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擇端感嘆道。
“澹臺家也算是否極泰來,當初若不是老爺子勉勵支撐,現在的澹臺家恐怕都已經被趕出臨淄了,好在現在算是時來運轉,出了那麼兩個優秀的年輕人,呵呵,澹臺家的復興必然發生。”
...
李家。
此刻其實已經快要到睡覺的時候了,但李書文才剛剛回到家中,他的公務確實繁忙,在天子離開御書房之後,他其實還要做很多的事情。
天子器重自然是好的,但是累也是真的。
李書文先去拜見了老母親,隨後回到房中正準備歇息。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叔父,是我。”
李書文懶洋洋的道:“進來吧。”
李逸風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憂慮,他走到李書文面前看了自己的叔父一眼:“叔父,你聽說了嗎?”
李書文一怔。
苦笑道:“我聽說甚麼,你也知道我剛剛從御書房離開,除了你奶奶之外,你是我今天見過的第二個人,我能聽說甚麼?”
李逸風頓時急了。
“不就是陛下在御書房和林山的那一番談話嗎,當時你應該也是聽到的吧。”
李書文點點頭。
“沒錯,我當時就在現場聽得清清楚楚,怎麼了?”
李逸風哎呀了一聲。
“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頭傳的沸沸揚揚啊。都在說林山是天子留給下一任天子的嶽成科,你說這不是在捧殺林山嗎?”
“現在軍中還有那麼多的大佬,都盯著這個位置呢,就算不說這些中生代的大佬,年輕一代當中,嶽帥可還有好幾個弟子呢!”
“此人真是其心可誅啊!”
李書文恍然大悟,隨後偏頭想了想。
“不錯,陛下這番話確實容易生出這樣的誤解。”
李逸風點點頭道。
“是啊,叔父你是真正聽過這一場對話的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請你出面澄清一下?”
李逸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著自己的這個侄子。
對待朋友倒確實有情有義。
不過李書文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問道。
“難道你覺得林山擔不起這個名號嗎?”
李逸風怔了怔。
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古怪。
擔不起嗎?
林山擔不起這個名號,那麼年輕一代當中還有誰能擔得起呢?
李逸風開始思索,李書文道:“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這一招確實是捧殺,沒有錯,天子並沒有這樣的意思,但天子就是天子,天子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過度解讀,這樣的誤解在所難免。”
“捧殺有一個前提就是被捧的那個人實力不夠,可如果這個被捧殺的人有足夠的實力站在那個位置,那麼就只有捧而殺不掉了,到時候捧殺的人反而弄巧成拙,成全了對方的名聲。”
李逸風頓時轉過彎來,但臉上的憂慮之色還是不少。
“不過,軍中的那些大佬還有嶽帥,會不會不開心呢?”
李書文搖搖頭道。
“我能看出來的事情,你覺得那些人會看不出來嗎,別人我不說,嶽帥與天子,相識於微末,兩人一路扶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覺得,是我更瞭解天子。還是嶽帥更瞭解天子?”
李書文恍然大悟,拍拍手。
“對,對對,確實就是這個道理。”
李書文很有耐心。
“你明白就好,不過當時陛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連我都驚了。”
“陛下在御書房除了公務之外可是很少說話的,但是自從林山來了之後,說了很多。”
“他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
李逸風眨眨眼。
“哪裡不一樣?”
李書文深深地看了李逸風一眼。
“天子在林山面前可以不僅僅是天子,這一點難能可貴。整個朝堂都沒有幾人能夠做到,這或許才是林山真正的價值所在。”
說完李書文揮揮手。
“行了,這件事情用不著你操心,以林山的性子根本不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有不長眼的人去挑釁他的話,無非也就是多一場熱鬧而已。至於你說那些大佬,自然也會有人心中生出不愉快。”
“但是礙於他們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自己出手去挑釁林山,如果讓門下的人過去,也無非就是給林山送菜而已,所以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
經過李書文開解之後,李逸風心結立刻解開,點了點頭,說了一聲晚安就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林山依然是早早起床,然後來到禁衛營交接,然後來到宣政殿守著。
今日是一場大朝會。
天才矇矇亮,官員就陸陸續續趕到了這裡。
不可避免有許多人的目光停留在林山的身上。澹臺風就在另外一邊,他看著氣定神閒的林山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絲好奇。
“昨日你可算是出盡了風頭,你應該也聽到風聲了吧?有許多人將你稱為天子留給下一任天字的軍神。”
林山看了澹臺風一眼。
“那些蠢貨搞不清楚,你難道也搞不清楚嗎?不過是有些人要對我捧殺而已。”
澹臺風嘴角露出微笑。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下一任軍神,你難道沒想法?”
林山淡淡道:“我不會成為下一任的誰誰誰,林山的名字前頭必然有著一個全新的稱號。”
澹臺風哈哈一笑。
“當真是有志氣。”
兩人對話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到來的官員已經越來越多了。
大朝會開始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說話了,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大朝會結束,林山也跟著天子來到了御書房當中。
參政已經到齊,再次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天子也和往常一樣,批閱著公文。
很快就來到了中午飯點,一群人又來到了御膳坊當中。
所有人吃完之後進入了短暫休息的時間,而林山和澹臺風也在這個時候站在了天子的兩側
此時,天子開口道
“林山,昨日臨淄已經傳開訊息,說你是我留給下一任天子的大齊軍神,你覺得呢?”
這話一開口,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天子和林山。
但耳朵卻在第一時間豎了起來,不願意放過任何的談話細節。
林山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