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血之魔女”的目標(6k8,合章~加更完哩,求月票~)伊索爾遺落王庭,“聖淵”的王庭大殿之中。
當羅修的視野中恢復了色彩,他已坐在王庭大殿的黃金王座之上。
而在他下首的位置,在王庭大殿的正中,“無面者”茵蒂斯、“暗影軍師”柯羅斯、還有新成為聖淵使徒的“異化妖魔”巴卡德,正侍立在那裡。
巴卡德已經醒轉。
他被“隱匿賢者”霍夫曼救走之後,霍夫曼將他帶往了距法夫納城四十里之外的據點中去。那是“隱匿全知者”的禁忌術士們藏匿的一處據點,而霍夫曼則是讓巴卡德先在那裡養傷。
透過安插在巴卡德身上的“霧影”,羅修的確“看見”了這一幕。
而當“聖淵之主”、“修羅”的羅修來到聖淵的王庭,端坐在黃金王座之上的時候,唯有“無面者”茵蒂斯仍垂手侍立,柯羅斯和巴卡德,都紛紛向王座之上跪拜下去——
“尊主。”
他們虔誠而恭敬地、向羅修致以尊崇的問候。
羅修的目光同時在他們身上掃過,他臉上沒流露甚麼明顯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臣屬們,左手同時在右腕上的手環表面一陣摩梭,取出象徵著身份的黑紋傀面。
將黑紋傀面戴上,他身上的主教長袍表面也同時如抽絲剝繭般析出黑霧,如斗篷般織成一件漆黑的長袍,遮蔽了原屬於【光輝】的氣息。
對自身氣息的收斂,便是在頃刻間完成。
那倒不是為了在“聖淵使徒”們面前隱藏身份,更多隻是一種儀式感,一種專屬於“聖淵之主”身份的象徵。
而羅修的目光、也同時在茵蒂斯、柯羅斯和巴卡德的身上環視著,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了巴卡德身上。
在羅修的感知之中,“異化妖魔”的巴卡德·弗雷德裡克,他的狀態的確比剛接受轉化的時候,要好許多了。
注視著、觀察著巴卡德的同時,羅修也同時對他進行了面板偵測。
身為【紅蓮】命途的入聖者,他的確擁有著相當強悍的治癒能力。
將他轉化為聖淵使徒,到現在只過去並不到四個小時,他的生命值便已從開始時的瀕死,逐漸恢復到了他生命值上限的三分之二左右。
他身上各處明顯的傷口已經差不多癒合了,只是還透著一股虛弱,但如果現在的巴卡德遭遇了甚麼須立刻應對的危險,倒也能直接投入到戰鬥中去。
“巴卡德。”
注視著巴卡德,羅修緩緩開口說道:
“你很好地執行了我給予你的命令。將你帶離那片戰場的‘隱匿賢者’,霍夫曼·洛特菲,他有意識到甚麼嗎?”
“……”
“沒有。”
巴卡德搖了搖頭,聲音因狂熱與激動而顫抖地說道:
“霍夫曼沒有發現甚麼。他只和我說,救下我是履行和法夫納定下的協約。等我原先的上屬,‘壞滅之龍’的法夫納回來,霍夫曼就會將我交還與他。”
“嗯。”羅修點點頭。
那個“隱匿賢者”霍夫曼,他和“首席執刑官”的法夫納的確是盟友關係。
他會在巴卡德瀕死之際衝入戰場救下他,大機率也是為了向法夫納交差,這符合羅修的預期。
“那麼,巴卡德。”
羅修接著、對巴卡德說道:
“既然這樣,你便繼續蟄伏在霍夫曼的麾下。等到之後,我會讓柯羅斯也去找你,還有,嗯。還有那個【虛無】的魔女,‘酣魘魔女’薩曼莎婭。”
“謹遵您的意志,尊主。”巴卡德虔誠而恭敬地回應。
……
在羅修與巴卡德簡短地說著這些的時候,另一位“執刑官”、柯羅斯便是在一旁恭敬地聽著。
他其實更早便已得到了他的“尊主”羅修的命令,前去接引他新成為聖淵使徒的“同袍”。
但柯羅斯一開始並沒想到會是巴卡德,這實屬出乎了柯羅斯的預料。
在巴卡德還未受轉化的時候,柯羅斯已是平等地將所有“執刑官”們都視為敵人。但現在——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他的“尊主”所作的新的決定。
在“癲狂虔誠”的作用下,柯羅斯下意識地想著這些。
而當他還在思索的時候,他便聽見了他的“尊主”已將目光轉向了他,並傳來了呼喚他的聲音——
“柯羅斯。”
“……”
“請您示下,尊主。”
柯羅斯停止了思考,他此時正半跪在黃金王座之上“尊主”的身前,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
“關於血窟之底——你從‘血祭之主’的遺留之中,有發現甚麼特別的東西嗎?”
羅修向柯羅斯問道。
他當時是留了柯羅斯在血窟之底進行搜刮的,那時候的羅修沒空親自去做這些,將柯羅斯留下後,便是直接離開了血窟之底,回到了主戰場。
而羅修那時候也並沒有想太多——但也總是覺得、自己可能遺漏了些甚麼。
直到遠征軍此時已真正地攻佔法夫納城,羅修才回想起另一件並不緊急、但卻重要的事情——
那是關於帝國的另一位“紅冕親王”——關於“哈卡斯維爾·諾蘭”的事!
這是從維齊亞·巴卡爾侯爵的私生子“維利諾·巴卡爾”的口中得到的名字,那是【至高】的“弒序者”們在帝國的最高位者。
羅修知道,在自己發現之前,“荊棘之血”便已和帝國境內的‘弒序者’們有所勾連,
但現在除了僅知道“哈卡斯維爾·諾蘭”這個名字外,還隱藏在【至高】之中的其他‘弒序者’們、尤其是五重命途甚至六重命途的弒序者,羅修便知之甚少了。
血窟之底中或許有關於這些的情報,而柯羅斯應該也已提前將這些有價值的東西都搜刮出來了。
心想著這些的同時,羅修傀面下的深邃目光也在注視著柯羅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柯羅斯則是以卑微的態度和聲音,很快地回應他的“尊主”說道:
“有的,尊主。”
“我的確發現了許多……嗯,屍體。那在那座血窟之底中,的確是最為常見的東西。”
“還有許多受【紅蓮】銘刻的裝備、武器或素材,我帶出了一件‘傳說’、六件‘史詩’品質的武器與裝備,還有幾十塊同等品質的素材;”
“還有許多記載著【紅蓮】命途技藝與技能知識的禁忌典籍。我能感受到明顯靈性附著其上的,有將它們全都帶出來,便置放在聖淵的大書庫裡。”
“……”
“不過,這些都是算不上‘特殊’的發現。”
頓了一頓,柯羅斯的臉上顯露出更為狂熱的神情,說道:
“在某個秘窟之內,我發現了三十多個殘留靈性的‘魔晶球’。”
“那似乎指向著甚麼,須要灌輸以新的靈性才能夠啟用。”
“在我尚未追隨您、侍奉‘聖淵’的時候,我曾用類似的道具和那位‘血祭之主’取得過聯絡。那似乎是能直接與某一位或某幾位進行聯絡的東西,但我並無法肯定,往這些魔晶球中灌入靈性之後,會聯絡到的是甚麼人。”
“我無法肯定啟用後會發生甚麼,但我已將這些魔晶球全部從秘窟中帶走、並小心置放於‘聖淵’之上了,尊主。”
“……”
“…嗯。”羅修點了點頭。
血祭之主的“魔晶球”,羅修也見過這種東西。
在自己還未晉升“五重命途”、成為主教之前,自己前往清剿的幾個“荊棘之血”的據點中,在據點最深處的房間裡,便是有著那樣的東西。
往其中灌注靈性,就能在晶球的表面看見“血祭之主”的模糊影像,同“血祭之主”取得聯絡。
那是分散在松原領乃至帝國各處的“荊棘之血”據點,能夠直接聯絡上他們的“尊主”——聯絡上“血祭之主”的、最快速的方式。
那些存放在秘窟之中的魔晶球,或許是還未分發給“荊棘之血”其它據點的聯絡裝置,不過,也可能是血祭之主用於聯絡其他甚麼人的道具。
找時間可以往那些“魔晶球”之中、灌注足量的靈性試試。說不定“接通”的就是哪一位弒序者,或是其它和“血祭之主”有過秘密聯絡的重量級存在。
羅修決定,在完成對“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轉化之後,便去嘗試“接通”幾顆魔晶球試試。
“……”
“嗯,柯羅斯。”
心想著的同時,羅修注視著柯羅斯,淡淡地點了點頭,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做的很好。”
“我會給予你足夠的獎賜,柯羅斯——你很好地執行了、我交代給你去做的事。”
說著,羅修已將靈性連通“靈性之泉”,並開啟了這一件神物所對應的面板,從那之中撥出了二十萬經驗值,分給了柯羅斯。
那無質的靈性便在羅修的指尖凝結成光團,並隨著羅修的手指指向柯羅斯的那邊,向著柯羅斯飄飛過去。
光團觸碰並融入了柯羅斯的身體,柯羅斯只感到全身一陣熾熱,靈性頓時變得無比充盈。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便是在那光團融入體內後的片刻,便逐漸有了相當明顯的提升。
這讓柯羅斯內心激動而欣喜,他看向黃金王座之上“尊主”的眼神當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狂熱。
而巴卡德也是看著這一幕,他從心底裡感到了欽羨,柯羅斯正從“尊主”的手中獲得的獎賜,那正是他願捨棄一切去追求的東西。
……
直到柯羅斯將羅修給予他的“靈性”都消化完,轉化為他自己的力量。
羅修才對柯羅斯、也對巴卡德說道:
“你們先離開吧,柯羅斯,還有巴卡德。”
“去地牢之中,替我先見一見你們原先的‘同僚’,見一見那位【虛無】的執刑官薩曼莎婭。”
“在我過去之前,你們替我先看守好她。”
“……”
“謹遵您的意志,尊主。”
柯羅斯、巴卡德跪伏在地,向王座之上的“尊主”行以僕從禮,隨後再站起身,戴上了“尊主”賜予他們的傀面後,才往王殿之外走去。
便按照羅修交代他們的,他們將前往“聖淵”的“地牢”之中去——
所有被捕獲的、等待轉化為新的“聖淵使徒”的苗子都會先羈押在那裡,而芬里爾也已在最深處的囚牢中等候,牠與牠捕獲的“酣魘魔女”薩曼莎婭便都在那裡。
……
羅修注視著柯羅斯、巴卡德的背影在視野之中消失,
他的目光才轉向茵蒂斯那邊,語氣和緩了一些,說道:
“我已殺死了‘血祭之主’,茵蒂斯。”
“荊棘之血——那從此以後便不存在了。你的仇恨已就此斬斷了,你的身上也從此不再有這些枷鎖或桎梏。”
“柯羅斯從血窟之底帶回來的東西——所有的武器,裝備,道具與素材,還有那些記載著【紅蓮】技藝與技能知識的禁忌典籍,我會將它們都贈予你。”
“你是我唯一的眷屬,茵蒂斯,我允許你擁有這些。”“……”
“感謝您……尊主。”
茵蒂斯的聲音,明顯地有一些打顫。
她眼中正不斷變幻著光芒,透露著已然沸騰的、激動的內心。
在之前羅修和柯羅斯、巴卡德說話的時候,茵蒂斯一直沉默著。
而現在——當真正從羅修口中得知,那個“血祭之主”已被殺死後,她終於無法抑制。
羅修注視著茵蒂斯,他已摘下佩戴的面具,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
最早時候的茵蒂斯,她是“叛逃”出荊棘之血的。
她同血祭之主有著相當深的仇恨——是血祭之主殺光了她的家人,並以【紅蓮】的手段控制了她的心神,將她作為“血徒”來培養,讓她於懵懂中效命於荊棘之血。
儘管後來茵蒂斯身受的“銘刻”忽然斷裂,她恢復了自由的意識,終於找準機會能夠竊走血祭之主的“神物”雙面人偶並逃走,但逃脫了荊棘之血的她,卻也害怕被血祭之主報復。
後來她遇見了新的“尊主”——也便是羅修,茵蒂斯輔助也見證了那位“尊主”建立起了聖淵,併成為“聖淵”最初的使徒。
儘管“聖淵”能給予茵蒂斯相當的安全感,但她仍會在某些時候感到恐懼與忐忑。
只有“血祭之主”真正死去,她才會放心,才會真正安全——
羅修是知道這些的。
而殺死“血祭之主”,便是羅修贈予茵蒂斯的、最好的一份“禮物”。
而這也能真正獲得她全部的忠誠——讓她不僅僅是因為追求“聖淵”的力量或是因為“眷屬”的枷鎖,而是真正地、心甘情願地向自己展現全部的忠誠。
如果說之前的茵蒂斯對自己是99%的忠誠,那麼現在——便是在殺死“血祭之主”後,她的忠誠才終於來到完滿,來到無可動搖的地步。
“……”
“真的……感謝您……尊主。”
在羅修微笑著的注視下,茵蒂斯的聲音仍在顫抖著,她的胸膛因激動的心情而有了起伏,臉上因內心的波動而湧現了淡淡的潮紅,聲音也有了些哽咽。
她的確對羅修、對這位新的“尊主”充滿了感激。
是“尊主”賜予她如今擁有的一切,也是“尊主”替她斬斷了縈繞著她的灰暗。
如果沒有羅修,沒有“聖淵”,她或許已經死在荊棘之血的追殺之下了,絕不會活到現在,絕不能親眼見證“荊棘之血”徹底覆滅的這一天。
茵蒂斯知道這些,而羅修也同樣知道她在想著甚麼。
而現在的茵蒂斯、她似乎也需要一些時間,來讓自己的心情重新平靜下來。
“去看看吧,看看柯羅斯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茵蒂斯。”
一邊對茵蒂斯說著,羅修已從王座之上站起身,走到茵蒂斯身前。
他的手便輕拍在茵蒂斯纖弱的肩膀上,並撫摸著她柔順的銀灰色頭髮。
“血祭之主死了,但我需要你繼續成長,茵蒂斯。”
撫摸著她的頭髮,羅修已走到茵蒂斯的身側,他的聲音便是清晰地傳入了茵蒂斯的耳中:
“接受他的‘遺產’,茵蒂斯。我需要你變得更強,而我給你的下一個任務,便是將【紅蓮】晉升至五重命途。”
“巴卡德,柯羅斯。‘聖淵使徒’之中,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入聖者。而你,茵蒂斯,作為‘無面者’,我仍需要你來統攝他們。”
“你因此必須變得更強,茵蒂斯——成為‘入聖者’,從血祭之主的遺留中繼承他的能力,由‘殺戮之影’成為‘血之魔女’,你一定能、也必須能做到。”
“……”
在茵蒂斯的身側,羅修微微地俯下身,對茵蒂斯說了這些。
在羅修對茵蒂斯的養成規劃裡,她的確有進一步晉升的必要了——
尤其是在自己真正晉升“六重命途”,真正邁入下一層次之後,作為自己的“眷屬”的茵蒂斯晉升“五重命途”,這有著各種意義上的方便與好處。
而“血之魔女”——那是【紅蓮】四重命途的隱藏職業“殺戮之影”再進一步晉升,能夠獲得的隱藏職業之一。
茵蒂斯現在在【紅蓮】的職業是“殺戮之影”,而從“殺戮之影”再向上晉升,普通晉升路線是成為“血戮領主”,而隱藏晉升路線則有三個,分別是“紅之使徒”、“血祭之主”和“血之魔女”。
其中,茵蒂斯最適合也是最容易晉升成功的“隱藏職業”便是血之魔女。
“如果是您期望的話。”
在羅修的注視下,茵蒂斯向羅修頷首,聲音清澈地、亦是堅定地回應:
“我會成為‘血之魔女’——只要那是您的期望。”
“我一定會不計代價,不惜一切地成為……你希望我成為的任何東西。”
“任何。”
“……”
……
之後,在羅修的授意下,茵蒂斯離開了大殿,前往了“聖淵”之中存放典籍與卷軸的書庫。
她將去“接收”血祭之主留下的那些“遺產”了,便先從真正學會並掌握他的幾項【紅蓮】技藝或技能開始。
而羅修則重新戴好黑紋傀面,動身前往關押“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地牢。
半小時後。
“聖淵”王庭的地下,地牢之中。
羅修已從王殿之側的暗道開啟了暗門,進入了甬道,並順著甬道下到了地牢的廊道之中。
這是修築於王殿正下方的、中型規模的監牢,在羅修最初得到伊索爾遺落王庭的時候,便已讓初代的聖淵使徒們建造了這裡。
對羅修而言,修築地牢的用途無非就是兩個,用以收容有著馴服價值的“魔獸”、還有收押作為“聖淵使徒”備選苗子的異教徒們。
大部分“聖淵使徒”是消耗品,的確是需要隨時進行補員。
得益於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審判戰爭”,能轉化為“聖淵使徒”的苗子總是不缺的,有著執刑官、黑牙、獠首這樣優質超凡者、入聖者的“漆黑公國”,對羅修來說,那就是最大的人才市場。
平常的時候,羅修一般每天會來這裡兩到三趟。那主要對應著“癲狂虔誠”的冷卻時間結束,羅修便會下到這充滿幽邃與溼暗的地牢中,對一位使徒苗子進行一次轉化。
“——吼……”
黑暗中,從地牢的更深處傳來了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
那是關押在這裡的魔獸們,有些是給聖淵使徒們準備的坐騎,有些則是抓來進行研究用的。
關在這裡的有近乎一半是“淵獸”,羅修有從方碑院那邊複製過來控制淵獸的技術,“聖淵”的使徒們在這一方面的研究、目前已走在了方碑院的前邊。
無視了地牢深處的嘶吼聲,羅修繼續向著地牢深處走去。
他大概再向地牢的深處深入了二十分鐘左右,甬道便抵達了盡頭,最深處是一道緊鎖住的鋼門。
而在鋼門的兩側,則是由著六名“四重命途”的聖淵使徒進行看守著。
當聖淵使徒們看見他們的“尊主”到來這裡時,紛紛向羅修致以僕從禮,並在羅修的授意下,為他們的“尊主”開啟了最後一道封鎖的門——
羅修的視野,頓時一片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相當大的空間,仰頭看不見穹頂在哪裡,而俯視則只能看見萬仞的深淵。
六條環環相扣的粗重鐵鏈從上垂下,吊起了一片邊緣懸空的浮臺。
而在浮臺的正中,那兒用精鋼鍛成了一隻巨大的鳥籠,籠外是已先奉了“尊主”的命令來到這裡的柯羅斯、巴卡德,
而籠內則是“永夜狼座”芬里爾,還有芬里爾片刻不離看守著的、牠所捕獲的“獵物”——“酣魘魔女”薩曼莎婭。
那【虛無】的執刑官,“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的脖頸、手腕與腳腕上,都已施了重枷。她身上多了許多道密集的傷口,還有一片片的灼燒傷,那是她在遁逃的過程中,被芬里爾、霧夜所重傷的痕跡。
她的靈性已被封鎖了,狀態也是重傷瀕死,但卻還保留著意識——
此時,薩曼莎婭便是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虛弱而忿怒的猙獰表情,看著面前無動於衷的巴卡德、柯羅斯,聲音顫抖著咒罵道:
“該死的……叛徒……”
“卑劣的叛逃者……應千刀萬剮的背叛者……”
“柯羅斯、巴卡德……法夫納大人不會……不會放過你們……”
“……”
她臉上的表情,便隨著她的一陣陣咒罵而變得愈發扭曲。
而當聽見“鐺——”的一聲重響,通往這裡的唯一一道精鋼重門被開啟的時候,“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全身猛地一顫。
她臉上的忿怒依舊,但也已同時浮現了恐懼——極深的、縈繞著絕望從心底湧現的恐懼。
她看見了那道身影——便是在法夫納城之中、附身在那個“聖執事”休伯爾特身上的時候,將她從休伯爾特身上剝離、驅逐出去的那道身影!
此時的羅修已摘下面具,眼眸中透著冰冷,那彷彿不帶一絲情感般的目光,便如刀一般刺在薩曼莎婭臉上。
“你……是你……”
她顫抖著,同時哀嚎著,但那“主教”卻仍是在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不要……不要靠近我……”
“滾出去……都……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
“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但羅修無視了薩曼莎婭的哀嚎,他剛走上浮臺的時候,“癲狂虔誠”的冷卻時間也剛好結束。
便是在薩曼莎婭驚惶的、恐懼的、絕望的目光中,羅修已來到她身前,並伸出了右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額上。
他眼中閃爍著幽邃,手背上則是浮動起璨金的光芒,開始了吟詠:
“——此為恩慈,此為憐憫……”
“——汝為迷途之罪愆,我為指路之明光……”
“——拋棄虛無,追隨於我吧……”
“——皈依聖淵,奉我為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