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第二更，今日7k3~）
當面板中浮現出、這些關於“瓦爾要塞”與“法夫納”的神輝示諭內容的時候。
羅修瞳孔微微一縮，他再次確認自己看到了甚麼——
兩位“真祖”的惡魔。
及一位“始祖”的惡魔！
法夫納化身成為了“始祖”的惡魔——在羅修擁有的、對前世時的記憶裡，那位“壞滅之龍”法夫納的身上，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按照前世的《神之命途》的時間線，法夫納在被米爾使用【龍炎魔劍】與【龍息權杖】而奪還了“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的神智後，他潰逃回老巢法夫納城，最終是在法夫納城被帝國幾位“六重命途”的入聖者們聯手殺死。
沒有發生如“神輝示諭”中所見到的、“壞滅之龍”法夫納成為了“始祖惡魔”的事情。
已經有甚麼發生改變了……羅修心想著。
他或許仍忽略了甚麼，但逐漸地已有了眉目。
之後，他會去向“公正之龍”奎桑克斯詢問一些事情，但現在，他先要回應“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與“聖執事”休伯爾特、還有一眾聖職者們的期待。
“神輝示諭”的儀式，此時已經完成了。
羅修於是緩緩放下高舉【神聖之握】的右手，而從他的身軀輪廓之上散發的光芒也逐漸淡化下去。他已復歸回到平常的狀態——回到屬於“大主教”羅修·卡洛斯平靜的狀態中來。
他接著輕捋聖袍，邁開腳步，走下須臾的祭壇。
在周圍所有聖職者們虔誠的注視之中，羅修來到“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與“聖執事”休伯爾特的面前，向他們低聲說道：
“大日須臾，祂已為我降下啟示。”
“瓦爾要塞……那裡的確有我們最為幽邃、也最為隱秘的敵人——【深淵】的痕跡已出現在了那裡。”
說到【深淵】的時候，羅修有刻意壓低了聲音——
因為絕大多數位階不夠的聖職者們，直到現在也還並不知道【深淵】的真正存在。即使在拉塔瑪城的時候、玩家們已經透過面板偵測與“聖淵”得知、並宣揚過有關於【深淵】與“惡魔”的概念，但那總歸停留在名詞的概念上。
“你說【深淵】……？”
達維爾德那張明淨的臉龐上，當聽到【深淵】的時候還只是微微一挑，並沒有表現得太多驚訝，但休伯爾特的臉上，卻是倏然浮現相當震驚的表情。
休伯爾特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出這一句，但當他剛發出【深淵】的前半個音節，也意識到不能表現得太過突出，於是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是。”
羅修點點頭，他注視著面前的達維爾德、休伯爾特，繼續以嚴肅而鄭重的口吻，說道：
“而在那座瓦爾要塞之中……如按大日須臾所給予我的啟示，那裡隱藏著兩隻‘真祖’的惡魔，甚至，還有一隻可能是‘始祖’的惡魔。”
……
“……”
“你說‘始——”
這一次，換“天環聖騎”達維爾德的臉上，湧現極強烈的震驚！
和休伯爾特相比，作為“聖庭”一位六重命途、常年活躍於審判異端前線的“太陽騎士”，達維爾德所見過的【深淵】的痕跡雖然遠比休伯爾特要更多，但也沒見過活的“始祖惡魔”。
據說，現在也只有那位專門負責調查【深淵】的“聖女”芙蘭雅，與同她隨行的一位永恆騎士，在公國一處遺蹟之中見到過一位“始祖惡魔”。達維爾德也只是聽說過這件事，他自己從未見到過——
而當聽到“大主教”羅修、說出在瓦爾要塞有著兩隻“真祖”、與一隻“始祖”的惡魔蟄伏在那裡的神諭之後，在達維爾德的心中，湧現出了相當複雜的心緒。
那是興奮交雜著恐懼——如若羅修舉行的“神輝示諭”得到的神諭啟示是真的，那他們必將目擊到全新的、“聖庭”尚未掌握過的惡魔的形態。這是極大的功績，但前提是——他們能從那位“始祖”惡魔的手中存活下來。
後者則是達維爾德感到恐懼的點。因為據那位聖女傳回聖庭的報告所說，一位“始祖”的惡魔有著等同於、甚至是超越“七重命途”入聖者的強度。而聖女當時發現的始祖惡魔因某種原因已受過重傷，否則、即使她有一位“永恆騎士”作為貼身的聖侍，都必然會陷入危險至極的處境。
這是達維爾德所掌握的情報。
……
而當羅修向面前的“天環聖騎”達維爾德、及向“聖執事”休伯爾特敘述完從“神輝示諭”中所見的這些，他同時也在觀察著面前兩位聖者的反應。
而他在敘述之中，其實也是稍微隱瞞了一些事情的——例如隱瞞了那位“始祖惡魔”便是由“壞滅之龍”法夫納轉變而成的這件事。而隱藏這個情報是基於其它的目的，那並不影響達維爾德和休伯爾特對瓦爾要塞即將發生的危機事態做出相應的判斷。
“……”
“我知道了，羅修。”
達維爾德點點頭，說道。
即使在聽到羅修所說的事之後，他心底確實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也很快平復了這不利於理智思考的動盪心態，那張明淨的臉上也已恢復了平靜與鎮定。
“那麼，由我負責，羅修。”
達維爾德接著、低聲對羅修、對休伯爾特說道：
“我會去向【至高】那邊，向高文勳爵、還有斯圖亞特閣下進行交涉。我與我的聖殿騎士團會先行奔赴瓦爾要塞進行調查，如果有甚麼有價值的發現，我會第一時間派人回來告知你們。”
“好。”羅修也鄭重地點點頭，並鄭重地給予達維爾德回應：
“願須臾指引你——輝光會照亮你的前路，達維爾德閣下。”
……
隨後，“天環聖騎”達維爾德，便率領他麾下的聖殿騎士團，同遠征軍暫時分離，先行往瓦爾要塞的方向奔赴。
而“聖執事”休伯爾特也有他的任務——在從羅修這邊進行的“神輝示諭”儀式中得知這些情報後，休伯爾特也暫時離開了遠征軍。他將前往松原城、回到總教會，去向席德大主教彙報有關於瓦爾要塞中的、關於【深淵】與“惡魔”的情報。
這是兩手準備——羅修的確並不指望純憑遠征軍現有的戰力，就完全將瓦爾要塞中現已孕育的災厄完全淨化、蕩平。
休伯爾特回到松原城只需要一天半左右的時間，而將可能在瓦爾要塞發生的危機事態告知席德大主教，再由席德大主教將此上報“聖庭”，聖庭之上增派聖者來增援這邊，這整個流程不會過去超過四天時間。
在這一方面，“聖庭”無疑是高效的——而“始祖惡魔”也足夠引起聖庭的最高程度的重視。
而羅修則是仍留在遠征軍，與教會的聖職者們繼續向瓦爾要塞的方向進發。
作為“大主教”，在眼下的情境當中，羅修必須留在這裡。
他的身份已是遠征軍中【光輝】的象徵。只要有他在，無論遠征軍將面對怎樣的艱難困境，軍心至少能維持一定程度的穩定，不至於出現無法挽回的潰亂。
……
而等到“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聖執事”休伯爾特都暫時離開後。
羅修便重新召喚並騎乘上“黃金天馬”珀伽索斯，並騎乘著牠重新升上了高空。
重回高天之上，羅修俯瞰著浩浩蕩蕩的遠征軍，看著那仍是如同長龍一般、向著瓦爾要塞的方向蔓延。
除了極少數高位者們之外，還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以及，他們在兩天之後、抵達瓦爾要塞城下的時候，將會面對甚麼。
“……”
俯瞰的同時，羅修緩緩舉起了手臂。
他右手手背之上浮現深紅的光芒，那劍與龍爪的刻印紋路已逐漸顯現，他已與“公正之龍”奎桑克斯，建立了短暫的靈性連結。
很快地，在羅修的腦海中，湧現了屬於奎桑克斯的低沉聲音—— 【你呼喚我……為了甚麼，羅修？】
“我想問問你，更多關於‘壞滅之龍’法夫納的事情，‘公正之龍’奎桑克斯。”
同樣是在腦海中，羅修向“奎桑克斯”說道。
他之前一直沒有多問奎桑克斯甚麼，因為對“壞滅之龍”法夫納，羅修其實並沒太多好奇的地方——所看見的大多“壞滅之龍”法夫納所展現的能力，其實基本都在前世的法夫納所展現能力的範疇。
但現在明顯已是異常事態。而羅修也忽然想多瞭解一些，有關於【紅蓮】的法夫納是如何控制了【威權】的古龍，並從中分析一下、他又是如何沾染了【深淵】的。
【……】
【你想……知道甚麼？】
“因為【紅蓮】的特性……這一命途的超凡者們，想要昇華或是晉升至下一命途，必然會同魔物、或是神靈、或是其它靈性充盈之物進行‘融合’。”
在腦海之中，羅修思索的同時，向“奎桑克斯”緩緩說道——
“但是，‘公正之龍’奎桑克斯。很顯然的是，‘壞滅之龍’法夫納，他只是控制了你，而並不是與你進行了融合。”
“那麼，他最開始時嘗試‘融合’的……或者說，令他的古龍血脈不斷純化至此、他最先成功‘融合’了的另一條古龍，那是甚麼？”
“……”
【……】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在羅修的腦海中，只在漫長的、令人有些煎熬的沉默中，隱隱聽見了奎桑克斯傳來如風號般的吐息聲。
而在過去了許久之後，在羅修的腦海中，才重新傳來了“奎桑克斯”的聲音——
【與法夫納最初融合的，是‘暴虐’的古龍。】
【那是已死的古龍。法夫納的‘融合’持續了很長的時間——而最初，他也只是得到那‘暴虐’的古龍的神靈之心，並花費了長達十數年的時間，才將其完全吸收而已。】
【但實際上……】
【‘壞滅之龍’法夫納，他並不只融合了……或者說，並不只篡奪了一條古龍的力量。】
【他奪取過‘暴虐’的，奪取過‘支配’的，奪取過‘守護’的……僅我所知道的，至少奪取過十三隻古龍的靈性與力量。】
【最後，他融合了‘吞噬’的古龍的靈性與力量，至此將他自身的力量充盈至……或者說是塑煉至圓滿。而從那時起，他得到‘法夫納’的名字。】
“得到了……法夫納的名字？”
在“奎桑克斯”敘述至中時，羅修向祂詢問。
而他也得到了“奎桑克斯”肯定的答覆——
【是的。】
【他得到了“法夫納”的名字。】
【而那本應是“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的名字。】
【……】
“……”
“……好了。”
羅修淡淡地點了點頭，在腦海中回應“奎桑克斯”，說道：
“我已知曉了。”
“感謝您，‘公正之龍’奎桑克斯。我沒甚麼想再瞭解的了。”
【……】
在羅修的腦海中，“奎桑克斯”發出有些沉重的吐息聲。而祂那低沉的聲音也已不再傳來，隨後，祂斷開了同羅修相連的靈性。
“‘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
羅修呢喃著這一“古龍”的名字。
他已隱隱知曉了，那或許就是異變的源泉——
前世並非侵染【深淵】的吞噬之龍，亦是法夫納真正融合之龍，現在侵染了【深淵】。
而再之後，祂同法夫納取得了融合——這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其實還能證明另一件事——
施加於【深淵】之上的大封印，其真正鬆動的時間，或許會更早，而且更早許多。
而那必然更在法夫納和“吞噬之龍”取得融合之前——否則，“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不會被【深淵】所侵染，也不會發生“神輝示諭”之中看見的種種災厄景象。
而已知的、導致【深淵】的大封印真正鬆動的根源——七重深淵之底失卻了《深淵聖典》，那真正從深淵之底消失的時間，必然會遠早於自己來到“天啟世界”的時間。
雖然仍不知道這究竟代表著甚麼，但至少也算是捋清楚了一些事情。
“……”
此時，羅修的腦海中思緒飛轉，便是在深度思索著這些。
但隨著思索的繼續進行下去，羅修隱隱感到有些頭疼了——這種感覺，就彷彿越想下去，如同迷霧般的碎塊就越多。
而羅修也知道，這種迷思對現在的情境其實是沒有意義的，他於是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將這些駁雜的思緒從腦海當中清除出去，同時已開啟了面板，開啟了【玩家論壇】與【聊天頻道】。
藉由此來轉移一些注意力——在面板當中，羅修已同時窺見，在“輝光之鏡”公會的聊天群中，似乎多了些令人注目的訊息。
那個“會長”托馬斯——他似乎成功潛入瓦爾要塞之中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潛入進去的，但羅修也的確是提起了興趣——
便是在群聊當中，“托馬斯小火車”已發言說，他已成功混上了一套漆黑守衛的裝束，且混進了一支漆黑軍中。
他似乎……正準備跟隨兩個“黑牙”，前往駐區進行一輪換防。
而托馬斯正打算黑掉其中一個“黑牙”，換上他的裝束，然後潛入瓦爾要塞的軍事禁區。
祝願他順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