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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第七十三章 一生的時間

2025-11-05 作者:紳士東

“甚麼現場沒有血跡?不可能的……我在現場看到血跡了!你們沒發現的話,肯定是被他老婆毀壞過的現場!”蓮沼立刻反駁道。

既然已經開口承認了搬運屍體,那麼之前的“沉默戰術”,就已經不夠用。

“沉默戰術”的最佳使用時機是一開始……

往往需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才會令警方和檢方頭疼。

他這樣承認了一部分,之後再被推翻,這時再去沉默,那就是“預設”了,故而蓮沼需要狡辯。

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因為他要賭一手,當時警方沒有在那個“甚麼都沒有”的現場,進行血液鑑定……

如果只是看起來沒有血跡,完全可以推託說是現場被毀壞。

至於現在……

三年過去了,當然找不到血跡。

不過白石這時卻搖頭道:“不,那是不可能的……在現場我們已經發現了受害者的髮卡,當時也已經做了鑑定,上面有受害者的指紋,卻沒有任何血液反應,足以證明並木佐織當時沒有流血。”

蓮沼這時臉色一陣難看,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沒錯,當年正是蓮沼開著垃圾車,到附近收垃圾時,目睹了“兇案”的發生。

當時蓮沼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不僅可以脅迫那個“兇手”,而且之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再從警方、檢方這裡拿到賠償!

不得不說,嚐到一次甜頭之後,他快要把這當作是搖錢樹了。

他原本的計劃也是如此!

將屍體藏起來之後,可以像新倉留美勒索錢財,等到三年後,自己再故意裝作兇手的樣子,再讓那些愚蠢的警員抓到、愚蠢的檢事官起訴自己……

最後再拿出足以翻盤的證據——與新倉留美的通訊記錄,證明真兇其實是新倉留美!

這樣一來,自己至少也能再拿一千萬吧?這可是第二次被人“冤枉”了!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就在他將“屍體”藏在垃圾車中,準備帶走掩埋的路上,“屍體”居然醒過來了……

“佐織當時並沒有死,只是昏迷過去……我猜應該是脊髓休克,看起來沒了呼吸、沒了意識,不過傷者在半小時之內,有自己甦醒的可能性。”白石這時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和失血性休克、顱內出血導致的休克不同,脊髓休克就能夠自己轉醒,只是之後也需要治療,否則可能會有後遺症。

蓮沼這時已經面如死灰,也不再開口……

沒錯,當時他看到佐織大喊大叫,眼看就要引來別人的注意,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其殺死!

之後……

蓮沼篤定,佐織沒有當場身亡的事情,新倉留美應該也不知道!

於是蓮沼之後非但沒怕,反而按照原計劃行事。

繼續勒索新倉留美,坐實是她殺死佐織,並且將屍體藏在自己祖母家……

三年之期一到,立刻按照原計劃,放火引來警視廳關注。

只是……

東都檢事廳現在負責刑事案件的狩魔豪本來就謹慎,蓮沼之前又有脫罪的前例,故而……

東都檢事廳根本沒有發起起訴!

這令蓮沼十分失望。

三年來,對新倉留美的勒索,基本也到了極限,很難再搞到甚麼大錢,於是他又打算用名譽權來起訴並木家來要錢。

然而現在……

“白石警視正,稍後我們等警視廳那邊的訊息,隨時可以移交嫌疑人。”橫溝這時向白石承諾道。

殺人案,因為是在東都發現屍體、東都立案,雖然“暫緩起訴”,但又沒有撤案,當然之後會移交給警視廳處理。

如果沒有白石和御劍的事情,完全是靜岡縣警破案,那倒是可以考慮在靜岡立案——畢竟案發現場的確在靜岡。

不過這種時候,且不說人情世故,單純是白石和御劍的調查,就令靜岡繞不開警視廳,也沒有搶這種功勞的意思。

只是嫌疑人的移交上,還是要走個程式,不能白石和御劍直接帶回去。

畢竟案件不是在米花署立案,而御劍更根本就不是警員。

就在這時,又有靜岡縣的車到了……

得到訊息後,靜岡檢事廳的檢事官也出動。

並木佐織的命案,是東都警視廳負責,可是……

並木他們搞出來的案件、還有新倉的蓄意殺人傾向,自然也都是犯罪,這些是靜岡縣負責!

本來這還不足以讓檢方立刻介入,不過聽說東都檢事廳的御劍憐侍來了之後,他們也不甘於人後,至少……希望認個臉熟,萬一以後有機會調回去,也算是有熟人。

“原來如此……案情很複雜啊。”靜岡的檢事官這時也撓頭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新倉是殺人未遂,這倒是可以確認,不過……

其他人呢?

殺人未遂從犯?好像有些太重了,而且他們也不承認自己想殺人……

至於傷害罪、脅迫罪、暴行罪……各有各的道理。

靜岡的檢事官也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個堪比“考題”的實際案件。

御劍這時說道:“靜岡檢事廳的各位要辛苦了,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說著,御劍還有些不好意思。

“您有指導就太好了。”靜岡檢事官很是配合地說道。

“並木一家……以及其親友,還有當年另一起案件的遇害者家屬增村先生,是在法律無法給他們伸張的情況下,依舊想著自己讓兇手認罪、依舊寄希望於法律,雖然其做法無疑違背了法律,但還是應該酌情考慮其動機,也要考慮其中所包含的,對法律的信任。”御劍坦然道。

說到底,是在靜岡檢事廳和東都檢事廳,沒能令兇手伏法的情況下,受害者的親友“手段過於激烈”地去自己找證據,而沒有直接將嫌疑人殺死……

可見他們對法律還是信任的——一種“被背叛之後的依舊信任”,御劍覺得這是不應該被傷害的情感。

靜岡的檢事官,聽到御劍這麼說,神色也是一整,嚴肅地說道:“是,我們也一定會考慮這些。”

……

當天晚上,白石開車回東都。

御劍雖然不大情願,準確地說是不大好意思,但還是在綾子的邀請下,搭了白石的順風車。

“甚麼?新倉夫人自殺了?”綾子聽說這事兒後驚訝道。

“嗯,不過沒成功,已經搶救回來了……聽橫溝說,他們之後去新倉家逮捕她的時候,剛好趕上她上吊,雖然當時因為脊椎壓迫,已經背過氣去,但好在施救及時,送醫後救回來了……只是好像落下了些癱瘓,不知道會不會好轉。”白石說著,也有些唏噓。

當時白石就覺得……

新倉留美慌亂中會以為佐織死了也就罷了,居然連蓮沼也搞錯了,十有八九當時真的休克了,而且極可能是脊髓損傷帶來的休克——所以才能自己醒過來。

之後新倉夫人在上吊自殺時,居然也剛好在這種休克下被救回來,的確給人一種因果迴圈的感覺。

“這次兇手不會逃掉了吧?”綾子有些擔心地問道。

“嗯,那就看後面的人給不給力了。”白石淡定地說道。

御劍:……

“啊!抱歉,御劍檢事官。”綾子尷尬地說道。

“放心,回去我就準備起訴材料,這次……絕對不會讓他跑掉!”御劍篤定的說道。

“真的能起訴嗎?其實目前在你們家的老頭子看來,還屬於‘不是必勝的案件’吧?除非……”白石沒有說完——除非“上點手段”。

比如憑空出來一些證據甚麼的……

御劍也聽出他的暗示、以及其中調侃意味,不由得臉色一黑,不過還是說道:“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取勝!對了,到時兩位不妨來旁聽吧。”

“這是甚麼特別的約會專案。”白石白眼道——難怪你小子單身!

雖然白石這樣說,但是……

7月21日,週五。

也就是蓮沼寬一被逮捕的四天後。

東都法院,白石和綾子如期來到第一審判庭——正如御劍所說,檢方最終決定發起起訴!

而且還很快……

這個世界起訴本來就很快,御劍認真起來之後,就更快了,週一抓人、週五就上了法庭。

在法庭外,白石也見到了並木一家,以及佐織的其他親友們——雖然他們身上的案件,也正在被調查,但是靜岡檢事廳還是給了他們保釋的機會……

畢竟其中很多事情,也需要他們配合,於情於理,都沒有約束他們來東都。

“白石警官,給大家添麻煩了。”並木夫婦見到白石過來,立刻上前打招呼。

白石也第一次見到佐織——並木夫人手裡捧著她的黑白遺照。

在遺照上,她笑得還很燦爛,畢竟……

這樣的年紀,沒人會想到要給自己留一張遺照。

白石和大家打了招呼、寒暄一番,看到新倉直紀也在,白石還是比較驚訝。

新倉也發現,白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疑惑,於是主動解釋道:“此前的事情,都是內子和我的不成熟造成的,如果……”

說到一半,並木老闆拍了他一把道:“好了,又臭又長的,不要再解釋了,他是替他老婆來看庭審的就是了。”

新倉點了點頭。

至於新倉留美本人,下肢現在還沒有恢復知覺。

“夏美呢?”白石這時疑惑地問道——一定會來的人這時還沒來。

“小夏美是證人,已經去證人間了。”戶島解釋道。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白石點了點頭,證人也是沒那麼好做的。

對方的律師,肯定會不斷地追問。

就在這時,白石也又看到一個老熟人走了過來——生倉雪夫!

“白石警視正,好久不見……這起案件應該和米花署無關吧?”生倉看到白石的時候,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

只是……

白石這麼大個子,他也不好裝作沒看到。

“原來是生倉律師啊……您和這種被告,真是有種莫名的緣分。”白石出言諷刺道。

“嗯?在法庭審判之前,蓮沼先生也還不是犯人……”生倉還以為,白石是諷刺他給“兇手”辯護。

不過白石也點頭道:“沒錯,是不是犯人,要法官來宣判,不過……之前我在菊野遇到這個蓮沼了,他也有那種莫名的自信,就是‘我是絕對不會被逮捕的’的那種感覺……上一個這麼說的叫甚麼來著?最後是判了十五年吧?我記得也是生倉律師你的委託人……”

生倉:……

被白石戳了痛處之後,生倉灰溜溜地先進了法庭。

不過白石這時也臉色一沉,有些擔心地說道:“夏美是證人啊……”

“白石警官,是很厲害的律師嗎?”高垣擔心地說道。

白石笑了笑說道:“放心,再厲害的律師,也無法改變事實。”

當然,這只是安慰,白石其實也很擔心一會的庭審。

夏美年紀還小……

作為撿到關鍵證據“髮卡”的人,又必須由她來出庭,白石也很擔心。

……

庭審開始後,御劍和生倉的確是“強者過招”,雙方你來我往,中間休庭兩次!

第二次休庭時,綾子也擔心地問道:“小黑,御劍檢事官……是不是和這個生倉律師有甚麼過節?感覺他有些情緒化了……”

“可能是之前遇上過吧……不過御劍只輸給過綾裡律師的那個刺蝟頭學生,真遇到過的話,也是生倉輸了!”白石篤定地說道。

再次開庭後,到了重頭戲,夏美被請上了證人席,證明起了那晚的事情。

果然在證詞之後……

“等一下,並木小姐,你說自己是在晚上十點時,在公園裡發現了你姐姐的髮卡沒錯吧?”生倉上來就咄咄逼人地問道。

“沒錯。”夏美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在這之後,你去叫其他人……這之間度過了多久?”生倉其實發現,在其他人的證詞中,抵達現場的時間有十五分鐘的延遲。

夏美這時臉色蒼白,彷彿又想起了那個和姐姐永別的晚上……

御劍見狀拍桌子道:“反對!這和證人要證明的事情無關。”

“不,這和證據是否有被損壞,有直接關係。”生倉向法官解釋道。

“反對無效,請證人回答。”法官點了點頭道。

夏美的神色果然不對勁兒,這也令生倉看到了希望,畢竟夏美的年紀還小,三年前更是隻有十四歲,在那種情況下發現姐姐的髮卡,心裡當然會遭受極大衝擊。

不過作為辯護律師,只要能夠證明她當時的記憶並不清晰、對時間不敏感的話,就可以進一步論證她是恍惚狀態的,其證詞真實性也就可以質疑……

看著夏美已經流出眼淚,旁聽席上的親友們有些激動,還好被白石制止……

就在御劍忍不住想要舉手、申請讓證人下去,寧願被動一些也不願意再逼迫這個小姑娘時,只見夏美的眼神,忽然堅定了起來。

“生倉律師,法官先生……抱歉,我失態了……在撿到姐姐的髮卡的時候,我想……我度過了一生的時間!”夏美堅定下來地說道。

生倉:……

見到這一幕,現場頓時議論紛紛,別說是旁聽席,就連陪審團這時也竊竊私語起來,法官見狀連忙落錘警示肅靜。

生倉更是心中一涼,明白自己這是自找麻煩!

夏美的確記不清當時的時間了,可是……

純粹的姐妹之情,在這一刻,既向大家證明了夏美證詞的嚴肅性,也令法庭內原本五五開的形勢為之一變。

“抱歉……”生倉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在大家的目光下先道歉。

————

東東:今天是9月30日,是我國的“烈士紀念日”,也是國慶節的前一天,緬懷先烈,沒有先烈的犧牲,就沒有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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