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神輝示諭—吞噬的始祖（第一更）
天啟歷768年，5月1日。
傍晚時分。
在廣袤而無人煙、唯有塵沙翻湧的荒蕪平原之上，帝國松原領的百萬遠征大軍，正如長龍般蜿蜒、如潮水般湧動著前行。
而在遠征大軍行進的高天之上——
騎乘“黃金天馬”珀伽索斯飛馳高天的“大主教”羅修，在隨同率領著遠征大軍奔赴瓦爾要塞的中途，也在隨時關注著面板中、關注【玩家論壇】與【聊天頻道】中的動靜。
他已第一時間知曉了，有關於瓦爾要塞出現了【深淵】的裂痕、及其中駐守的執刑官們似乎已囤積了相當大數量的“淵獸”的情報。
“在瓦爾要塞也有【深淵】鬆動的封印……”
羅修呢喃著，這並非他提前預料到的事情。
而那也並非是自然形成的“裂痕”——從作為先遣軍前往瓦爾要塞的玩家們交流中得知，那是被大裂谷之中埋藏的爆炸物轟開的“裂痕”。
這說明瓦爾要塞駐守的執刑官們，大概是已探知到了、關於【深淵】流動在地脈表層的一些靈性的痕跡。
那些於大裂谷中發生的爆炸，正是加速了“大封印”區域性完全破碎的程序，而能促成這種事情的，那高低得是【深淵】的入聖者或是惡魔，且是位格至少在“真祖”甚至更高的惡魔。
“瓦爾要塞，也有‘真祖惡魔’……？”
羅修摩挲著下頜，腦海中思索著這些。
而也還有另一項關鍵的情報，即在瓦爾要塞出現了法夫納的“黑龍”潮群，這隻說明一件事——那位“壞滅之龍”法夫納，他此時正是在瓦爾要塞裡。
自己之前猜想法夫納已先遠赴漆黑大都，但現在看來並不是——或者說，法夫納還來不及做到這一步。
那位漆黑大公或許已向他下達了命令，例如死守住瓦爾要塞，儘可能拖延松原遠征軍穿過瓦爾要塞關隘的時間的命令。
“……”
羅修心想著這些。
但他總是覺得，自己或許還遺漏了甚麼——有關於“壞滅之龍”法夫納的事情，目前掌握的情報還並不徹底。
他一邊仍在思索著相關的情報，一邊已騎乘著珀伽索斯向著地面緩緩降落。
直至他來到“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身側，達維爾德同時向他投來了友善的視線。
“怎麼了，羅修？”
達維爾德向羅修問道。
“我有些心神不寧。”
羅修表情有些嚴肅地回應。他目光注視著前方，略一思索後，接著說道：
“我想舉行一次‘神輝示諭’的儀式。關於我們現在的目標，關於‘瓦爾要塞’，我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自從羅修晉升“六重命途”，成為“聖翼神使”之後，他能夠同時進行“神輝示諭”儀式、領受其任務的次數已增加至兩次。
一次“神輝示諭”還保持著對“猩紅潮湧”與“深淵倒懸”最終降臨時間的倒計時，而晉升後獲得的新次數則一直空置——羅修本來就準備等需要的時候再舉行儀式，而現在正是需要的時候。
“好。”
達維爾德點點頭。
不遠處的“聖執事”休伯爾特，此時也已趕過來。
教會的聖職者們、還有達維爾德麾下的聖騎士，是有攜帶能隨時搭建臨時祭壇的須臾鑄像及部件、素材的，於是屬於【光輝】的聖職者全體暫緩了行軍，尋到一處平坦的高地，在半小時之內搭建了祭壇。
而羅修也已戴上“神聖之冕”，佩戴好象徵“大主教”身份的聖徽，並已同時取出權杖“神聖之握”，便是在所有聖職者們的注目下，登上了祭壇。
“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與“淨罪聖執事”休伯爾特，他們已向祭壇之上、作為“大日須臾”神臨的化身的羅修虔誠地跪拜下來。
“——主教！”
“——禮讚神輝的主教！”
周圍的聖職者們禮讚的頌聲如同翻湧的海浪。
而在一聲聲向他們的“主教”致以的讚頌聲、禱告聲中，羅修已高舉起手中神聖之握，腦海中浮現出了“神輝示諭”的技藝知識。
——嗡！
多重的嗡鳴聲交疊在了一處。
羅修手中高舉的權杖，其中湧出的璨金光芒已化為光海，向著周圍如波瀾般擴散開來，溫暖地照拂在所有聖職者們的身上。
而羅修的身軀輪廓之上也已浮現淡金的輝光——那連同著所有聖職者們伴隨著禱告從各自身上散發而出的溫暖光芒，激揚起【光輝】的靈性向著周圍一陣陣地瀰漫、逸散開來，
愈來愈多耀眼的璨金圓環浮現，而從羅修身上散發的光芒、也隨之變得愈發明亮！
——嗡！
——嗡嗡！
空氣中盪漾、顫動著的嗡鳴聲已愈發純粹，重疊的禱聲已逐漸連成一線。
而在羅修的感知之中，當【光輝】的靈性盈滿至最高點，他保持著高舉起神聖之握的動作，而在腦海中同時浮現了、想要向【光輝】的柱神、向大日須臾致以問詢的問題—— 關於“瓦爾要塞”出現的【深淵】的痕跡。那到底意味著甚麼、與未來會發生甚麼！
——嘩啦！！
當羅修腦海中的問題完整地“問出”的同時，在羅修的耳邊，湧入如同洪流般的巨聲——
那之中混雜著嘶吼的、哀嚎的聲音，以及令人耳膜感到酸澀的、尖銳的金鐵交鳴。
無形的存在降臨了——
神聖的意志籠罩著，化為清晰而破碎的畫面、古老而低沉的呢喃，在羅修的眼前閃動、耳中迴盪。
他看見一座被戰火所燃燒、並幾乎被徹底摧毀的要塞。
——“瓦爾要塞”，那最終並抵抗不住百萬的遠征大軍洶湧的攻勢。
畫面中所見的地面上、各處都是屍體——“執刑官”們的、“黑牙”與“獠首”們的屍體幾乎填滿了溝壑。
然而，從兩側裂谷的巖體中斷裂開的“傷痕”之中，猩紅的流湧卻是向下無可阻止地流淌，恐怖的怪物源源不斷地從中孕育、誕生出來，它們代替了瓦爾要塞，成為阻止了遠征軍繼續前進的、新的障礙。
還有無數從“傷痕”之中湧現出來的“中位惡魔”、“上位惡魔”，祂們嘯叫著、向遠征軍肆意宣洩著狂虐與殺意衝來。
在那些淵獸們、惡魔們的最上方，還有另外的兩道身影——那是兩樽“真祖惡魔”。那或許便是瓦爾要塞恐怖災厄的源泉，這裡正孕育的、是比拉塔瑪城還要更深邃的陰暗與恐怖。
羅修同時看見——
便是在那已是煉獄般的瓦爾要塞城前，填入溝壑中的屍體數量仍在累積，鮮血在流淌、匯聚，直至溢位那最深的溝壑。
而最後的最後——那兩樽“真祖惡魔”同樣會死在遠征軍的手中。但這並非結束，仍有另一道身影從瓦爾要塞的廢墟之中衝脫出來。
那是“壞滅之龍”法夫納，但又不像是他……
那是有著法夫納的面孔、但全身散發著極為幽邃的【深淵】的氣息，身後已張開六片晦暗的黑翼，額上與手臂長滿了螺旋的尖角的怪物。
那是“真祖惡魔”？……不。
——那是“始祖惡魔”！
“法夫納……成為了‘始祖惡魔’……”
羅修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確看見了這樣的場景……即使它顯得極為荒誕，但從“神輝示諭”中看見的、那無疑是真實的場景。
但很快地，在羅修的腦海中，這些猙獰可怖的景象旋即變得模糊了。
神聖而古老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文字浮現在羅修的視野裡，他耳中同時傳來了、如同琥珀石般莊嚴而沉重的低鳴聲——
【瓦爾要塞……】
【吞噬之祖……瓦爾要塞……吞噬之祖……】
“……”
在羅修的面板中，同時浮現出了、關於“瓦爾要塞”及“法夫納”相關的內容——
【祂以憐憫與賜懷悲痛著——】
【法夫納領的邊陲——瓦爾要塞的深處，災厄已孕育成型。】
【吞噬的潮湧蓄積已極。】
【那將氾濫、那將淹沒、那將侵蝕——】
【‘吞噬’的始祖樂見新的容器，從崩潰中得到永恆的生！】
【前往吧！前往瓦爾要塞去——】
【在吞噬的潮湧無可抑止之前，平息它，淨化它。】
【將那‘吞噬’的始祖淨化，亦或是放逐！】
【連同祂的容器一併淨化，一同放逐！】
【……】
【完成它，須臾會降下足以匹配功績的神賜】
【災厄降顯倒計時：5天】
【完成此次“神輝示諭”、或倒計時結束之前，將不可再進行新的“神輝示諭”】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