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遠征之終,歸程之前(7k4,合章~加更進度8k1w)在前往法夫納城東城區的路程中,羅修也聽休伯爾特大概講述了、他先前遭遇“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先後的經過。
那是在休伯爾特剛和“凜冬”的蘭薩斯分開後不久,剛從法夫納城東開啟的城門之中進入法夫納城的時候,他遭遇了“酣魘魔女”薩曼莎婭——
起初,那是一位亞伯特麾下的“王座騎士”,還有幾位“禁衛騎士”,
他們來到休伯爾特面前並向他行禮,神色惶急地說,在法夫納城南部城區和西南城區、出現了“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及她麾下的黑牙、獠首。
那位“王座騎士”希望“聖執事”休伯爾特能夠前往支援,而之後不久,便又有教會的“輔祭”、“聖職者”出現在休伯爾特面前。
他們和之前的那位“王座騎士”對休伯爾特說的、也是一樣的事情——法夫納城南部和西南部城區出現了新的執刑官,還有大量的黑牙、獠首將教會的聖職者們、邊庭的騎士們包圍,
而休伯爾特隨後便跟隨著邊庭騎士們,還有“輔祭”和其他前來“求援”的聖職者們,帶著願意追隨他的十幾位“護聖者”,便前往了“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出沒的那片城區。
但很快地,休伯爾特便發現不對勁——
帶著他不斷深入法夫納城側城區的王座騎士、還有聖職者們,他們的狀態便是隨著愈發地深入而變得萎靡,休伯爾特能明顯感覺到,他們身上流露出相當虛弱的氣息,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給吸乾了似的。
而當休伯爾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些太晚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裡,那些“引導”著他的王座騎士、禁衛騎士、輔祭和聖職者們,忽地全身抽搐地癱軟在地,身上綻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口,從中湧出冒著絲霧的鮮血。
他們眼見是死了,而追隨著休伯爾特的那幾位“護聖者”們臉上忽地浮現興奮的表情——那的確是“興奮”,休伯爾特的原話就是這樣和羅修說的。
羅修知道,“引導”休伯爾特深入法夫納城的那些王座騎士、禁衛騎士們,還有輔祭和聖職者們,都已被薩曼莎婭事先以她的能力下了咒魘與奪魂。
但追隨著休伯爾特的那十幾位玩家們,在薩曼莎婭事先種下的咒魘與奪魂爆發之前,他們的層次和“感知”屬性都不足以讓他們看出、那些騎士和聖職者的狀態面板中有任何異常。
就像現在的玩家們還無法偵測出“聖淵使徒”們的狀態面板當中、有著“癲狂虔信者”這樣一個異常狀態一樣,擁有面板偵測在這次的危機裡並不能幫助他們提前發現甚麼,
他們只是興奮於發生了“意料外的情況”,因為在玩家們的固有經驗裡,一般這樣的展開都伴隨著新的任務、或是新的強敵湧現。
但他們還是興奮得太早了——在休伯爾特接下來的講述中,那些抽搐著倒下的至高騎士、還有聖職者們,他們的身體忽地爆開,從中湧出的灰霧迅速將一大片區域都籠罩、包裹,
之後,連那些“護聖者”們也一個接一個的暴斃了,他們死狀相當怪異,都是從身上綻開傷口,然後再從中汩汩地湧出鮮血。
有很少的玩家最後看見了,屬於“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身影出現在那片瀰漫的灰霧中,但沒有玩家真正能與她接觸。
而直到所有追隨著休伯爾特的玩家們都死過一次,等到再復活的時候,屬於“聖執事”休伯爾特、還有如驚鴻一瞥般出現了一瞬的“薩曼莎婭”便都消失不見,玩家們之後便再沒有目擊到他們。
再之後,就是休伯爾特在不斷翻湧的迷霧中陷入迷失,被“酣魘魔女”薩曼莎婭鑽了空子施下了“沉眠”與“奪魂”的深度異常,
休伯爾特被薩曼莎婭牽引著前往了法夫納城更深也更幽僻處,也是在那裡,被薩曼莎婭成功種下了“酣魘的容器”。
休伯爾特就是被硬控住了……從休伯爾特對自身經歷的敘述中,羅修已逐漸理解了一切。
的確,“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最強也最陰間的能力就是“控制”——之後,薩曼莎婭便化為靈體的狀態,“附著”在了休伯爾特的身上,
雖然薩曼莎婭成功“附身”了休伯爾特,但也確實在短時間內殺不死他。
其實“酣魘魔女”的附身與控制能力,正常要殺死同一層次的“入聖者”、是需要外在力量配合的。
例如,如果當時薩曼莎婭旁邊還有一位其他的“執刑官”,那對休伯爾特附身的利用結束後,另一位執刑官就能殺死休伯爾特,即用即拋了。
而“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當時的想法就是憑依著休伯爾特,然後假借休伯爾特的身體與身份,這樣就能更便利地獲得一些平常身份所拿不到的情報,並最後安全地離開已經陷落的法夫納城。
但她的謀劃很顯然是失敗了——自己透過“霧影”的視野發現了休伯爾特的蹤跡,並追蹤了過去,最後用【神告聖印】的權柄將休伯爾特的身上的怪東西剝離、祛除出去,薩曼莎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
“……”
心想著這些,羅修的嘴角已上揚起愉悅的弧度。
他也的確是心情愉悅。
能及時救下休伯爾特,而且追殺那個“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芬里爾與霧夜大機率能將她追捕回來,自己很快就能知道、芬里爾與霧夜牠們“捕獵”的結果了。
羅修心想著,而當他和休伯爾特一邊向著法夫納城東城區的方向移動,一邊詳細地交換著兩邊各自的經歷後不久,在他們的視野中,也已看見真正屬於亞伯特與蘭薩斯麾下的“王座騎士”們了。
他們已進入東城區的範圍內,進入到遠征軍的實際控制區域。
迎面遇見的王座騎士們也很快看見了“主教”與“聖執事”,於是紛紛放下警戒,向羅修與休伯爾特這邊走來。
“向您問候,尊敬的主教閣下,還有聖執事閣下。”
“‘法夫納城’已被我們徹底攻佔,奉亞伯特將軍、還有蘭薩斯將軍之令,向你們獻上崇高的敬意。”
“……”
幾位王座騎士向羅修與休伯爾特致以禮節,羅修能夠感受到,他們面甲下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休伯爾特的身上,
因這位“聖執事”的傷勢的確肉眼可見地非常嚴重,到了讓人難以忽視的程度。
羅修於是稍稍放開扶著休伯爾特臂膀的手,面前一位王座騎士理解了主教的意思,他很快走上前一步,並擔過了攙扶休伯爾特的位置。
“我的同袍受了很嚴重的傷。”
羅修於是、言簡意賅地向面前的王座騎士們說道:
“儘快為聖執事大人安排好休養的住處。”
“並以我的名義,去找兩位‘司祭’——霍華德與格萊莎過來。讓他們儘速將恢復傷勢的香與藥送來,並輪流看護‘聖執事’休伯爾特大人。”
“是,主教。”
“王座騎士”立正行禮,面甲下發出鏗鏘的聲音,向羅修簡潔有力地回應。
【至高】的王座騎士們,辦事效率的確是相當高的。
在他們得到了來自“主教”的命令後,兩位王座騎士很快就領命前去,只幾分鐘過去,其中一位騎士便帶了“司祭”霍華德與格萊莎回來。
他們之前主要是隨同亞伯特清剿東城區殘留的敵人,各自的身上也受了些或深或淺的傷,但並不嚴重。
霍華德與格萊莎,他們剛得到“聖執事”休伯爾特已被主教救回的訊息,幾乎沒有片刻停留地便趕來了這裡。
之後,羅修便是讓霍華德、格萊莎帶著休伯爾特,前往已為他安排好的、能夠安心養傷的一座清淨宅邸。
至此,休伯爾特便算是真正安全了。
羅修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直至休伯爾特的背影在街道的轉角消失不見,他才動身前往新的目的地。
那是遠征軍已成功佔領並易幟的、法夫納城的核心官邸。
算算時間,亞伯特、蘭薩斯他們,應也已進駐官邸了。
……
一小時後。
法夫納城,領主官邸。
這座原屬於法夫納領主、【紅蓮】的“首席執刑官”、“壞滅之龍”法夫納·羅切斯特的核心官邸,已迎來了它新的主人。
在官邸最中心的一座廳堂中,“主教”羅修、“雷霆將軍”亞伯特、“凜冬將軍”蘭薩斯,還有“黃金劍聖”克萊茵,四位遠征軍的最高戰力,已集聚在這裡。
這是例行進行的遠征軍高層會議,是每一次攻佔重城或要塞之後,亞伯特都會主持召開的一次戰略會議。
這一次、便僅有羅修、亞伯特、蘭薩斯和克萊茵,還有所有“四重命途”及以上的遠征軍高位者參與。
“首先,我們應當慶賀,慶賀我們現在能都坐在這裡,慶賀我們沒有辜負侯爵與勳爵的信任,慶賀我們已奪得了此次遠征的宏偉勝利。”
“……”
“雷霆將軍”亞伯特,他坐在主座的位置,雙手交叉地抵在下頜上,臉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威嚴模樣,但眼神中已溢滿了光芒,顯得內心激動而振奮。
他以低沉雄渾的聲音,說道:
“我們已攻佔法夫納城,並近乎全剿了駐守城內的漆黑軍。這是屬於我等的榮耀,是必將載入帝國‘審判戰爭’歷史之上的偉大勝利。”
“回想我們剛踏上遠征長途之時,我們還無法篤定,我們能取得如今這樣顯赫的戰果——”
“我們經歷了許多。拉塔瑪城的‘貪食暴君’,地底湧動的未知災厄,還有許多其它意料之外的變故,但我們都已一一將它們克服,將它們邁過!”
“這讓我們能最終抵達這裡,我們沒有辜負奧古斯維爾大帝對我們的殷切期望。”
“……”
正如亞伯特所說的一樣。
紅楓城遠征軍、還有斯諾德遠征軍,此時已完全攻佔了法夫納城,
而東城區、南城區與西城區殘餘的漆黑軍勢力已被清剿,僅餘下北部城區還有部分漆黑軍在負隅頑抗,但徹底消滅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現在,”
亞伯特頓了一頓,暗紅的目光掃向了另外三張主座之上的“主教”、“凜冬將軍”與“黃金劍聖”,說道:
“雖然我們已成功攻佔了法夫納城,但對我們隱藏的威脅仍沒有解除。”
“‘主教’羅修閣下擊殺了‘血祭之主’,‘元素之詠’尤安·伯勒斯也已梟首,但仍有兩位執刑官逃竄、一位執刑官下落不明。”
“而且,可以預見地——此地的原主,‘首席執刑官’法夫納·羅切斯特一定會對我們展開報復。”
“所以,在這次會議中,我們主要討論兩件事——如若法夫納親臨,我們該如何應對他。以及,在達成我等遠征的最終目標後,各位今後的打算是甚麼。”
“……”
在亞伯特說完這些,他便不再繼續說下去,暗紅的目光看向羅修、看向蘭薩斯、再看向克萊茵那邊。
“我的同袍,‘聖執事’休伯爾特閣下因為傷勢,沒辦法參與這一次會議,我很遺憾,而我也將替他闡述一些事情。”
在亞伯特說完後,羅修首先說道:
“在我的同袍、‘聖執事’休伯爾特的捨身之下,‘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卡特那邊的威脅的確已降至最低。她同時身中了我的‘權柄’,且已被我重傷,無論她生死與否,至少短時間內,她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威脅。”
“而‘異化妖魔’巴卡德·弗雷德裡克那邊的情況,與薩曼莎婭是一樣的。亞伯特閣下,還有蘭薩斯閣下,兩位閣下應該都已得到當時在場的王座騎士們向兩位傳回的訊息。‘隱匿賢者’霍夫曼會介入當時的戰場,這不是我們預先能夠料想的情況。”
“……”
“……我很抱歉。”
“黃金劍聖”克萊茵·費瑟拉,他聲音低沉地回應,同時微微低下頭去,臉上浮現有些落寞的神情。
在開始這場高層會議之前,“黃金劍聖”克萊茵也已結束對霍夫曼的追擊,回到了法夫納城之中。
便如羅修之前預料的一樣,克萊茵的確沒能追上霍夫曼,沒能留下被霍夫曼劫走的“異化妖魔”巴卡德。
在克萊茵看來,這絕對是一件恥辱——因這有違了契約,有損了費瑟拉家族的聲名。克萊茵臉上的這些變化,羅修都看在眼裡。
但羅修、亞伯特和蘭薩斯都並沒有回應他的道歉。
從明面來說,這的確是克萊茵並未很好地履行契約,才會導致“異化妖魔”巴卡德被霍夫曼救走的情況發生。
羅修看了眼克萊茵,再注視向亞伯特,接著說道:
“雖然‘異化妖魔’巴卡德被霍夫曼救走,但他同樣也已重傷瀕死。”
“和薩曼莎婭一樣,至少一段時間內,巴卡德不會對我們形成威脅。”
“……”
說完這些,羅修便也不再說話了,他想說與該說的、暫時也只有這些。
“的確。”
另一張主座之上的“凜冬將軍”蘭薩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而蘭薩斯隨後便接過了“主教”的話題,說道:
“我們唯一需要在意的,便是到現在仍沒有出現的‘暗影軍師’柯羅斯。”
“我調查過他的能力,透支生命強化軍團的能力,和能進行‘封鎖’與‘穿刺’的鐘幕……我其實一直很有些疑惑,以柯羅斯的能力應該出現在守城的戰場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不知道他究竟在謀劃著甚麼。”
“……”
他其實甚麼也沒謀劃……只是被血祭之主暴揍了一頓,奉自己的命令搜刮完血窟之底後,就回到‘聖淵’之上養傷去了而已……
羅修心想著,他聽著蘭薩斯的話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些,莫名地有點想笑出來,但還是忍住了,臉上保持著與會時一貫的平靜與嚴肅表情。
“…嗯。”
在蘭薩斯說完這些,亞伯特也面露鄭重地點了點頭。
法夫納城駐守的五位入聖者,殺死其二、而放脫了其三,這樣的情景,總是讓亞伯特感到有些危險和壓力。
但既然“主教”羅修說明了,那個“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和“異化妖魔”巴卡德都已是重傷甚至瀕死,那的確可以先不考慮他們潛在的威脅。
唯一需要提防的,也只有蘭薩斯所提到的“暗影軍師”柯羅斯。但柯羅斯的能力又並不擅長單挑或暗殺,就算他想做甚麼,在遠征軍五位“入聖者”的高位戰力手中,也很難討到哪怕分毫的好處。
亞伯特心想著這些。
他猜想最後一位【苦荼】的執刑官、那個柯羅斯最有可能就是先逃出了法夫納城,然後便是去向“首席執刑官”法夫納通風報信去了,告知法夫納、關於法夫納城已經失守的事。
不過這也只是猜想……在亞伯特的腦海中,類似的猜想已有太多太多。而他至今也沒有搞明白,為甚麼法夫納城的東城門會忽然開啟,為甚麼法夫納城的東面會發生那樣慘烈的“兵變”。
已經有太多疑竇填滿了亞伯特的腦海。說不定那一位“暗影軍師”柯羅斯其實已經叛變了?還是說……他已經死於了叛變?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腦海中這樣的思緒正變得愈發複雜,但會議還在進行著,亞伯特於是環視了一眼廳堂中其他的高位者們,腦海中已先清出了這些駁雜的思緒。
“嗯,我知道了。”
“雷霆將軍”亞伯特,他再次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著,亞伯特說道:
“既然這樣,便先不用考慮應對‘酣魘魔女’、與‘異化妖魔’可能給我們帶來的威脅。”
“但‘首席執刑官’法夫納的威脅仍是存在的。在我們踏上遠征的中段,我們得到的、來自勳爵的命令便是攻佔、然後鎮守這裡,等待另外三支遠征軍於此會合。”
“日前,來自潘帕斯要塞的遠征軍已開赴至距法夫納城三百三十里外,四日即可到達;亞頓遠征軍還有七百里左右路程,十日之內可達;距我們最遠的伍德遠征軍,也最晚會在兩週之內抵達。”
“也便是說,我們須在此鎮守至少兩週的時間。”
“我們遠征至此,也幾乎沒有片日的停歇,在下一次如此浩大的戰役開始之前,這也是我們彌足珍貴的、能夠休養的暇間。”
“而我的‘斥候’也為我帶來了、關於那位‘首席執刑官’法夫納現在所在之地的情報,那位‘首席執刑官’正以最短的路徑、最快的速度趕回法夫納城,而勳爵的軍團也在從身後追殺他,我們仍是不能放鬆警惕。”
“但無論如何,法夫納同他的軍團、也至少需要五日以上,才能夠趕回法夫納城。”
“那麼,現在,”
亞伯特再次交叉雙手,抵在下頜上,泛著暗紅的銳利目光掃向會場中的所有高位者們,問道:
“各位有甚麼計劃或者,打算?我們將在此做出決定,決定該如何進行新的戰略安排。”
“……”
“亞伯特閣下。”
這一次,在亞伯特說完之前的這些,仍是羅修首先回應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羅修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我將會先行離開,回一趟松原領、錫納城去。”
“我已得到‘血祭之主’的灰噩源血,須以此來淨除法比昂主教身受的灰血噩咒,這是在這一次神聖遠征之初,便早已決定的安排。”
“而再之後,我將會前往松原城、回到總教會一趟。”
“在之前的時候,‘聖執事’休伯爾特和‘輝耀騎士’埃文斯便已為我帶來了席德大主教的宣諭,我須在協同攻佔法夫納城後,便回到總教會去覲見他。”
“……”
“這樣。”亞伯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的確早便知道這件事,但不知道為甚麼,當羅修在會議上親口提出要臨時離開後,亞伯特心中忽地湧上了一陣不安全感。
即使沒有人專門指出過,但亞伯特卻是相當地明白——那位“主教”羅修·卡洛斯,現在的他、無疑是除“黃金劍聖”克萊茵之外,遠征軍最強大的高位戰力了。
亞伯特和羅修相處的時間已太久了,他相當清楚地知道、和第一次看見羅修的時候相比,那位“主教”在這段時間裡、究竟又變強了多少。
而羅修的短暫離開,也意味著遠征軍一位頂級戰力的空缺。如果這時候發生了任何意外的變故,沒有羅修在、或許真的會有些麻煩。
“……”
“我明白了。”
雖然心中翻湧般地想著這些,但亞伯特的臉上還是不露任何聲色。
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你甚麼時候回來,羅修?”
羅修注視著亞伯特,很快回應道:
“一週左右。如果我提前得到了法夫納來襲的訊息,也會提前回來。”
“好。”亞伯特再次淡淡地點了點頭。
一週的時間還行,這屬於亞伯特能夠接受的範圍。
而為了確保一些其它的事情,亞伯特也注視著羅修,與他眼神相對,並向他問道:
“那麼,那位‘聖執事’閣下,休伯爾特呢?”
“他會留下。他需要靜養,需要留在法夫納城先恢復、並觀察一段時間。”
“……”
“……嗯。”
亞伯特鬆開了交叉的雙掌,右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暗紅而銳利的目光注視著羅修,只看見那位“主教”的臉上是平靜的、溫和的表情。
沉吟了半晌後,亞伯特終於開口說道:
“可以,羅修。只是,我希望你能儘快回來,畢竟這裡沒有人能接替你的位置。”
亞伯特同意了。
在得到亞伯特肯定的答覆,羅修的臉上於是浮現淡然的微笑,說道:
“我知道。”
“我會很快回來,回到錫納城與松原城只是為了處理一些必要的事情,那並不會讓我耽擱太久的。”
……
在法夫納城官邸中、遠征軍高層的會議很快結束。
羅修與亞伯特、蘭薩斯他們,之後再討論了一些細項上的事情,便結束了這一次會議。
羅修先離開了會場,而亞伯特和那位“黃金劍聖”克萊茵則留下來,因為黃金國的三大家族似乎有意協助遠征軍進行法夫納城的戰後清點工作,
羅修知道有這一回事,但早已和家族的長老們透過氣的他,也就不再觀望亞伯特、克萊茵那邊的動靜。
現在他有於他而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和亞伯特、蘭薩斯他們已經決定好,就將在攻佔法夫納城的今日,在完成必要的交接工作之後,於今日傍晚時分離開法夫納城,往帝國境內松原領邊陲的方向回返。
而在那之前,自己會先回“聖淵”一趟。
因“無面者”茵蒂斯已向自己傳來訊息,她說,剛受轉化的、新的“聖淵使徒”,“異化妖魔”巴卡德·弗雷德裡克已經來到王庭大殿,等待“聖淵之主”接見他;
還有另一件事,便是芬里爾、霧夜也已回到了“聖淵”之中去。
——牠們“得手”了!
那兩隻“劫滅”等階的淵獸,已在追擊“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過程中將她重傷,併成功“捕獲”了她!
現在,“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也正被羈押在“聖淵”之上。
這是在參加亞伯特的戰略會議時,羅修透過靈性的傳導,從茵蒂斯、芬里爾和霧夜它們那邊得到的訊息。
此時,羅修已回到教會的駐地,並進入“主教”的大帳之中去。
同時地,他拉起了耀金結界,並啟用了“聖淵”的印記。
他腳下已亮起數環深紅的法陣,他的身影便是在法陣之上的光芒明滅隱現的同時,變得虛幻、變得模糊了。
很快地,他已將自身傳送到了“聖淵”之上——
在正式離開法夫納城之前,便是以“聖淵之主”的身份——接見巴卡德、並給予他以新的任務;將“酣魘魔女”薩曼莎婭也完成轉化;最後再去見一見法夫納城發現的那些“奴隸”玩家們,這便是羅修唯三要做的事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