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也沒有想太久,開口回答道。
“於我來說,林山就是林山,不是甚麼下一任的大齊軍神。”
正在辦公的那些人紛紛轉頭看了林山一眼,此言可謂是非常大膽了。
天子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聞言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你這句話傳出去肯定有很多人會說你不尊長輩目中無人,不夠尊敬嶽帥。”
林山臉色輕鬆聳聳肩道。
“我與嶽帥也見過幾面,知道嶽帥不會是這樣的人,況且陛下既然發問,我自然是心中想甚麼就說甚麼,沒甚麼好遮掩的。”
天子聞言呵呵一笑,便不再多說甚麼。他似乎也沒有想要為林山開口解釋甚麼的意思。
這一日便如同往常一樣過去。
等到了晚上林山在禁衛營當中交接完畢之後,便前往三皇女家中赴宴,三皇女名為姜華。
其母親出生其實十分尋常。
只是一家普通的軍戶,父親戰死沙場之後,當時還是太子的姜業親自前去慰問,然後就看到了姜華的母親。
就這樣,此女成為了太子的太子妃,如今已經是皇后了。
皇后孃家,如今有分量的也只剩下一位兄長,也就是姜華的舅舅,此人繼承了父親軍隊當中的職務。不過本身天賦就不算太高,成為國舅之後,當然也不可能繼續上戰場廝殺,於是就退了下來。
不再擔任官職,只是做些生意,因為其國舅的身份,而且此人為人和善,很少與旁人相爭。生意反倒是做的順風順水,很少有人及得過他。
此人可謂是非常非常低調。對於自己家人的約束也堪稱嚴格,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三個人無一例外都沒有進入官場。
只要沒有進入官場,自然身上也就會少很多的紛爭。
和姜白的情況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姜白的母族可以提供他很大的支援,但是這種支援在爭奪儲君之位的時候,或許很難說是一種優勢,反而容易被天子所忌憚。
因為當今天子,他的母族便是普普通通的
這些皇子到底哪一位更有可能繼承大統,一直以來都眾說紛紜,但不管怎麼說,姜華都是其中討論度最高的一個人。
女子繼承帝位,古來有之,並不是甚麼新鮮的事情。
尤其是故夏。
齊國上上下下對這件事情也並無抗拒
姜華雖然身為女子,但主要的影響力都是在軍隊當中。
或許是因為唯一的孃家舅舅是普通軍戶的緣故,姜華很小便開始在軍隊當中活動,稍微長大之後也曾在軍隊當中歷練許久。
無盡之海妖魔戰場姜華都是親自去過,並且浴血奮戰過的。
在底層士卒當中,姜華一直非常有威望。
此刻林山來到姜華的府裡,和姜白的府邸相比,姜華的府邸就顯得並不是那麼的闊氣。
給人一種十分質樸的感覺,就像是農家小院一般。
林山走到門口,門房立刻恭恭敬敬地詢問林山名諱。
當林山說出自己的名諱之後,門房立刻將林山引入府中,一路走來,林山也看出,姜華因為當今天子崇尚簡樸的緣故,雖然也刻意將自己府邸當中的擺設弄的簡樸了一些,但是那些東西也只是看上去簡樸而已,其實質感不凡都是極為名貴的東西。
然而,姜華的府邸當中就當真是真的簡樸了。
要說他沒錢嗎?自然是不可能的,他的舅舅雖然沒有多少權利,但是掙錢的能力相當不錯,因為這位國舅爺不喜歡爭權奪利,只是喜歡賺點小錢。所以朝廷上上下下都很願意給對方一個面子,在這樣的情況下生意實在是太好做了。
有這樣一個有錢的舅舅,姜華只要願意,自然也可以將府邸弄得很好,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
而門房則是直接將林山帶到了一處演武場。
發現林山疑惑的眼神,門房立刻解釋道。
“林將軍,先前主人吩咐過,如果是林將軍來了,就將您直接帶到這裡來。”
林山點了點頭,看向演武場。
此刻演武場當中差不多有二三十個人。
其中十幾個人手持長槍圍住了一個女子進行拼殺。
這個女子很顯然便是姜華了。她看上去也不過是20出頭的年紀。身高相比於尋常女子來說要高出許多。此刻他身穿著一身皮衣戰甲,身形矯健有力。
容貌極具英氣,一頭長髮被她紮成髮髻。
此刻姜華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了先天境界和這十幾個軍中的高手切磋。林山看得出來姜華原本的境界應該也是至人。
見到林山來了之後,姜華口中發出一聲嬌喝,手中長槍帶起一連串的殘影,圍攻他的十幾個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長槍不但被打落了胸口,還不約而同地中了一槍,立刻一臉痛苦地向後退去。
隨後這些人立刻半跪在地。雙手抱拳,異口同聲的道:“多謝將軍手下留情。”
現在的姜華身上是有著軍職的。
名義上乃是御前點檢
五品武官。
這個官職和林山現在擔任的禁軍統領有些類似,也都是負責皇宮中安全的。
只不過不用和林山一樣每天要去上班,這個官職更多的還是用於選拔考核禁軍。
也是屬於那種品階不高,但其實非常關鍵的職位。
因為有著人事權。
並且是直屬於陛下的。
姜華隨手將長槍丟回了武器架上,額頭還有許多汗水。將髮絲牢牢粘著,整個人煥發出一種旺盛的生命力,隨後她邁著兩條修長有力的大長腿走到林山面前。
兩人照面,林山雙手抱拳:“林山見過三皇女。”
姜華擺擺手道。
“你我都在軍中任職,便以袍澤互稱就可。”
姜華的性格一直以來都以豪爽坦率著稱。今天接觸之後確實名不虛傳,和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倒是非常的方便。
姜華也不避諱甚麼,拿過一塊毛巾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對林山道
“我的家中幾乎被我打造得和軍營一般,也很少舉行晚宴甚麼的,終究不是那種風雅之人,一會兒倘若有不合禮數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山微笑道:“哪裡會,我也一直在軍隊當中回到這裡。簡直就像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