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覺得自己當初絕對是腦子有乒乓,否則怎麼會聽了楚停雲幾句忽悠下就放棄好幾份高薪offer跑來給這個周扒皮打工?
昨天就因為這男人一句今上午要聽彙報,她就不得不加班加點熬了一個大夜。
結果現在這傢伙在幹嘛?
此時此刻,蘇窈的白眼簡直都快翻上了天,正要繼續輸出時,冷酷耍帥拽鳥語的男人卻忽然一頓,側過臉看向某個方向說:
“去哪?”
蘇窈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我靠!楚停雲家裡還有別人???
等等,這好像不是楚停雲的家。
蘇窈雖然沒去過對方家裡,但是之前開工作視訊會議的時候倒是見過幾次楚停雲的書房。
——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這看著也不像酒店,倒像是誰的家裡......
這一刻,蘇窈彷彿化身福爾摩斯。
她狐疑地盯著影片對面的男人,心底的猜測開水冒泡般咕嚕嚕浮起來。
這傢伙不會在別人家吧?
畢竟楚停雲可不會買這種房子。
早上八點半在別人家裡?
這傢伙不是說沒跟宴尋離婚嘛?!
......
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去客廳。”
宴尋抱著書和電腦站在門口,也許是見楚停雲正在開會,他解釋的聲音放得很輕,
“怕吵到你工作。”
“沒事,不吵。”
楚停雲不經意瞥了眼影片對面的蘇窈,微微頷首,
“而且也不算甚麼重要的會議,過來坐。”
蘇窈:“......???”
不?重?要?
那她昨天熬了一晚上的大夜算甚麼?!
究竟算甚麼?!!
然而宴尋並不能聽見蘇窈滿腹的怨念,他確認楚停雲並非客氣而是認真的之後,就答應下來。
“那好吧。”
宴尋抱著電腦和書又走回來。
這間書房是臥室改的,很寬敞。牆上打了一整排書櫃,中間放了一張兩米的實木大書桌,兩個人一起用也綽綽有餘。
但宴尋沒坐到楚停雲身邊,他把椅子拉到對面,幾乎是坐到了對角線的另一頭去。
宴尋想著畢竟楚停雲是在工作,還是儘量不去影響他好。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蘇窈悄悄透過攝像頭看見這一幕,立刻毫不客氣地發來了嘲笑:
“我就說怎麼大早上穿得這麼人模狗樣,還非要跟我拽鳥語,原來是某隻花孔雀在開屏啊~”
“嘖嘖嘖,可惜,可惜了,對方已經完全遮蔽你的魅力光波。哦,不愧是我們尋尋,完全不是那種只會看臉的膚淺男人。”
楚停雲聽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蘇副總,我忽然想起公司最近有個非洲的外派專案,好像很適合你。”
“......”
蘇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又恭敬地請示道:
“楚總,小的恭請您先垂聽一下我昨天的工作彙報,屈尊降貴,給予小人一些指點,以展示您的高瞻遠矚,聰明睿智。”
楚總矜持頷首:“開始吧。”
宴尋雖然有點疑惑怎麼剛才還是和外國友人開會,現在就無縫切換到了中文,但那都是楚停雲工作的事,與他無關。
所以很快,宴尋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事情上。
好在從小就養成了整理的好習慣,宴尋整個大學和工作期間所有比較重要的檔案都存留在電腦和網盤裡,分門別類,儲存完好。
他按照時間順序逐一開啟瀏覽。其中有不少是大學期間的學習檔案和小組作業,還有學期論文,畢業論文,專案資料等等。
第一眼看上去複雜專業,但細看之下,宴尋卻很快能夠理解。
於是兩個小時過去,宴尋完全沒注意楚停雲在做甚麼,甚至都聽不見對方的聲音。
他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已經徹底沉浸在學習的世界裡。
咚咚——
有人敲了敲桌子。
宴尋後知後覺抬頭,見楚停雲給他倒了杯水來。
“謝謝。”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有點疑惑,
“你已經開完會了嗎?”
楚停雲:“......一個小時前就開完了。”
宴尋顯得很驚訝:“這麼快?”
“......”
楚總轉身就拿著自己的杯子坐回去。彷彿剛才只是給自己倒咖啡的時候順便幫著帶了一杯水而已。
宴尋看見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好似很忙。接著,男人又摸出手機走到窗邊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
“這個專案很重要,尤其是資料必須存好。對,密碼的設定也要注意......”
見楚停雲潛心工作,宴尋很快收回了視線。但就在這時,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線甚麼。
於是宴尋點開網盤,在設定裡找到了隱藏空間。
[請輸入密碼。]
看著彈出的小視窗,宴尋想了想,試著輸入。
[密碼錯誤。]
不對?
他眉頭微皺,又試了幾次。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思索良久,宴尋拿起手機翻了翻,然後試著輸入了一串數字。
[解鎖成功。]
這四個字出現在電腦螢幕上的時候,宴尋沒忍住去看了楚停雲一眼。對方此刻正倚在窗邊喝咖啡,側臉的輪廓正在陽光下泛出一點透明的微光。
“......”
宴尋收回視線,面向電腦微微撥出一口氣。
原本也只是嘗試,誰知道密碼真的是他和楚停雲的結婚紀念日。
但轉念一想,自己之前連玉墜都給對方了,把結婚紀念日設作密碼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宴尋一邊想著,一邊點開了被隱藏起來的資料夾。展開後,裡面是另一個資料夾和一道全黑的影片。
如果能夠重新選擇,那麼宴尋絕對會在點開影片之前先開靜音或者戴個耳機。
可惜並不能。
於是下一秒影片剛被點開,一道曖.昧而色青的呻.吟聲就從電腦裡傳了出來。
這大概是宴尋生平最快的手速,甚至比腦子的反應更快,閃電出手瞬間右上角點X。但緊接著,青年還是聽見了楚停雲詢問的聲音。
男人似笑非笑,問:“你在看甚麼?”
宴尋神色平靜如常,就是開口回答時磕了一下:
“教......教學影片。程式設計的,就是剛才有點卡。”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你要不要看看?”
說著,宴尋就想把電腦螢幕轉過去給楚停雲看。但後者顯然很相信他的說辭,搖搖頭表示不用。
楚停雲坐回到椅子上,慢悠悠抿了一口咖啡: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哦。”
宴尋又把螢幕轉回來。
似乎是想證明甚麼,他把聲音調大了一點點,繼續播放剛點開的程式設計網課。
放了大概十來分鐘,楚停雲忽然問:
“講課的老師換人了嗎?”
“甚麼?”
宴尋沒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甚麼。”
楚停雲單手支著側臉,似是不經意地開口道,
“就是覺得剛開始那人的聲音還挺性感。”
“嘖,怪不得你一上午看電腦看得那麼認真。”
宴尋:“.........”
他感覺自己不能跟楚停雲再在這個房間一起待下去了。
於是宴尋飛快地關掉電腦起身,強行切換話題:
“我去做飯,中午你想吃甚麼?”
楚總笑眯眯道:“都可以。”
“好。”
宴尋點點頭,很快去了廚房。
其實離開書房的時候,他甚至想過要不要把電腦一起帶走,畢竟萬一楚停雲看到了怎麼辦。
但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宴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電腦裡竟然會有藏起來的色/情影片。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小心外放了。
從剛才的對話來看,楚停雲很可能猜到了,只是沒戳破。
甚至很可能,對方是覺得他一上午都在看那種東西。
腦子裡一想到這個,宴尋連切菜的手都有點抖。
他強行冷靜了十幾分鍾,可這個飯還是做不下去。於是宴尋直接掏出手機,飛快登入網盤。
電腦和手機端是互通的,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剛才那個只播放了兩秒就被關掉的影片。
而正因如此,所以其實剛才宴尋並沒有看清其中的畫面。
這時他打算立刻把影片刪了,但刪除之前,宴尋忽然又遲疑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瞬的遲疑讓他的指腹觸碰到了螢幕,於是下一秒,影片開始繼續播放。
昏暗的光線下,厚重華麗的歐式大床輕輕晃動著,金制的細鏈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男人上身赤.裸,以一種跪趴的姿勢匍匐在床褥上。後背豔麗而曖.昧的痕跡縱橫斑駁,整張臉幾乎完全被撞進了鬆軟的枕頭裡。
即便影片沒有拍到,也很容易看出他身後還存在著另一個人正肆意撞擊。靜音狀態下,宴尋聽不見男人沉溺又崩潰的呻/吟,只能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熟悉的婚戒。
以及——
如腰鏈般掛在男人小腹上,隨著身體晃動和肌肉痙攣而不斷搖擺的小小玉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