孃親還沒改變舊時的想法?從滄州到如今,變化都可謂滄海桑田了呀。”

見得薛寶釵臉色有變,薛姨媽立即和顏悅色的哄道:“寶丫頭,你莫要多想,孃親並非不通道理的人。”

“你如今和舊時不同了,薛家上下都還指望著你呢,怎能捨得讓你嫁到別人家去?”

“你也知道,你兄長就是個不成器的,這個家若是沒了你,孃親可怎麼活呦。”

舊時,母親雖會在大小事上詢問自己的意見,但往往薛寶釵的提議都不會得到採納。

現如今,母親對待自己的態度,更像是怕得罪了,每說一句話,還要來看看她的臉色。

這種待遇上的轉變,薛寶釵心如明鏡是由何而來。

正如薛姨媽所言,如今薛家離不開薛寶釵,這是嶽凌帶給她的底氣,即便她是女兒身,也已是薛家實際上的話事人了。

就算薛姨媽真轉不過彎要促成婚姻,豐字號下面的老掌櫃,都肯定會組團造反的。

眼下,薛寶釵心如止水,不受孃親和兄長的影響,更不與他們講道理,而是分析現狀道:“依照方才孃親所言,姨母來問過孃親我的婚事,賈府又差人去問了夏家的婚事,這本就不合常理。”

“姻緣之事又不是待價而沽,怎可同時許下兩家呢?”

薛蟠拍著腦門道:“對呀,這也忒稀奇了些。難不成一門親事是大房,一門是二房?”

薛寶釵搖搖頭道:“我不知孃親和兄長有多久沒去過榮國府了,不過我昨日才剛去過。”

“賈家明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大房二房已是鬧得不可開交,怎會同時尋商賈之家結親?依我看,應當是賈家的賬目上出了缺口,需要一家豪商來填補。”

“所以,孃親還是別被人蠱惑了,莫要以為這情分能價值幾許,其中怎會少了算計?”

聽了薛寶釵的分析過後,薛姨媽的臉色微變,愕然道:“竟有這樣的事?難道是賈家為修建這省親別院已經是入不敷出了?”

轉念一想,薛姨媽又道:“但賈家大姑娘被封賢德妃,賈家如今也已是皇親國戚了,若只是出些銀子,便能坐穩國公府的少奶奶,倒也划得來。”

薛寶釵臉色一僵,薛蟠卻已是滿地打起滾來。

“誒呦,我的親孃嘞。娘剛還說是個通曉道理的,這會兒倒是比我還犯渾呢。”

薛蟠拍著大腿,鬼哭狼嚎道:“建個大園子就掏空他國公府的家底了,他這國公府還有甚麼了?比的上妹妹一年半載賺得銀子?空有個名頭,孃親還覺得划算。”

薛姨媽臉上泛紅,不耐煩道:“你鬼叫個甚麼?還不快起來?”

薛蟠坐在地上撒潑,甩開要來攙扶的同喜同貴,又鬧將起來,口無遮攔道:“我妹妹和侯爺郎情妾意,安京侯府的高枝不攀,去做甚麼榮國府的少奶奶,孃親你是真糊塗呀。”

“娘要是以後再提妹妹和榮國府裡那個不成器的聯姻,我就坐地上再也不起來了!”

“甚麼,寶丫頭與安京侯竟有這份關係?”

薛姨媽難以置信的望過來。

薛蟠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連聲道:“孃親,你有多久沒出過門了。豈不知安京侯乃是市井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說勾欄酒肆,就是尋常茶攤上,都少不了議論侯爺的事。”

“但凡有點新訊息,那都是頃刻間鬧得滿城飛。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安京侯好色之說了。”

“這點我還和安京侯興趣挺相投的。”

薛蟠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薛姨媽翻了一眼,道:“嘁,別處你怎得不學一學?”

薛蟠笑道:“孃親,這真真是好事。你瞧我妹妹這身段,不說首屈一指,那也堪為天姿國色,成日和安京侯住在一塊,會不暗生情愫?”

“再者,娘以為安京侯憑甚麼給我薛家這麼多的關照?這都和妹妹的努力脫不開干係。”

拱了拱手,薛蟠道:“如今這家裡別個都不能讓我服氣,唯獨妹妹,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薛姨媽張了張嘴,卻又就把想說的難聽話嚥了回去,轉頭問薛寶釵,“寶丫頭,你兄長他說的可是真的?”

薛寶釵此刻已經臉紅如燈籠了。

雖是坐在靠椅上,整個身子都已繃緊,就連繡鞋中的腳趾,都暗暗發著力。

胸前一起一伏,似是在積蓄著甚麼能量,只差一個傾瀉口。

“原來,他們是這般想我的,以為我是以色侍人,才換的薛家今日的鼎盛。他們,他們,著實可氣!”

薛蟠諂媚笑笑,來到薛寶釵面前,小心問道:“妹妹,你如今和侯爺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這個?”

一面說著,薛蟠一面伸出兩個大拇指,慢慢的懟在了一塊。

“我倒覺得給國舅爺當大舅哥,不如給安京侯當有用……”

薛寶釵再也捱不住心底的火氣,抄起桌上的茶壺便潑在薛蟠的腦袋上,“做你的春秋大夢,我這就回去讓侯爺再送你到京營裡操練個幾年!”

一甩裙袖,薛寶釵轉身便走。

薛姨媽再想起身阻攔,已是來不及了。

瞧瞧薛蟠被澆了個落湯雞模樣,薛姨媽無奈道:“哪有你這般作踐妹妹的?就算真有這事,總也不能說出來呀。”

“再者,安京侯和林家的丫頭不是有婚約嗎?你妹妹又是未出閣的丫頭,你這不是趕著你妹妹去媾和嗎?”

薛蟠擦了擦臉,坦然道:“孃親,這你就不懂了吧。”

“啊?”被薛蟠反問了一句,真將薛姨媽唬得愣住了,還以為是茶澆在腦袋上,將她兒子才開竅不久的腦袋又澆壞了。

“你甚麼意思?”

薛蟠侃侃道:“若是妹妹真沒這番心思,肯定不會有這般大的反應。但妹妹如此激動,正說明了,妹妹已經與安京侯有往來了!”

“孃親,我就不與你多說了。我得趕快去追妹妹,與她求求情,別真將我再送進軍營裡去了。”

“若是沒這一盞茶,我還不信她有辦法呢。有了這一盞茶,怕不是在侯爺耳邊吹個風,我就有苦頭吃了!”

風風火火的先後走了兒子和女兒,屋子重歸安靜。

薛姨媽搖頭嘆息道:“哎,一個兩個的都大了,都管不了嘍,就由著他們去吧……”

……

太和殿,

群臣震驚於嶽凌的封號,爵進一等成國公,卻再仔細一想,倒也合理。

安京侯這爵位本就是非常時期的戰功所得,實至名歸。

之後南下這一路,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都是上上等的表現,甚至困擾了江南近百年的倭寇之患,也同江南的世家一起連根拔起,倭國甚至還因此賠款求和,重新恢復了朝貢。

在這等功績的加持之下,進封國公,也屬恰當。

可鑑於嶽凌的年紀,僅是二十有四,卻已有國公爵位,實在讓眾人豔羨不已。

在場的諸位大臣,皆為嶽凌父輩的年紀,看這等麒麟兒在場,不無暗罵自家不成器的東西。

賈政在其中尤為突出。

只是隆祐帝的話還沒講完,更令人震驚的事,還在後頭。

夏守忠賜下聖旨,交於嶽凌之手,再重回臺上後,隆祐帝才又開口道:“定國公,起身吧。”

“謝陛下隆恩。”

面向群臣,隆祐帝沉聲道:“爵位以彰功績,至於官身朕冥思苦索,也有了念頭。”

既有此言,百官為之沉寂。

爵位的高低,也就是旁人豔羨罷了,是榮譽上的高人一等。

但賦予官身,就是實權上的高人一等了,這與朝堂上的袞袞諸公都息息相關。

曾經的派系,黨爭,或都因為嶽凌的歸來,而出現坍塌。

大勢皆有所傾斜。

眾人屏息凝神,聽著隆祐帝幽幽道:“朕欲設立度政堂,所謂度政,取‘經世濟度’之意,便於如今所行新政變法。”

“此衙門獨立於兩院六部之外,設度政大臣一人,正二品,授玉帶蟒袍。”

“度政堂之能,可從吏部查百官貪腐,可從戶部查國庫軍餉,六部聽其諫言,兩院與其共商,度政大臣可直奏朕前,下達詔書亦為特旨,不過中書。”

“諸位愛卿,可有話要說?”

百官垂首,心底都打起了鼓。

這所謂度政大臣,雖然沒提到名字,但人選已經無二了,就是專為嶽凌所設計的,不是丞相,更比丞相。

六部要向其奏報,兩院也要同其協商,一個獨立的衙門,只對皇帝負責,或者說只為了推行新法負責。

這權利大的可怕,是能慢慢將兩院徹底架空了的存在。

而且他還有可以稽查百官屬性在,又不敢輕易得罪,正可謂皇權特許。

眾人的額頭不禁慢慢滲出細汗,不覺抬頭望向前方第一列的大臣們。

六部尚書,中書省,樞密院的職權皆有稀釋,此刻最難受的是他們。

東方治忽得拱手道:“不知陛下願以何人來做這個度政大臣?”

隆祐帝頷首道:“朕欲委任定國公出任。”

東方治捋著鬍鬚說道:“定國公年輕有為,胸有溝壑,神機妙策,正是最佳的人選。”

兩側柴樸和北靜王水溶,以及六部大臣,都不禁聚焦向東方治身上。

這秦王府的舊人一唱一和,竟是在大臣們面前就搭臺唱起戲來了。

時人一陣無語,礙於隆祐帝此刻的威懾,又不敢說此舉有違祖制,來挑毛病。

隆祐帝在做事時是個執拗的皇帝,聽不進勸告的。

“諸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北靜王水溶不覺開口問道:“陛下新設度政堂,實有巧思,更有定國公施展才華的用武之地。只是臣不知,接下來陛下打算在何事上入手,也好讓諸位都有準備,協助度政堂料理新政。”

隆祐帝微微頷首,“衙門新設,職權頗高,不可輕舉妄動。不過,朕信任定國公能撐起這衙堂來。”

“其中衙門堂官還需優中選優來配合定國公處置政事,故此下一次科舉,便由度政堂聯手禮部共同操辦,選出些能人才子,為國之棟樑。”

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隆祐帝不但給了職權,還大張旗鼓的給了定國公培植朝堂勢力的藉口,徹底補足了嶽凌因軍功立於朝廷,而在文官中根基較淺的短板。

眾人又不覺倒吸了口涼氣。

“好,朕乏了,今日暫且如此,退朝吧。”

隆祐帝起身一抖龍袍,龍行虎步轉去了後堂。

眾多官員要圍到嶽凌身邊,堵住他的去路,或道喜,或求問,卻又見夏守忠將眾人分開,擠出一條路來。

“定國公,陛下讓您去御書房等候議政。”

……

西城,瀾滄坊,

臨街一處茶攤,趙顥與柳湘蓮對坐飲茶,閒聊攀談。

“侯爺傳信說,讓我們在此處等候,倒不知會有甚麼事。”

趙顥思忖著道:“你說,會不會是為我們論功行賞之事?”

柳湘蓮冷笑了聲道:“你跟著侯爺做事,難道就為了那一點賞賜,鼠目寸光。”

趙顥更不服氣了,“呵,你還有臉說我。入京之後你連理國公府都沒回,不就等著謀個一官半職的,風風光光的回去?”

柳湘蓮抬手拍住桌案上的劍柄,“怎麼?又想過兩招?”

“過兩招,就過兩招,我怕你,趙字就倒過來寫!”

兩人同時起身,正要尋一處開闊地再練一練,卻聽鄰座的人議論道:“你們可聽說了?安京侯回京了!”

“回京的訊息早就傳開了,你這也太落時了,昨個在碼頭就好多人都瞧見了的。”

“嗐,我說的哪是這事。”

“那是啥事?”

聽得有人議論嶽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坐了下來。

趙顥自斟了一盞茶,順帶也為柳湘蓮斟了一盞,推了過去。

兩人共同舉起杯盞,正喝著的時候,卻又聽見鄰座人說道:“你們都不知道?我家正有遠房親戚在榮國府,聽他說,安京侯回京第一日便登了榮國府的門,將閨中待嫁的三女擄走取樂了!”

“噗……”

兩人喝的一口茶,同時噴了出來,都淋到了對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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