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的證詞,令法庭的風向為之一變,生倉也無法再扭轉局面,蓮沼寬一最終被宣判有罪……
雖然當庭表示上訴,但是之後生倉應該也會改變戰術,從更改罪名、降低刑期的方向著手。
另外靜岡縣那邊,也已經重新啟動了,對十八年前的案件調查。
……
庭審後,白石和並木家的親友寒暄告別,尤其是誇獎了夏美剛剛冷靜、勇敢的表現。
之後白石婉拒了他們共進午餐的邀請,畢竟……
兇手終於被逮捕、審判,他們應該也想要去紀念佐織,白石這時不適合一起去。
而且白石和綾子也已經有其他計劃。
綾子已經預定好了餐廳……
“這個週末有其他事情嗎?”綾子在吃飯問道。
“其他?除了搬家就沒有了。”白石搖了搖頭道。
綾子當然知道,這個週末,白石本來準備搬到收拾好的“新家”的。
“那……再等一等好不好?”綾子稍有尷尬的問道。
“誒?還在擔心那些傳聞嗎?綾裡不是都已經親自確認過……”白石還以為,綾子是不想他搬進去。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週末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大阪?”綾子搖頭道。
“大阪?怎麼了?去看皋月同學嗎?”白石聞言,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之前鈴木集團不是計劃要在大阪舉行一個美術展還記得嗎?”綾子反問道。
“嗯,要在大阪公園裡的那個美術館展出是吧?有甚麼想看……呃……”白石自己也覺得,自己問得很蠢。
鈴木集團展出的東西,綾子有甚麼想看的?
想看就看咯!
何必非要等展出的時候看……
綾子這時搖頭道:“我倒是沒甚麼想看的,不過……那個人盯上這次美術展了!”
“那個人?”白石聞言一楞,旋即腦海中浮現出了銀翼魔術師的身影。
這小子……
很勇啊?
還敢打鈴木家的主意?
“基德?他對這次美術展也有興趣?”白石之前沒有關注鈴木家都展出甚麼。
“嗯,其實昨晚爸爸就收到了預告函……這件事情還沒有公開。”綾子小聲說道。
“展出中有甚麼厲害的寶石嗎?”白石轉而問道。
畢竟對於鈴木家來說,辦藝術展是有一個專門的部門的,不是在辦展、就是在辦展的路上!
不過既然能被基德相中,可見其中應該有甚麼“精品”。
“其實也沒甚麼好東西……不過基德在預告信裡說了,是要取走之中的沙皇蛋。”綾子有些“慶幸”地說道。
白石:……
顯然基德不說的話,鈴木都不知道他這次的目標是甚麼——類似價值的也不止這一件,甚至限定為寶石也有好幾件,“沙皇蛋”在綾子看來也“不算甚麼好東西”,至少和“黑暗星辰”甚麼的比起來,只是路邊一條的待遇。
“沙皇蛋……是說那個毛國的寶石匠人,給最後兩代沙皇,做的那些復活節彩蛋吧?你們家也有一顆啊。”白石回憶著說道。
白石雖然不是藝術生,但畢竟學歷在這裡,也上過藝術課,而且……
“沒錯……小黑你還喜歡這個?”綾子神色一動,似乎在考慮甚麼。
白石聞言連連搖頭道:“不不不,完全不感興趣,不過上學的時候,皋月有幾次為了感謝我輔導她功課,非要拉我去看這些。”
綾子:……
“那還真是……沒甚麼意思呢!”綾子笑著說道,接著又臉色一紅,覺得這樣好像太計較了,轉而說道:“就是那種沙皇蛋,一定要說不一樣的話……一般認為沙皇蛋一共做出來了五十顆,不過我家的這顆,應該是第五十一顆。”
這也就是綾子說的。
換個人白石就當是國寶幫了——一共五十顆,你有第五十一顆?克宮一顆你一顆,克宮沒蓋你有蓋是吧?
不過考慮到是鈴木家的藏品,白石覺得……應該不會是假的。
尤其是“沙皇蛋”,有額外的也不奇怪,畢竟這東西定做了遠遠不止五十顆,只是還沒交付完,沙皇就已經被革命了,有些已經有設計圖,只是沒有做出來。
“也就是說……可能是最後一顆是吧?”白石神色古怪地問道。
“應該是吧。”綾子也不是很確定。
這樣的話,的確相比於其他五十顆,還有些附帶的價值。
只是……
白石其實很想說,這玩意兒不是越往後的越不吉利嗎?
畢竟這就是沙皇的倒計時啊!
據說這東西是沙皇的御用寶石工匠,以至少也要大半年的工期,才能做出一顆,剛開始做的時候,沙毛就已經是風雨飄搖,沒再打過甚麼勝仗,連島國都打不過了,第五十顆還沒做完,沙皇就被革命了……
雖然不能說是沙皇蛋的錯,但是……“復活節彩蛋”這東西,在西方本來就是每個家庭,在復活節時,用雞蛋作為餐桌上的裝飾品、提供一點情緒價值的玩意兒,當時聖彼得堡普通家庭的桌子上,連雞蛋都沒有了,沙皇還一顆顆搞“沙皇蛋”呢……不革你革誰?
當然,對於鈴木家的第五十一顆沙皇蛋被盯上,白石還是有些不解。
畢竟這玩意兒看數量就知道,並不是很稀有——其他那些你都檢查了嗎?就來檢查鈴木家的?
“上面有很大的寶石嗎?”白石好奇地問道。
“不,這顆上面沒有寶石,是黃金的內容物。”綾子小時候還拿來玩過,當然知道甚麼樣子。
沙皇蛋,主要是工藝精湛,大部分上面都有寶石、鑽石、翡翠等稀罕物,不過少數也有材料“簡陋”——也就是黃金的。
“沒有寶石?”白石聞言眉頭一皺——沒有寶石,基德來搗甚麼亂?故意挑釁我?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白石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好,那明天……不,今晚就一起去大阪好了。”
接著白石似乎想起了甚麼,主動問道:“對了,要不要問下皋月同學,一起吃個飯?”
“還是不要了……最近鐵道協會在開會!”綾子篤定地說道。
“好吧,那等正事之後再說。”白石倒也沒有多遺憾。
綾子:……
綾子突然感覺基德的事情,也沒有多重要……
7月21日下午,白石就和綾子來到了大阪——因為這次是為了“幫鈴木家保護藝術品”,所以白石也沒有拒絕私人飛機。
展覽室是在後天,也就是7月23日。
因為是有正事,這次也就沒有帶小哀。
“晚上住在我家吧!我們先去美術館那邊。”綾子說道。
簡單的行李,綾子直接交給了私人飛機上的傭人。
白石當然也沒有拒絕……
畢竟說是“住在我家”,其實也沒有甚麼迤邐、也不用怕流言蜚語,鈴木家在大阪有一座莊園,白石住多久都不會有甚麼八卦!
之後白石先在鈴木家安排好的接送下,來到大阪公園裡的“鈴木近代美術館”——沒錯,這座美術館也是鈴木家自己的,專門展覽近代的藝術品。
“沙皇蛋”在這裡展出,倒是恰如其分。
白石和綾子來的時候,發現站崗的人裡,已經包括一些警員,而且……
“嗯?還有熟面孔啊……”白石感慨了一句。
“有認識的人嗎?”綾子好奇地問道。
“算不上認識,不過……有些警員是警視廳搜查二課的。”白石淡定地說道。
雖然不算認識,但是好幾張臉,白石都覺得眼熟。
至於白石……
他們當然更熟!
這麼大的個子,還能是誰?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他們也沒有和白石有甚麼交流。
換在平時、其他地方,搜查二課的人,再怎麼眼高於頂,見到白石警視正也得上來問候一下,可是現在情況不同……
他們作為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二課的刑警,按理說是沒權力在這裡的——人家鈴木家的展覽,又不是在東都舉行!
而且……
這裡還是大阪。
唯一和警視廳能夠稱得上競爭的,究竟是大阪府警——或許全東島、除了大阪之外,幾乎所有地區,都覺得警視廳是最精銳的地方警力,不過至少大阪的刑警,大部分都覺得自己最牛……
這次警視廳的搜查二課,是打著“基德應對小組”的招牌來的,以“專門負責基德的案件”為由,才參與了這次案件。
為了能夠摻和進來,還是茶木課長親自帶隊——作為老職業組,茶木在大阪府也有不少熟人……
否則如果只是中森警部帶隊過來的話,大阪府警別說配合、有直接趕人的風險。
自然他們這些搜查二課的人,也要低調一些,這時只當不認識白石……
白石來到美術館的會客廳時,發現除了史郎大叔之外,還已經有好幾位客人。
“爸爸,白石警官來了。”綾子進來之後特地說道。
如果找白石來只是私事的話,綾子當然會等爸爸見過客人才來,不過現在白石也是為了基德才來的,那中途進來也沒甚麼,綾子特地還稱呼著“白石警官”。
“啊,白石來了啊,快過來。”史郎倒是很熱情,完全沒有公事公辦的意思,直接拉他到自己身邊,還向其他人介紹起來。
白石這時也看向已經在會議室裡的六位客人之四——另外兩個是茶木警視和中森警部,白石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和他們“眼神打招呼”。
他們倆為甚麼在這兒,也不用多解釋。
另外四名客人,一個身材最高大魁梧的、特徵也一目瞭然,白石看出這應該是個毛國人;還有一名身材佝僂、但穿著貴氣,領帶夾上都有鑽石的老頭;一位是不知道是不是客人,拿著攝像機在記錄甚麼的樣子的文藝青年;最令白石注意的是最後一位……
一個令白石左臂發熱的年輕女人!
【小心,她身上有黑魔法的氣息。】綾裡這時察覺到甚麼的甦醒了過來。
【黑魔法?】
白石已經熟練了很多,這時一邊用意識和綾裡交談,另一邊也毫無影響地和其他人握手寒暄。
“這位當然就是警視廳的傳奇、白石警官了!應該也看得出來吧?哈哈哈……這次白石是以個人身份,來幫我們鈴木家做安全參謀的。”史郎拉著白石介紹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聽說白石的名字後,四人都有些緊張。
白石:……
“白石,這位是毛國大使館的書記官,亞羅·波爾克先生。”史郎先介紹了以官面上的身份來拜訪的這位外國友人。
“你好,我也聽說你,白石警官。”亞羅伸手道。
白石和他握了握,同樣說道:“十分榮幸。”
【嗯,是和小泉小姐的赤之魔法同等的傳承,不過……她身上的氣息不大正宗,可能只是和你一樣的傳承者,還沒有真正繼承?甚至沒有發現我……】綾裡的語氣不是很肯定。
“這位是美術商乾將一、乾先生。”史郎又介紹了這看起來就很有錢的老頭兒。
“哈哈哈,白石警官,我在米花也一個小展館,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乾老闆很客氣的說道。
白石:……
白石嘴上客氣了幾句,不過其實更想和他說——沒事兒別來米花,你這個職業有點危險,也就遇到基德,生還機率才能大些!
【發現不了你的話……說明她水平一般?】白石追問道。
畢竟這可是極其罕見地遇到了“真貨”!
“還有這位浦思青蘭女士,別看年輕,可是羅曼諾夫王朝方面的專家。”史郎繼續介紹著。
羅曼諾夫王朝,也就是所謂的沙毛、毛國真正開始崛起的王朝。
“您好,久仰大名,白石警官。”浦思青蘭看起來很年輕,一頭短髮,頭髮和瞳孔呈現淺灰色,應該也有異國血統。
白石這時裝作沒發現甚麼地和她握手——綾裡的判斷是她沒發現自己的存在,至於白石本身,就更不會被發現甚麼……
【也不能這麼說,有些流派就是對靈體不敏感,不過……她的氣息的確有些奇怪,感覺層次很高,卻又很模糊、很割裂……】綾裡趁著握手,感應得更具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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