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6k)執刑官可能叛變,但執刑官叛變不太可能“皈依‘聖淵’,奉我為主……”
“……”
那從“主教”的口中吟詠出的低沉呢喃,便如夢魘一般縈繞在薩曼莎婭的耳畔,糾纏著她愈發沉淪的意識。
在那之前,薩曼莎婭還在聲嘶力竭地嘶吼著,但當羅修的手掌按在她額頭之上的一刻,她那蒼白的眼瞳頓時變得渙散,口中發出的嘶吼也變成逐漸模糊的呢喃。
“我……呃……”
“呃啊……呃呃……”
“……”
“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的聲音逐漸地微弱下去。
而在薩曼莎婭的腦海中,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便是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正持續地湧入不屬於她的、異質的東西。
自己正在遺忘著一些……重要的記憶。
薩曼莎婭原本是【虛無】的追隨者。
但在薩曼莎婭的腦海中,屬於【虛無】的柱神——屬於“虛噬之蛇”的模糊影像倏然浮現,又倏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暖的明光。
現在,她逐漸地不再憧憬、不再狂熱地崇奉“虛噬之蛇”,而是開始對未知的存在產生了新的渴求。
那是從無至有、從內而外生髮的渴求。
她“清晰”地明白,那明光之中所包裹著的,便是自己所渴求之物,
而伴隨著那團明光變得愈發光亮,在薩曼莎婭漸趨沉淪的意識深處,也開始浮現出“聖淵”、浮現出“修羅”這樣的、薩曼莎婭並不能理解的詞彙。
很快地,那便如銘刻一般,開始“烙印”在薩曼莎婭的靈魂之上。
這一過程是痛苦的,薩曼莎婭臉上的表情,也因而變得扭曲而猙獰。
但不知道為甚麼——在薩曼莎婭模糊的意識裡,她逐漸地感受不到灼燒靈魂般的那種痛苦了。
而從苦痛中孕育、脫離、昇華出來的,是如蜜糖般的舒適感受,是讓薩曼莎婭從心底莫名湧現出來的、想要追隨、想要侍奉的衝動。
那團明光也變得愈發光亮,在薩曼莎婭的腦海中,便如同太陽一樣——
直至它最終真正變幻成一顆灼目的太陽,亦如同一枚散發著璨金光芒的“眼睛”,注視著、灼燒著、也在“重塑”著薩曼莎婭的靈魂。
“……啊。”
在那溫暖的、灼熱的、散發著金芒的“明光”的沐浴之下。
薩曼莎婭的意識逐漸沉淪了,最終完全地沉寂下去。
……
在對薩曼莎婭進行的“癲狂虔誠”轉化過程中,羅修同樣在注視著、觀察著她身上的變化。
“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她在【虛無】的等級是,相比於等級為的“異化妖魔”巴卡德,對薩曼莎婭進行的轉化過程,明顯要容易許多。
“皈依聖淵,奉我為主……”
“……”
羅修仍在以梵音進行著“癲狂虔誠”的吟詠,他最開始時還能感受到,“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靈性在抵抗著那樣的同化與侵蝕,
但很快地,明顯的抵抗便覺察不到了,羅修灌注入她體內的靈性已如奔流般暢通無阻。
“……”
在羅修的注視下,“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原屬於她自身的靈性,此時已完全沉寂了下去。
而她也已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知覺,眼孔因此而變得渙散,口中只是如夢囈一般、發出模糊的、斷續的呢喃。
“嗚……嗚……”
“……”
對“酣魘魔女”薩曼莎婭的轉化仍在持續。
而在某一時刻,在羅修一直保持著的、對薩曼莎婭的面板偵測當中,
——【癲狂虔信者(穩定,永久)】,在薩曼莎婭的“狀態”一欄裡,終於出現了這樣的嶄新條目。
對“酣魘魔女”薩曼莎婭進行的轉化,到此便終於完成了。
羅修於是輕抬起按在薩曼莎婭額頭上的手掌,向後輕退了兩步。
此時,薩曼莎婭還處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中。
羅修隨手捏好了治療的聖術,手握著權杖向薩曼莎婭指去,剛凝結成的淡金光團便向薩曼莎婭飄飛過去,並很快觸碰到她身軀的輪廓。
蘊藏著治癒靈性的光團很快消散了,而靈性則柔和地湧入薩曼莎婭身軀,開始治療她身上各處明顯的、致命的傷勢。
在羅修對薩曼莎婭保持著的面板偵測中,
她的生命值、從最初時的“323”,便是迅速地回升至“3326”,已脫離了瀕死的狀態。
作為法系職業的“入聖者”,薩曼莎婭的生命值並不像巴卡德那樣高,她的生命值總量也只有四萬點左右,因此要令她脫離“瀕死”、恢復到“重傷”至於“中傷”的狀態,相對還是比較容易的。
而當薩曼莎婭的生命值恢復到“”這一數值的時候,她終於從沉淪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
“……”
“我是……誰?”
薩曼莎婭發出虛弱的、聲音仍有些模糊的呢喃:
“我在……哪……”
“我在……做甚麼?”
“……”
剛完成了轉化,成為了“癲狂虔信者”的薩曼莎婭,她在意識仍是模糊的現在,問出了三個問題。
羅修仍是注視著她,觀察著她那蒼白的眼瞳逐漸開始聚焦,屬於她的意識也逐漸回歸了她的身體,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是薩曼莎婭。”
“薩曼莎婭·卡特,原本的你,是【虛無】的崇奉者,是‘酣魘魔女’。你原是宣誓效忠於漆黑大公的入聖者,是法夫納·羅切斯特麾下的‘執刑官’。”
便是和對所有剛完成“轉化”的聖淵使徒都會說的那樣,羅修繼續對薩曼莎婭說道:
“但從現在開始,你便不是了。”
“你將為我做事,‘酣魘魔女’的薩曼莎婭。你將成為我的影子——成為新的‘聖淵’使徒。”
“……”
當羅修說完這些,他便不再繼續往下說甚麼,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薩曼莎婭,觀察她身上的變化,以及等待她做出回應。
而在羅修說著這些的時候,“薩曼莎婭”也終於“找回了記憶”。
她蒼白的瞳孔已重新聚焦,其中恢復了少許的光亮,她有些顯得失血的嘴唇嗡動著,發出相比之前已變得清晰許多的虛弱聲音:
“我是……薩曼莎婭·卡特……”
“對,對。這的確是我的名字……”
“我是‘酣魘魔女’……”
“……”
“我是‘執刑官’……不,不是。”
“我是……聖淵使徒……”
“……”
薩曼莎婭便是如此自言自語般地呢喃著,而她臉上的懵懂、迷茫也隨著她的呢喃,逐漸從她的臉上消去。
迷茫消退後浮現的,是從平靜到訝異、到恍然、最後到狂熱的轉變。
她注視著面前的“主教”——從她開始自言自語般呢喃著這些,羅修便一直佇立在她的面前,便如一樽雕像,只是面露微笑地看著她。
在薩曼莎婭的腦海中,屬於“聖淵”、屬於“修羅”的這些嶄新的記憶,便和麵前“主教”的影子逐漸重合了。
這讓薩曼莎婭終於意識到——這是從她靈魂深處湧出的意識,她面前的那位“主教”——不,應該稱那位為“聖淵之主”,便是自己應當追隨的、應當效忠的、應該侍奉的存在!
在薩曼莎婭的臉上,於是顯現了虔誠的光采。
那是如同烈火一般的、熾熱的虔誠。
“‘尊主’……”
“您是……我新的尊主……”
“而我……聖淵……”
“我是……‘聖淵使徒’!”
在薩曼莎婭的口中,便是重複地說著這些。
而在同一時刻,在她腦海湧現的、那如“太陽”一般的耀眼明光,也逐漸地上升、凝聚成完整的紋路——
那終成了一枚流淌著金色液滴的“眼睛”,而眼睛的中間、那沒有眼珠的中間,卻浮動著一枚暗紫色的、七芒星的光紋。
她彷彿因重獲了“新生”、找到了“真我”而感到強烈的興奮,纖弱的輪廓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帶動著施在她身上的沉重鐐枷一起震盪,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
而在薩曼莎婭重複地呢喃著這些的時候,羅修仍在注視著她。
他知道,薩曼莎婭終於已意識到了——或者說,“癲狂虔誠”至此終於完全銘刻於她靈魂之上了,現在的薩曼莎婭,已是真正的“聖淵使徒”。
羅修於是微笑地點了點頭。
他滿意地看向薩曼莎婭,說道:
“很好,薩曼莎婭。”
“你已知曉了你是誰。”
“你的過往不會成為你的桎梏。”
“從今往後,你將迎來新生——你的生命與靈魂已歸於我,歸於‘聖淵’,薩曼莎婭。”
“我會庇護你,也會指引你。”說完這些,羅修的目光便不再停留在薩曼莎婭身上,而是轉向一旁侍立的巴卡德、柯羅斯那邊,對他們說道:
“柯羅斯,還有巴卡德。”
“對你們原先的‘同僚’、而現在是新的‘同袍’,薩曼莎婭,由你們來指引她,告訴她從今往後該奉行甚麼。”
“之後,巴卡德。你帶著柯羅斯和薩曼莎婭離開聖淵,回到‘隱匿賢者’霍夫曼身邊。你們便對霍夫曼這樣說——你們從法夫納城中歷經千辛地逃了出來,之後,你們將去找法夫納會合,和法夫納一起奪回法夫納城。”
“霍夫曼不會懷疑你們的,他甚至會大感高興。然後,等我需要用到你們的時候,我會再找到你們。”
“……”
“謹遵您的意志,尊主。”
柯羅斯、巴卡德兩人,在羅修向他們囑咐完這些,便向他們“尊主”的方向跪伏下來,致以恭敬而卑微的僕從禮,神色虔誠而狂熱地回應。
……
之後,柯羅斯、巴卡德和薩曼莎婭,他們便看著“尊主”轉過身去,一步、一步地向地牢之外走去。
直至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通往這地牢最深處的閘門放落下來,柯羅斯與巴卡德才從跪伏的姿態站起身,伸手撣去身上的煙塵。
柯羅斯看著巴卡德,再看著尚未解開鐐銬的薩曼莎婭,他嘴角微微上揚起詭譎的弧度,說道:
“薩曼莎婭……你之前說我們是‘背叛者’,嘿嘿。但無所謂……我不會在意這些,那位‘尊主’更不會。”
“那麼,我們現在又是‘同胞’了……”
“……”
薩曼莎婭沒有回應,她臉上仍是湧動著狂熱的光采,只是愣愣地看著羅修最終離去的方向。
“便遵從我等的‘尊主’的意志。巴卡德,該回去了。我和薩曼莎婭之後會去找你。”
柯羅斯不再和薩曼莎婭說甚麼,他的目光落回到巴卡德的身上,說道:
“即刻動身吧,不要讓‘尊主’等待太久。”
“…嗯。”巴卡德點點頭。
他暗紅的龍瞳中散發著灼熱的光芒,看了看柯羅斯,又看了看薩曼莎婭,說道:
“你說得對,柯羅斯……”
“從今往後,我們仍是同胞。我不希望讓那位‘尊主’對我失望,而你,柯羅斯,你也別讓我等你太久。”
說完,巴卡德啟用了自身受賜的印記,他腳底浮現出一環環黑色的法陣,片刻之後,便將自身傳送回到現實世界中去。
而柯羅斯隨後則為薩曼莎婭解開了鐐銬,也和她一同離開了“聖淵”,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們便是如此、開始忠誠地執行“尊主”給予他們的命令——
巴卡德本就在霍夫曼藏身的據點裡,而柯羅斯、薩曼莎婭不久後也和巴卡德完成了會合,暫時寄於霍夫曼的麾下。
正如他們的“尊主”羅修所預料的那樣,霍夫曼並沒有懷疑他們,甚至大為高興。
即使霍夫曼知道,“執刑官”的確有可能叛變,但三位執刑官一起叛變,確實不太可能。
此時的霍夫曼還不知道,他到底收留了些甚麼東西——
他已被死亡的陰影籠罩了。
但現在的霍夫曼,還全然沒有意識到這些。
……
羅修離開了地牢最深處的浮臺後,便沿著深邃而狹長的廊道,向著地牢之外回返。
而在離開的路途中,他心底也在想著其它——
將“酣魘魔女”薩曼莎婭完成了轉化,這其實屬於原定規劃之外、額外定製的計劃。
“酣魘魔女”本身是【虛無】的隱藏職業,具有一定的功能性,這只是原因之一,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針對、為了能貼身地監視那位“首席執刑官”法夫納的任何動向——
羅修很清楚地知道,等自己真正晉升“六重命途”之後,免不了會和法夫納爆發一場決戰。
法夫納一定會回來,嘗試奪回自己的老巢“法夫納城”;
而自己提前得到的兩件古龍秘藏——【龍炎魔劍】與【龍息權杖】能夠平息的隱藏任務【奎桑克斯之災】,那也須由法夫納來觸發。
是法夫納控制並奴役了大古龍“奎桑克斯”,而在羅修前世的記憶裡,玩家們第一次觸發【奎桑克斯之災】這一項隱藏任務,便是在首次遭遇“壞滅之龍”法夫納的時候。
現在,還未真正晉升“六重命途”的羅修,儘管已做到“五重命途”同一層次之下無敵的程度,但他也同樣知道,自己和真正“六重命途”的法夫納還有著很明顯的差距。
即使晉升“六重命途”之後,也難保能穩穩地強過“壞滅之龍”法夫納……因為那位在“六重命途”之中也是相當恐怖的存在,如果要類比的話,就好比於“血祭之主”、還有亞伯特他們在“五重命途”這一層次的水平。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能幫助自身共同對抗法夫納的“友軍”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將“酣魘魔女”薩曼莎婭進行轉化,也是圍繞著這樣的目的進行的。
“……”
心想著這些,羅修也已回到王庭的大殿之中。
他走出暗門,視野一下子豁然開朗,而他腦海中也不再想著這些複雜的未經之事,而是準備進行他的下一件安排。
便和將“酣魘魔女”薩曼莎婭轉化為“癲狂虔信者”一樣,那也是原定計劃之外的安排——
他將前往柯羅斯帶回並置放“血祭之主”遺產的地方,去一個個地“啟用”那些魔晶球!
那可能與“血祭之主”有過勾結的人、或是與“荊棘之血”的殘黨取得聯絡——如果“靈性”的連結還能成立的話,說不定能發現些甚麼。
如果能由此來發現新的“弒序者”、或是其他甚麼五重、六重命途的重量級內鬼的情報,那就是血賺。
而且這事本身也不好拖太久,因為“血祭之主”被自己殺死這事,至少現在還沒有真正傳播到法夫納城之外。
等再過一段時間——等遠征軍攻佔了法夫納城、且“血祭之主”已經身死的訊息傳出去,魔晶球另一端連線的目標說不定會掐斷連線,到時候,要獲得甚麼情報就比較困難了。
羅修心想著這些。
而現在也確實是“有空的時候”——他將在現實世界的傍晚才離開,但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中午。
而他原定的、想去見一見法夫納城的“奴隸軍”中發現的那些玩家們,這也並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就是還有時間,那去“啟用”那些魔晶球,看看能接通到甚麼人,羅修對此還是蠻期待的。
……
十五分鐘後。
羅修已來到“聖淵”王庭的邊緣,來到一座七重的高塔前。
那是相當巨大的塔,每一層都相當於“教會”的半個內院那麼大。
【聖淵之塔】,這座塔的確有著確定的名字,而它實際的用途便是作為“聖淵”的藏寶庫。
羅修直接邁步走了進去,並上到了“塔”的第五層。
在柯羅斯之前向自己進行的彙報裡,那些“魔晶球”便是被柯羅斯存放在了這一層。
在羅修面前是一道鋼鑄的門扉,羅修將手掌輕按在門的中央,手背的龍爪刻印浮動著暗色的光芒,而在門扉的表面,也同樣浮現出斑駁的暗紅紋路。
緊接著,那鋼鑄的門扉便沿著正中的門隙,向兩側開啟了——
羅修走了進去,各種駁雜的素材、還有陳置於架上與地面的各種超凡武器、裝備與道具映入眼簾,它們便在羅修的眼中閃爍著異色的斑駁光芒,那都是“聖淵”發展至今的豐厚積累。
羅修徑直地走向最深處。
在第五層的最深處還有一個房間,那並未掛鎖,而是虛掩著,便是柯羅斯將“魔晶球”放置好的房間。
羅修走了進去。
他首先看到一張黑色長桌,而在桌案上便成排擺放著、那三十多顆散發著氤氳光芒的晶球。
有些散發出暗紅的光芒,有些散發著漆黑,有些則散發著猩紅——羅修能明顯感受到,那一枚枚散發著幽異光芒的魔晶球中,蘊藏著怎樣熾熱的靈性氣息。
羅修首先來到一枚魔晶球前。
他左手輕輕地抬起了,扶正了下佩戴好的黑紋傀面,他身上散發出的幽邃氤氳也已凝結成披著的斗篷,同時伸出了右手,便按在魔晶球的頂上,向其中灌注了足量的靈性——
嗡!
從魔晶球上傳來一陣嗡鳴。
羅修注視著魔晶球表面的變化。
在一陣猩紅的、深黑的、暗紫色的光影翻湧、融合、並最終沉降之後,從魔晶球的表面,終於顯現出了模糊的、但能大致分辨的色彩。
那的確是人形,而且身著屬於【至高】神印騎士的鎧甲。
這位“神印騎士”正在一個顯得雜亂的房間中,他身後的牆壁上掛著一柄重劍與斧盾,盾牌上是以精湛的工藝鑄雕的一隻猛獅的頭。
而從“神印騎士”的面甲之中,也向魔晶石外的“羅修”投來了灼熱的、審視的視線。
“……”
“……”
透過魔晶石,羅修與那“神印騎士”甚麼也沒說,只是這樣大眼瞪著小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終於,像是確認了“魔晶球”中出現的人影並非是“血祭之主”,對面“神印騎士”才有了動作。
然後,魔晶球上的光影便消失了。
——啪喀!
清脆的破碎聲傳出,
而在魔晶球的表面,也同時裂開了一道道深淺交錯的裂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