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15 旖旎夢境

2024-08-28作者:頭髮多多

一番折騰結束,兩人便安安靜靜吃完了飯。

宴尋收拾了桌子,在楚停雲的指導下將用過的餐具都放進洗碗機裡。

“喏,按那個鍵。”

叮——

一聲輕響,人類科技之光洗碗機就開始發光發熱。

宴尋想,這個房子租得確實不錯,雖然裝修看著舊了點,但傢俱家電、碗筷廚具倒是又全又新。

“我先去洗澡了。”

這時楚停雲的語氣太過於自然,以至於正蹲在地上觀察洗碗機的宴尋下意識就點頭。

“嗯,好。”

話說完了,人才反應過來。

可這時候楚總已經輕車熟路地回臥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嗒。

浴室的門從裡面關上,不久,裡面就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

宴尋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少量的酒精讓他的大腦轉得有點慢,直至現在才後知後覺今晚上自己可能得跟楚停雲一起睡。

意識到這一點,宴尋忽然有點緊張。

他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又去客廳和書房各轉了兩圈。最後跑去臥室把床上四件套換了。

做完這些宴尋就去書房坐著,等了好一會兒浴室裡的人才慢吞吞地出來。

楚停雲敲了敲書房的門,推開就看見青年正襟危坐,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宴尋聽見聲音,抬頭看向門口。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袖睡衣,像是真絲的料子,輕薄貼身,但釦子倒是規規矩矩扣得很齊整。

他微微歪頭靠在門邊,從脖頸到肩膀的線條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優美。

“在忙?”

宴尋:“沒......看看新聞。”

看新聞?

“是嘛。”

這個回答讓楚停雲很想笑,他隨意點點頭,示意了一下浴室的方向。

“我好了,你去洗吧。”

“嗯。”

宴尋剛起身,前腳離開的男人好似想起甚麼,又折回來跟他說,

“廚房熱了牛奶,記得喝。”

“好。”

宴尋應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楚停雲好像很喜歡給自己喝牛奶。

總之,宴尋還是聽話地喝完。

等他洗完回到臥室的時候,楚停雲已經蜷窩在被子裡睡下了,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留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沒甚麼旖旎曖.昧的氛圍,只有一種陌生、安寧、溫暖的氣息在夜晚的空氣中靜靜彌散。

宴尋在門口安靜地站著,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他小心翼翼掀起被子的一角,慢慢躺上去。

嗒——

小夜燈被輕輕關了。

臥室的窗戶是隔音玻璃,所以黑暗中整個房間安靜得出奇,宴尋只能聽見身邊人平穩而低緩的呼吸聲。

比起楚停雲貓咪盤蜷般自然放鬆的睡姿,宴尋卻睡得很板正。他筆直地平躺著,雙手貼在身側,規規矩矩,一動不動。

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二三十公分的距離,以一種相敬如賓的姿勢同眠。

黑暗中,宴尋望著天花板,忽然發現未來竟是如此的奇妙和不可預測。

上次見面時,他和楚停雲還在商量著離婚的事情,似乎自此就該分道揚鑣,將彼此從自己的人生中剝離。

可現在,他們卻同床而眠。

宴尋微微側過臉,枕頭蓋住了他的耳朵,也讓他聽見了自己並不太平靜的脈搏。

自記事起,這是宴尋第一次跟別人睡同一張床,蓋同一床被子。

他感到有點不習慣,但好像又沒想象中的那麼不習慣。

就好像宴尋曾經一直以為自己不可能喜歡男人,但今晚意料之外的那個吻卻並未讓他產生厭惡,反而讓他的身體給出了羞恥難掩的反應。這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宴尋看著身旁人模糊的剪影,又開始想之前那個悄悄在心中冒芽的念頭。

——也許我以前是真的喜歡這個人。

這樣想著想著,不知道是因為想得太累,還是被楚停雲灌的那兩口紅酒。宴尋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竟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此時大腦裡複雜紛亂的念頭化作了萬千只的銀白蝴蝶,旋轉飛舞,編織出一場朦朧、旖旎、不可言說的夢境。

接著,它們落下翅膀,變成漫天的大雪。雪花層層堆疊,又壘起一座巨大的雪山。

雪山裡藏著城堡。

古典雕花的壁爐散發著沉悶的熱氣,厚重的落地窗簾嚴嚴實實遮住了窗戶外面的光。

一切都顯得昏暗而混沌,只能依稀看見周圍陳設和某個人模糊的輪廓。此時厚重柔軟的大床輕輕地晃動著,依稀有金屬的鏈條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宴尋感覺好像有人壓在他身上,接著,那個人就開始親他。先是親臉,又去舔他耳朵尖最敏感的地方,動作急切,卻又有點安撫討好的意味。

【乖,尋尋......】

那個人捏著他的下顎,用一種誘哄般的語氣讓他張嘴。這約莫該是個很深的吻,纏綿至極。接著,粗重的喘息聲便交織在一起。宴尋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那個人的腰。面板很軟,尤其地細膩光滑,裡面的肌肉緊緊繃著在很明顯地顫,接著越來越快地抖。

【a......】

接著,宴尋聽見了對方變調的呻.吟,彷彿即將瀕死一般,令人血脈賁張。

嗡——

就像是電腦斷電黑屏一般,混沌的夢境猝然消失。

同一時刻,宴尋猛地睜開了眼。

他急促地喘息著,竟是出了一身薄汗。緩了好半天,混沌的意識才慢慢清醒。

模糊的夢境僅殘存下一點點碎片,宴尋不記得具體細節,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充滿旖旎和春色的夢。

就在這時,宴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抱著甚麼,因為他摸到了一片溫熱的,柔韌而細膩的面板。

“唔......”

懷裡的人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

幾乎是同時,宴尋就意識到自己抱的是誰。

甚至他的手還伸到了對方的睡衣裡面,貼在那個人的後腰上。

這個發現瞬間讓宴尋渾身僵住,半分不敢動。直到確認楚停雲並沒有醒來的意思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並順帶將對方的睡衣往下拉好,又蓋上被子。

做完這些,宴尋就輕手輕腳起身,去外面的浴室衝了衝身上的汗。等到大腦和身體徹底平靜,他才安靜地又回到了臥室,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

現在是凌晨四點半,外面已經有一線的天光透進來了。但楚停雲仍舊睡得很熟,半邊臉陷在枕頭裡,柔黑的睫毛蝶翅般安靜棲著,莫名讓人心底發軟。

宴尋靜靜看了他片刻,正打算收回視線,目光卻忽然被對方鬆開的領口吸引。

——那裡有一條細細的紅繩。

他伸出手,輕輕將那條紅繩拉出來。

就在這一刻,時間彷彿突然凝固了。

宴尋終於找到了他丟失那枚小小的玉觀音。

它在這裡。

......原來在這裡。

宴尋七歲被收養,身上唯一擁有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東西就只有這枚小小的玉墜。

那是親生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非常重要,宴尋從不離身,也從不讓別人碰。

哪怕周澤作為他最好的朋友,都不行。

可現在,這塊小小的玉觀音貼在另一個人的心口,沾染了另一個人的體溫。

“......”

宴尋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光一點一點將玉墜照亮。

但最後,他並沒有拿回來。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它重新放入男人的衣領內。

做完這些,宴尋就重新閉上眼,現在還太早他打算再眯一會兒再起床。然而沒想到這一閉眼竟然睡著了。

這次宴尋睡得很好,沒有再做夢,也沒有驚醒,直到太陽高掛,他才醒了過來。

昨晚像貓一樣在身邊蜷著的男人已經不見了,宴尋起身走到客廳,才發現楚停雲在廚房做早飯。

“醒了?”

男人穿著一身家居服,語氣很自然地說,

“過來吃早飯吧。”

“......”

宴尋怔怔看了他幾秒,點頭應了聲好。

早飯很簡單,煎蛋,三明治。

不一樣的是,楚停雲喝的咖啡,而宴尋是熱牛奶。

“明天要出席婚禮,得給你準備一身西服。”

楚停雲慢條斯理喝了口咖啡,說,

“不過只能下午去商場挑挑了,因為我上午有個影片會。你呢,做甚麼?”

“我.......”

宴尋啃著三明治,想了想,說:

“學習吧。”

現在作為無業遊民的宴尋不得不被迫吃楚停雲的軟飯,所以他很著急找工作。

可工作不是說找就能找,至少他現在得弄清楚自己能幹甚麼。所以宴尋打算回顧回顧自己曾經的技能。

“我電腦裡還保留著一些專業性檔案,再看看書架上的程式設計書,學著用一用相關的技能性軟體之類的。”

楚總聽完,笑了笑:

“好吧,那你加油。”

“嗯。”

早飯是楚停雲做的,宴尋就很自覺地承擔了清理工作,具體而言就是把髒盤子和鍋都放進洗碗機。

洗碗機,這個機器確實是人類科技之光。

等宴尋收拾好去書房的時候,楚停雲就已經在開會了。

男人左耳戴著藍芽,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新的半框眼鏡,襯衫筆挺,領帶精緻,神色冷峻而專注,低沉好聽的嗓音蘇得讓人耳朵發麻。

宴尋悄悄看了他好一會兒,只可惜聽不太懂楚停雲和對面說甚麼,因為他說的語言英俄夾雜,全是專業性名詞。

但宴尋不知道的是,對面的蘇窈也聽不懂。

她頂著熬了一整晚的黑眼圈,懵逼了好一會兒才破口大罵:

“楚停雲你他媽有病吧,大早上的跟我拽甚麼鳥語?!!”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