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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2章 玉兒,該有自持

2025-01-31 作者:喜歡喝豆漿

門簷下,一身青灰衣袍的青年,五官依舊稜角分明,沒多少變化。

只是神態,已經褪去曾經的鋒芒畢現,由一個帶刀侍衛,徹底成長為了三軍統領,坐鎮一方的大將。

這份沉穩老練,與他的年紀並不符,但在林如海眼裡,看到的是大昌的砥柱之臣,臉上也顯出些欣慰之色。

畢竟是自己看好的人,還曾上書與隆祐帝薦才。

可一開口,就讓林如海咬緊了後槽牙。

“兄?”

林如海臉上的欣慰之色一掃而空,轉而是一臉的審視,上下打量著嶽凌,眉間隆起,久久未能發出一言。

可鹽院門外實在聚攏了太多百姓,不讓他們儘快入府,不利於街上的治安,保不齊又要引知府等人過來了。

林如海忍下一口氣,向著身後的家僕擺了擺手。

家僕們躬身一禮,便按照林如海之前的吩咐,去迎接車裡的女眷。

說是女眷,其實也就是自家的姑娘。

林如海也是如此想,跟著來的便只有韓大,王嬤嬤並兩個健婦,一個粗使丫鬟。

下人們去迎,林如海的目光重回嶽凌的身上,淡淡道:“蘇州之事,我也聽聞了,你做得屬實不錯,待北上歸京以後,陛下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嶽凌客氣的作揖,“其中仰仗兄長出力不少,不算我個人的功績。呈入宮中的奏摺,我也一併寫明瞭。”

林如海倒是不在意甚麼功勞,他只是聚齊了鹽商捐輸支援蘇州,也並沒幫上太多忙。

可嶽凌一口一個兄長,真是讓林如海惡氣難平。

“兄長,你可曾真將我當做過兄長?”

林如海眉頭緊鎖,隱隱都出了一個“川”字,再抬頭去看嶽凌,還是嶽凌關懷問道:“兄長可是身子有所不適,此間人多,不如……先回房吧。”

嶽凌倒不清楚林如海為何不來碼頭接見他,按照兩人親近的關係並不該如此,而且就算不來接他,總也要來接林黛玉,至少派些下人呢?

可林如海就穩坐在府邸中,要他敲門等了許久才出來,除了身體不適,嶽凌一時真是想不出別的原因了,便主動為林如海遞著臺階下。

林如海粗喘了幾口氣,只想拂袖離去。

可畢竟多年不見女兒,林如海當然是想念的,便硬著頭皮道:“來吧,許久未見,該好生招待招待你。”

林如海剛要回身往房裡走,卻見外面如同長龍一般的車隊,一點點挪進了鹽院。

一眼望去,怎麼也得有近十輛車,林如海才鬆了的眉頭,再又皺起,冷冷開口問道:“你帶了很多禮?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道。”

林如海心中略有不安,沒想到嶽凌這麼快就要與他袒露心聲了,弄這麼多馬車是來送聘禮的。

嶽凌搔了搔頭,望著車隊,最後的一車禮物還沒進來呢。

這竟然也能被林如海先拿出來論事,嶽凌有些愕然道:“略備薄禮,不算客道。”

林如海望著車架,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便也只盯著嶽凌,想要他說點甚麼。

嶽凌看到林如海質疑的目光,心裡當即打起了鼓,“怎麼回事,總感覺這次再見林大人,他有些奇怪,不如之前客氣了。”

“難道是因為我平日裡與他書信往來太少,關係冷落了?”

嶽凌不知該說些甚麼,便就報之微笑,林如海不挪步,他也不走。

林如海更不知所謂,“他這是甚麼意思,要我看一看他備上了甚麼好禮?”

可卻見馬車一輛輛經過,直入二門裡去了。

林如海一抖衣袖,復往門中走去。

嶽凌屈步跟上,只想等林黛玉下了車架,她來打破這個詭異的氛圍了。

此時庭院中,白姨娘,周姨娘聽聞了林黛玉歸來,還回房中好生裝扮之後,才來二門迎接。

當她們來到門前之後,也是愣了片刻。

“這……房裡甚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姑娘了。”

周姨娘一眼掃過去,竟然都沒看出林黛玉在哪。

白姨娘訥訥道:“應該是安京侯的丫鬟?這是不是也有些太多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周姨娘訕訕道:“倒也沒甚麼,畢竟安京侯長姑娘十歲,早該是成家的年紀了,而且武將出身,正值血氣方剛,多幾門姬妾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姑娘身子也不好,受不了折騰,多些人來分擔些,也不壞。”

白姨娘苦笑道:“這話你也就和我說說,等一會兒我們和老爺獨處了,你可千萬別瞎說。”

周姨娘連連點頭,“這些丫頭還真都挺漂亮的,我倒是很喜歡。”

說著,周姨娘便走下了石階,招呼著眾多的小丫鬟,提高了幾分嗓門問道:“安京侯的丫鬟,隨我先入堂來吧。”

周姨娘呼喊了一聲,眾人看打扮,一身質地精細的袍服,頭上還配有頭簪,便知道這是內幃的女主人了,乖乖的住了口,有序的站在了周姨娘身後,一同進了門。

待人都走得乾淨,白姨娘才尋到了被遮擋住的林黛玉,款步走下來,行了一禮道:“總算是回來了,姑娘真是讓我們好想。這些年不見,出落的愈發水靈了,真像夫人。”

說罷,白姨娘也是淚水在眼中打起了轉,俯身將林黛玉攬入懷中,哽咽起來。

林黛玉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難為你代了母親照顧爹爹這些年,這院子也沒變了樣子,這會我回來了,也聽一聽你們的難處,可不必瞞著我甚麼話。”

白姨娘聞聲一怔,越來越覺得林黛玉這溫潤賢惠的性格,更貼近自己的小姐了,便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淚。

半晌,白姨娘聽見了外面有動靜傳來,才起身用袖袍擦拭了眼淚,牽著林黛玉先往房中走著。

林黛玉也聽見了腳步聲,回頭去看,倒沒見到清晰的身影,便先揮了揮手示意。

“姑娘,你這做甚麼?”

白姨娘有些疑惑,林黛玉方才的動作實在太浮誇了,哪有女孩子揚起手臂,在空中來回搖晃的,這體態儀態豈不是都白學了,林家的家教斷不許如此行事。

林黛玉也納悶問道:“這怎麼了?我們平日都是這樣打招呼的,就是表示我在這裡的意思。”

白姨娘噎了口氣,不知林黛玉這都跟著安京侯學了甚麼。

可一想林黛玉和安京侯已經一同生活八年了,肯定是有受影響,不免又擔憂起來,在林黛玉耳邊低聲道:“姑娘,你可得小心這些,這是林府了,斷不能將在安京侯的習性拿出來,不然老爺看的定會不悅。”

林黛玉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你說的沒錯,我記得了。”

“先隨我往房裡來吧。”

……

林如海,嶽凌兩人,相伴過了中庭。

來到庭院時,林如海內心還莫名緊張了些,等看到眼前並沒有擺放那麼多紅漆的木箱,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是我誤解了,他應當沒有這麼莽撞,總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與我將事情挑明瞭才對,哪有一上來就脅迫人的?”

“這當不是為人處世的樣子。”

林如海面上浮現出了些許微笑,回首與嶽凌道:“先來堂上坐一坐吧,既然來了,便在揚州歇息段日子,今夜我為你接風洗塵。”

滿揚州都知道嶽凌來到巡鹽御史衙門了,林如海也沒辦法趕人,若是安京侯沒下榻在林府,那才是更要叫外面的人嚼舌根了。

林如海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的平和一些,是非對錯,還得等他見一見林黛玉再說。

“玉兒自幼聰慧,四歲可讀詩經,五歲便可吟詩,大小禮節更是被她孃親教養的極好,當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

“哪怕兩人關係再親近,也不該有坊間傳聞那般不堪。”

“她去到安京侯府的時候也才六歲七歲,嶽凌難道是個畜生不如的?再者說,玉兒一個女兒家,豈會沒有面皮?”

“玉兒該有自持,我真是自己嚇自己了。”

林如海撥出一口氣來,引嶽凌掀起氈簾,一同入堂。

可邁過門檻的腳,當即懸在了半空,久久都沒落下來。

見到裡面場景的林如海,心底只有一句話,“這還是林府嗎?”

眼看著裡面排成排的小丫鬟,各個衣著光鮮,顏色還不盡相同,如同在花圃中爭相鬥豔。

林家人丁稀薄,本就沒多少桌椅,此刻竟是連兀凳都搬出來,堂上竟還有人得站著說話。

這些小丫鬟都好似從地裡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其中,林黛玉左右跟著兩位姨娘,似是拉著手話著家常。

林如海眼睛瞪大,恍然大悟,道:“原來方才車裡的,就是她們?那後面的馬車,也是她們的行李?”

見著嘈雜的小丫鬟們,嘰嘰喳喳個不停,嶽凌臉上也有些臊紅。

畢竟這裡不是安京侯府,林府門風甚嚴,平日裡並沒甚麼熱鬧,而且林如海本就喜靜,喜歡將公務帶回處置。

若是這般鬨鬧,自然也會擾亂了他的思緒。

確實,耳邊嗡嗡直響,讓林如海腦袋都有些發脹。

嶽凌訕訕笑道:“她們是我府上的丫鬟,還有薛家的寶姑娘,跟著我們一路同行。”

林如海眉頭微皺,內心腹誹不止,“好啊,好啊,你還真是不加遮掩。京中傳言你的癖好,我還當是汙衊,沒想到你府中還真有這麼多小丫頭,看著還沒玉兒年齡大。”

“再者說,你為求娶玉兒來訪,竟還帶著別人家的姑娘,是甚麼道理?在與我炫耀甚麼?”

林如海呼吸又不太暢通了,咳了聲,問道:“薛家的姑娘跟在你身邊在做甚麼?”

沒想到林如海竟會對薛寶釵這樣在意,許是他們之間沾親帶故,也都熟悉,嶽凌解釋道:“寶姑娘和林妹……玉兒相處宛若姊妹,兩人是一同南下揚州的。如今寶姑娘在蘇州豐字號打點生意,忙著邸報的差事。”

“邸報?蘇州的邸報?”

林如海內心一沉,他也看過蘇州的報,用一個詞來形容,那簡直是不堪入目。

沒想到這個報紙竟然是薛家發的,還是這個女子來主管,林如海有很充分的理由懷疑,這背後指使者必定是嶽凌。

誰家未出閣的閨女會整日發些淫穢之文?還要不要名聲了?

“這薛家的姑娘對嶽凌如此言聽計從,恐怕都已經著了他的道了。”

“還有這親如姊妹是甚麼意思?他難道想要隆祐帝賜婚一下賜下兩個?有玉兒一個還不足夠,竟然還要論起大小來了!”

林如海面上多出幾分慍怒,但多年的官場修養,還是能夠讓他的面色保持平靜,只是多嘴問了一句道:“她們誰大誰小?”

嶽凌愣了片刻,不知林如海沒來由的在問甚麼。

二人的年齡顯然易見啊,薛寶釵比林黛玉至少要大上三歲呢。

嶽凌應道:“寶姑娘要大。”

林如海袖袍中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暗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登門來訪也就罷了,你竟敢當面說要讓玉兒作小?真當我歸天了不成?”

林如海極有修養,便是出離憤怒,此刻也沒有過多的表示,還只是留給嶽凌一個背身,完全觀察不到他的臉色。

若是林如海能回頭瞧一瞧嶽凌,一定能看出嶽凌的一頭霧水和不知所謂。

再忍下一口氣,林如海道:“讓她們靜下些,先隨我來坐吧。”

嶽凌微微頷首,向秦可卿招招手。

秦可卿盈盈走過,先與林如海見了一禮之後,來到嶽凌身邊淺笑問道:“老爺,有甚麼事?”

嶽凌急著吩咐道:“讓她們去將下榻的屋子拾掇一下,別都在這堂上吵鬧,我與林大人有話要說。”

“好嘞。”

不一會兒,秦可卿便將所有丫鬟都帶走了。

只留了薛寶釵和雪雁在堂上。

薛寶釵作為薛家的嫡長女,也是十分客道的先與林如海見了禮,之後才離開堂,去找了秦可卿。

當分辨了薛寶釵的相貌,林如海暗暗嘆道:“這薛家的丫頭,也是生得個好模樣,倒與玉兒不分伯仲。可惜,就這樣的丫頭還對嶽凌這色魔死心塌地,不知是被怎樣蠱惑了。”

“這攏共二十多個丫頭,林府上舊院子都得拾掇出來,才夠她們住的,真是惱人。”

“嶽凌他怎麼如此淫靡的?府上女眷比皇宮裡的還多,難道是因為身份而自汙的?”

林如海想到了多種可能,再去看嶽凌的臉色,正是一臉得色且習以為常,便打算再觀察一陣再做結論。

他並不是個冒失的人,同樣嶽凌也不該是。

林如海闊步走來堂上,白姨娘,周姨娘,也攜著林黛玉起身。

當林如海正眼去看林黛玉的時候,淚水不禁溼潤了眼眶。

這是別離了八年的女兒,是他的親骨肉,林如海有太多心裡話想傾訴,也想向她道歉,補上這八年所缺失的父愛親情。

看到林黛玉臉色不錯,舟車勞頓之下也沒疲憊睏倦,林如海內心稍安。

“玉兒,爹爹真是好生想你。”

想要將林黛玉抱進懷裡,安撫一番,卻猛地發覺她竟然穿著和嶽凌相似的衣服,又讓林如海捱了一大口氣,語氣也隨之轉變了些。

“幾番送去書信,你怎麼不回呢?”

“林妹妹不回書信?”

嶽凌聞言一怔,不可思議的望向林黛玉,“這麼粗心的事,感覺不像是她做的才對。”

爹爹總是這樣,說一句好聽的,連帶著就得教訓一句,才進家門沒多久的林黛玉,便已有了熟悉的感覺。

只是不回書信,實在是她忘了,而且她也不想回。

那內容中,無非是催她回揚州的,她哪裡想回。

原本林黛玉十分動容,淚光開始打起了轉,但方才與姨娘們傾訴了一陣,這回又有爹爹質問自己,她只好動起了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盡力找著藉口,淚水已經收回去了。

“每封信我可都有回的,或是遺失在路上了?滄州離揚州也不算近呢。雪雁,你說是不是?”

雪雁呆頭呆腦的站在一旁,手指點了點嘴唇:“是……是,有回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這是雪雁?”

林如海皺了皺眉。

在他的記憶中,雪雁還是個靈巧些的丫頭,也是林黛玉自幼的玩伴,除了不愛學些,也沒別的缺點了。

可眼下這個呆頭鵝,只比林黛玉長了四歲,可這身姿也太過走樣了,不知還以為是哪房裡的奶孃。

此世是以纖細為美,發育過好的女子,尤其大戶人家,通常會裹胸以阻礙發育。

雪雁雖然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可也是林黛玉的貼身丫鬟,地位同樣不低,而且是主家的臉面。

這胸前似白麵口袋一樣,成何體統?

林如海皺了皺眉,不知如何開口,女眷的事,他一個老爺管起來真是不恰當。

“罷了,也不想些無關的事。回來不易,讓爹爹瞧一瞧,身子可還好些了。”

林黛玉喜笑顏開,美眸轉了轉,興奮道:“嶽大哥他很照顧我的,我現在都很少吃藥了,還可以練武!”

“啊?”

聽見林黛玉的稱呼,嶽凌身上打了個寒顫。

不知她為何這麼不小心,在林如海的面前還這樣喚他,他入門還喚林如海兄長呢,往後難道各論各的?

林如海噎了一大口氣,臉頰都憋紅了些。

白姨娘和周姨娘聽了兩人之間的稱呼,不由得會心一笑,又在旁追問道:“練武?難道你還和安京侯習武了?”

林黛玉點點頭,自信的看向嶽凌,又笑道:“當然,嶽大哥說,要有適宜的活動,才能保持身體康健。”

林如海一拂衣袖,怒氣衝衝的高坐靠椅,拍桌道:“成何體統?女兒家家就算不學琴棋書畫,經文古籍,也沒有練武的說法!”

嶽凌追著林如海的腳步,坐臨了桌案,苦笑道:“林大人誤會了,不是練武,做操而已,譬如五禽戲?就是修養身體的。”

林如海瞪了嶽凌一眼,輕抿了口茶水,任他脾氣再好,此刻也都有些扛不住了。

自打嶽凌入門以來,所有的表現沒有一項能讓林如海滿意的,處處都將他氣得不輕。

林如海甚至認為,這嶽凌是來找茬的。

林黛玉也自知理虧,吐了吐舌頭,上前扶著林如海的肩頭道:“總之,我的身子好多了,便是好事呀。”

白姨娘,周姨娘也都點頭附和。

林如海松了口氣,放下了茶盞,偏頭看看林黛玉,拍著她的手背,道:“爹爹並非是不想看你好,但你總不能將我林家的家風丟了。”

“嗐,此時就不說了,待之後爹爹與你細細分辨。”

還以為會是感人肺腑,父女相見的景象,可堂內的氣氛和這種環節簡直稱得上是迥異。

林黛玉便也恢復了臉色,心態也更放鬆了些。

當看到嶽凌抿了抿嘴唇,似是口渴的模樣,便如常轉到嶽凌身邊,為他斟起茶水來,“一路趕來嶽大哥渴了吧?喝點茶水潤潤喉。”

嶽凌扶著茶杯,心底愈發忐忑了,面上也尷尬萬分。

畢竟人家老爹就在面前呢,女兒親自為你斟水,總不太好。

林如海果然皺眉道:“你何時這般殷勤了?倒沒見你給爹爹斟水呢?”

林黛玉眨眼問道:“爹爹不是剛喝過?”

嶽凌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趕忙與林黛玉眨眼使著眼色,想要讓她別再和林如海拌嘴了,不然在揚州府停留的這段日子怎能安生?

林黛玉餘光瞥見了嶽凌的臉色,未能領悟他是甚麼含義,只是見著他捧著茶杯不喝,便揭爐蓋聞了聞茶香。

隨後,林黛玉蹙眉問道:“怎麼是舊茶,爹爹的新茶呢?”

林黛玉又從嶽凌手中奪過茶盞,“嶽大哥,你先別喝,這個苦,讓她們去換些新的來。”

嶽凌攥緊了茶盞,推著林黛玉的手道:“不必不必,喝這個就好……”

來到自家,反倒讓嶽大哥這般拘束,這可不是林黛玉想要見到的。

林黛玉反手去搶嶽凌手中的茶盞道:“不好喝就不要喝嘛,府裡不會沒有新茶。這都是爹爹的不是,明知我們要回來,還不備上招待人的物事。”

“甚麼?”

林如海瞪起眼來,“他就這樣,還是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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