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氣派的一間酒樓前……
鸛運緊緊烙抓住付與的手腕,可憐巴巴道:“付官,咱們開一間房吧?”
她趕緊解釋:“反正我肯定是要被山水廟除名了,徹底變回山雀是早晚的。”
“我絕對不會佔你便宜的!”
少年搭理都不搭理,大步往裡面走...
女子拉得更緊了,“咱們找一家便宜的也行,別老是住這兒貴這兒貴的了。”
“兜裡再鼓,也是要細水長流的。”
“無妨,你的錢還有好多沒花完。”
說罷,付與正是要腳下一奔...
鸛運又給拉住,還往後幾步,“就一次!就一次!咱們找一家便宜些的吧!”
“也成。”
少年停下腳步,未成想她力氣居然會是如此的大?
難怪是好懸就沒給蒼澤跺死呢……
付與站在街邊,好喘了兩口,斜眼一瞧...鸛運正是到處撒麼著便宜地界在哪?
一個不留神!
“掌櫃的!兩間!”
付與站在酒樓的櫃檯外,豎著兩根手指,微笑道:“要上好的!最貴的!”
高大女妖氣得狠一跺腳。
她雄赳赳地奔到屋子裡,又不敢反駁付與,只對掌櫃發火:“你快點兒!”
“得嘞!”
年輕掌櫃是真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找鑰匙,雙手奉過,道:“爺,您拿好。”
鸛運心如死灰...
她背靠著屏門,滑坐在地上,生無可戀,“掌櫃的,你們這有啥吃食嗎?”
“有!”
付與先來了精神,搶著介紹道:“燉香肉、煮香肉、清蒸香肉、醬香肉。”
“尤其是咱們這的醬香肉!”
年輕掌櫃順著介紹道:“用的滷料都是上好的,從御膳房裡傳出來的方子。”
二人一同吞了口唾沫……
鸛運這才看明白,付官是老食客了。
他騙自己的錢,就是衝著這裡來的。
“付官,醬香肉說的是啥啊?”
見鸛運真不清楚,他一抹垂涎,和藹微笑,調侃道:“就是醬滷‘蒼澤’。”
“三份!”
鸛運也來了興致!
二人就此大飽口福一頓,之後……
鸛運躺在客房的床上,揉了揉肚子,用尾指剔牙,笑呵呵模樣,好似挺滿足?
“付官,他們都打不過你,是不是因為你身子裡的氣府與眾不同的原因啊?”
她揉著微微鼓起的小腹,可得勁……
付與也吃得頂飽。
因此走路都不便了,就順著近手的客房進去,與鸛運暫住同一間……
“差不多。”
他說著,就一打嗝,道:“不過,更多是因為他們的本事和你一樣,太低。”
“低...還是太低...”
驀然,鸛運好似神志不清般,唸叨了兩句,心如死灰...
她愣愣著,也不敢反駁付與,就只好是一展嫵媚身段,“咱們退一間房唄?”
“然後再把退的錢給你?”
少年一問,女子連連點頭,哪裡能懂得半分的眉眼高低啊?
倒也虧是如此,才能被付與帶著……
“想想就好了。”
付與坐著椅子一滑,倆腿甩到櫃上,再道:“馬上就能到壤境、見蔡澤了。”
鸛運知道‘要賬’無望,就只好問個正事:“你說,他會老實跟咱回去嗎?”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少年一轉頭,笑得瘮人,道:“實在不成,就只能‘服之以拳’了。”
鸛運更愁了,“我倆能打過他嗎?”
“好辦!”
付與直言不諱:“就算咱打不過他,還能跑不過他嗎?”
“到時候,我開《斂身焱》跑,你變家巧兒飛,具體事宜,具體商議不是?”
鸛運立馬瞪眼道:“我是山雀!”
“你要不要改個名字好了?”
少年想法漫天,不著邊際,道:“這個道號實在是不太好聽,也不太好記。”
“我在想了,不過要好好想一個。”
她看對面樓的‘花魁’倆字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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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皆備與我。”
年輕掌櫃無感此後爭紛,畢竟是天傾變革,難以獨力挽,只道:“任其去。”
付與舉頭一望,就覺得和他聊天...
是一如既往的真他媽氣人!
少年問道:“前些時日,周子安立了一處書塾,你要不要考慮去學師三年?”
“還是任其去。”
年輕掌櫃待這檔子事,依然是滿不在乎,“倒是你該注意身後的‘尾巴’。”
付與點點頭,“我知道。”
“兵家的兩位聖人,只能壓得下‘君子’,壓不住某些‘小人’。”
年輕掌櫃抱著頭,躺在長凳上,微微瞑目,“找蔡澤時,提防著法家一些。”
“懂。”
少年曉得此事,畢竟這處接壤燕國。
作為燕國裡一家獨大的法家,偶爾逾矩越境,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吧?
“話說回來...”
年輕掌櫃實在忍不住,八卦道:“我記得你是有一個倒貼的童養媳吧……?”
“你若是好奇鸛運,純粹想多了。”
付與坐直身子,擺手指解釋道:“一來,是她挺有錢的,二來,是好忽悠。”
“至於三...是我打算讓她幫我說兩句話,畢竟小嫣都...”
他嘆了口氣,恨自己一身‘清白’。
鸛運從門邊扒出頭,也不在意前兩個看法,只問:“付官已經有婆娘了嗎?”
“我要叫她官娘娘嗎?叫夫人好像也不錯誒?嫂子似乎都行的吧?”
她真的思索起來……
付與眉蹙納悶道:“你就不困嗎?”
“困...倒是不困...”
鸛運不敢大聲,“掌櫃的,你和付官都認識,能不能退一點錢給我啊?”
她說罷,想了想……
“我也給你看一看腿。”
鸛運這就要一斂長衽...
付與趕忙打住,“你哪學來的!?”
女子伸出青蔥細指一根,對著對門的勾欄院子,“我都在窗沿上看了,一收衣服就會給錢。”
她嘟囔道:“就是後面看不見了...”
少年倒是沒先懷疑真假,只是極其不解,詢問道:“你曉得對面咋賺錢不?”
鸛運搖搖頭,“不過,她們都和我跟你說的‘朋友’差不多,身段,可好。”
“我還以為你是有些裝傻的呢...”
付與掩面道:“我的錯。”
他也就不計較鸛運口中的‘朋友’到底是個甚麼行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