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大海上的天氣果然喜怒無常。
剛剛林逸跟蘇曉還感覺天氣萬里無雲,但是下一秒就開始狂風大作,整個大海的天空都好像要塌下來了一樣。
烏雲壓得很低,低到彷彿伸手就能觸到那翻滾的黑色雲層。
海風呼嘯著掠過,捲起數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厄運號的船身上。
雨水不是從上往下落的,而是從四面八方砸過來的,斜著橫著打著旋兒地往人身上招呼。
不過幸虧厄運號跟莫爾德拉克都不是需要水手才能開動的船,否則在這種級別的暴風雨當中,估計林逸跟蘇曉都只能暫時返航龜島等雨停了。
厄運號黑色的船身在巨浪中劇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人心驚肉跳,但船身始終穩穩地破開海浪向前航行。
莫爾德拉克在厄運號後方約一海里處,龐大的身軀在暴風雨中若隱若現。
這種程度的惡劣天氣對它來說根本算不上甚麼,它依舊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那聲音穿透風雨,像是在確認方向。
林逸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殤月靠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閉著眼睛假寐。
蒙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聲如雷,那鼾聲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風雨聲。
巴哈落在窗邊的橫木上,黑豆般的眼睛盯著窗外模糊的雨幕。
它歪了歪頭,開口說:“這鬼天氣,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停。”
“快了。風暴中心正在向東移動,最多三個小時就能穿過去。”
果然,兩個多小時後,窗外的風雨聲逐漸減弱。
林逸站起身,推開別墅的門走到莫爾德拉克脊背上。
雨水已經變得稀疏,海風也不再那麼狂暴。
天邊露出一道縫隙,微弱的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海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遠處,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了林逸的視野當中。
那是一座島嶼。
島嶼不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整體覆蓋著灰白色的植被。
島中央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山體陡峭,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骨骼。
島嶼四周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深黑色,與周圍蔚藍色的海域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就是林逸跟蘇曉的目的地,骨島。
原本這個島嶼的名稱其實被稱為骷髏島的,據說這裡曾經藏著一個巨大的寶藏,可惜後來這裡被骨羊佔據,即使是海盜也不敢輕易來到這個地方,所以漸漸也被稱為骨島了。
林逸回到別墅,將殤月和蒙德叫醒。
幾人收拾好東西,從莫爾德拉克背上躍起,落在厄運號的甲板上。
莫爾德拉克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
它會沉入附近海域的深海,隨時等待接應。
海水在它下沉時形成巨大的漩渦,片刻之後,海面恢復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存在過。
蘇曉操控著厄運號向骨島駛去。
隨著距離拉近,島上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灰白色的植被覆蓋著整座島嶼,那些植被的形態很奇特,像是某種變異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將岩石和土壤完全包裹。
島中央那座山峰果然是由骨骼組成的,巨大的肋骨從山體中裸露出來,一根根向外凸起,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碼頭上停泊著十幾艘海盜船,那些船隻大小不一,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顯得破舊斑駁。
有些船的船舷上還能看到乾涸的血跡,有些船的甲板上堆滿了不知名的貨物。
最詭異的是,所有的船都用粗大的纜繩捆綁在一起,互相連線,形成一片密集的船陣。
碼頭上空無一人。
安靜得過分。
就在厄運號距離碼頭還有約兩百米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數發炮彈直接落在了厄運號的身邊。
炮彈砸進海里,激起數米高的水柱。
水花濺落在甲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那些炮彈落點極其精準,正好在厄運號周圍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距離船身只有不到十米。
這不是警告,而是挑釁。
蘇曉看向遠處,以現如今蘇曉跟林逸的視力,自然能夠看到對方海盜船上正在哈哈大笑的那群海盜。
那些人站在碼頭上最顯眼的那艘大戰船甲板上,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拍著大腿,有人互相擊掌,還有人指著厄運號的方向,嘴裡說著甚麼。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但從那些誇張的動作和表情來看,絕對不是甚麼好話。
能夠跟在骨羊手底下的海盜,一個個全部都是亡命徒。
對於它們而言,死亡並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它們早就習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習慣了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刺激。
之所以對蘇曉的厄運號開炮,純粹是因為這群海盜感覺好玩。
在它們眼裡,蘇曉完全就是一個在暴風雨中尋找避難所的可憐蟲。
這艘黑色的帆船剛剛從狂風暴雨中逃出來,船身還殘留著海浪拍打的痕跡,怎麼看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種落單的船隻,不欺負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
至於那艘船上的人是誰,從哪裡來,有甚麼背景——這些海盜根本不在乎。
即使是海盜,它們也照打不誤。
在骨羊的地盤上,它們就是這裡的土皇帝,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打誰就打誰。
既然對方已經攻擊了,蘇曉自然也不會留手。
他站在原地,手按在斬龍閃的刀柄上,半眯著的眼睛盯著遠處那群狂笑的海盜。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刀光直接從大海上飛掠而過。
青藍色的刀光斬開海面,帶起數十米高的水浪。
刀光所過之處,海水向兩側分開,形成一道深可見底的裂痕。
那道裂痕從厄運號前方一直延伸到碼頭邊緣,寬度超過十米,深度足以吞沒任何船隻。
巨大的刀光直接將蘇曉跟對方中間的海域都分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對方船上的海盜驚恐地看著來襲的刀光。
那些原本還在狂笑的面孔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為了穩定船隻,這裡的船全部都是用纜繩捆綁在一起的。
不然就這麼大的暴風雨,它們的船隻肯定會被掀翻。
那些粗大的纜繩將十幾艘船牢牢連線在一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船陣,誰也跑不了。
刀光斬在碼頭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青藍色的刀光狠狠劈在最前方那艘大戰船上,從船頭切入,從船尾穿出。
巨大的戰船瞬間被一分為二,斷裂的船身向兩側傾倒,桅杆折斷,風帆撕裂,木板碎片四處飛濺。
但蘇曉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輪迴樂園的提示音沒有響起。
這也就是說,剛剛那群海盜,一個人都沒有死。
那些被斬斷的船隻殘骸中,一道道身影從破碎的甲板上爬了起來。
有人被斷裂的桅杆刺穿了腹部,有人半邊身子都被砸爛,有人甚至只剩下半截身體——但他們都站起來了。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恐怖的傷口,有的咧嘴笑了笑,有的甚至伸手從傷口裡掏出斷裂的骨頭,隨手扔在地上。
由於蘇曉刀光的緣故,天空中的烏雲被劈開了一道縫隙。
月光透過雲層撒了下來。
銀白色的月光落在那些海盜身上,那些原本看似正常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面板逐漸變得蒼白,肌肉收縮,眼球深陷。
那些被刀光斬斷的傷口處,沒有血液流出,只有灰白色的骨骼裸露出來。
隨著月光照耀在這些海盜身體上的時候,這些海盜一個個都變成了類似於骷髏一樣的身軀。
林逸直接發動偵查。
【受到未知力量干擾,偵測僅獲得部分資訊】
【狀態:詛咒不死化】
【生命值:無法正常評估】
【技能1,詛咒之軀(被動):受到月光照耀時,身體轉化為骷髏形態。在此形態下,免疫致命傷害。】
【技能2,亡者執念(被動):因詛咒而失去正常生命體驗,只有在殺戮時才能短暫感受到活著的實感。】
【技能3,月下狂亂(主動):在月光照耀下,攻擊慾望提升200%,痛覺感知降低90%,持續至日出。】
林逸看著這些資訊,眉頭微微皺起。
這群海盜身上都擁有一個十分奇特的詛咒效果,這個詛咒效果能夠讓這些海盜擁有偽不死之軀,但是它們也沒有辦法跟正常人一樣享受生活。
吃飯沒有味覺,喝酒沒有醉意,就連最基本的觸感都變得遲鈍。
難怪這些海盜一個個都不怕死,而且性格這麼扭曲。
遇到這種情況,但凡是個人都不可能正常。
他們已經被詛咒折磨瘋了。
在漫長的歲月裡,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們短暫感受到活著的感覺。
所以他們對死亡毫無敬畏,對生命毫無憐憫,對任何闖入者都抱著戲耍的態度。
那群骷髏海盜從破碎的船隻殘骸中爬出來,用那空洞的眼眶盯著海面上的厄運號。
他們咧嘴笑著,那笑容在骷髏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有的抬起手,朝厄運號的方向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幾根帶著鐵鉤的繩索從碼頭上拋過來,精準地勾住厄運號的船舷。
鐵鉤深深嵌入船身的木板,鉤爪死死扣住邊緣,任憑海浪衝擊也無法掙脫。
這些不死的海盜一個個陰笑著爬上繩索,動作靈活得如同猿猴。
他們的手爪骨節分明,每一次抓握都深深嵌入繩索的纖維。
他們爬得很快,幾乎是幾個呼吸間就躍上了厄運號的甲板。 第一個跳上甲板的是個光頭海盜。
他的半邊臉還殘留著一些面板,另外半邊完全裸露著骨骼,看起來像是某種詭異的拼接物。
他落地的瞬間就站穩了身形,那雙空洞的眼眶四處掃視,最終鎖定在蘇曉身上。
“哎呦,還有兩個不怕死的。”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剛才那一刀砍得挺爽啊?可惜殺不死我們。”
第二個爬上來的是個獨臂海盜,他的左臂完全由骨骼構成,右臂還保留著正常的肌肉組織,整個人看起來詭異至極。
他跳上甲板後,活動了一下那隻骨骼手臂,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我已經很久沒殺過人了。”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上次那個傢伙太不經打,我剛捏斷他的脖子,他就嚥氣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希望你們能多撐一會兒。”第三個爬上來的海盜是個女人,聲音尖細刺耳,“我最喜歡聽的就是獵物臨死之前的慘叫聲。叫得越大聲,我越興奮。”
很快,七八個骷髏海盜跳上了厄運號的甲板。
他們分散開來,呈扇形將林逸和蘇曉圍在中央。
對於它們而言,現如今只有殺人才能夠讓它們感受到一絲活著的樂趣,所以它們最喜歡聽的聲音就是其他人臨死之前的慘叫聲。
一個海盜朝林逸撲了過來,他的爪子直取林逸的咽喉。
林逸側身閃過,右手抬起,深淵之力瞬間覆蓋劍身,直接刺穿了對方的身軀。
“這……這是甚麼?”
海盜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深淵之力催生出來的生物,百分之九十九都擁有這種偽不死之軀。
那些所謂的“不死”,在深淵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因為深淵之力的本質就是侵蝕,就是吞噬,就是毀滅。
它能分解一切形式的詛咒能量,瓦解一切虛假的生命力。
那些所謂的偽不死,不過是某種詛咒能量在生物體內的殘留。
只要將那股能量徹底清除,所謂的“不死”就會瞬間崩塌。
那個海盜的身體僵在原地,骨骼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頭頂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軀幹,從軀幹蔓延到四肢。
不到一秒,他的身體轟然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粉散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還在咧嘴笑著的骷髏海盜,此刻全都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堆還在微微冒著淡藍色光芒的骨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對於一般人,它們這種能力確實非常棘手。
但很可惜,對於這種偽不死之軀,林逸跟蘇曉都有解決的辦法。
另一邊,蘇曉也已經動了。
斬龍閃出鞘,青藍色的刀光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
刀鋒斬在一個海盜的脖頸處,青鋼影能量順著刀身蔓延出去。
青藍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間攀附到那個海盜身上。
那海盜的身體開始抽搐,面板下的詛咒能量被青鋼影能量瘋狂噬滅。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脖頸處開始,面板撕裂,肌肉消散,骨骼碎裂。
幾個呼吸間,他就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粉,被海風吹散。
其他海盜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驚恐地向後退,想要跳回海里。
還有人直接轉身就跑,想要逃離這艘船。
但太遲了。
不到兩分鐘,甲板上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那些海盜全部化作灰白色的骨粉,散落在甲板的各個角落。
海風吹過,那些骨粉被捲起,飄散在海面上,融入茫茫大海。
巴哈從桅杆上飛下來,落在蘇曉肩頭,黑豆般的眼睛掃視著周圍。
布布汪也從船艙裡鑽出來,它抖了抖毛,在甲板上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對那些骨粉表示嫌棄。
碼頭上還有幾十個海盜,此刻全都愣愣地看著厄運號上的這一幕。
他們剛才還在狂笑,還在等待獵物的慘叫,但現在,他們的臉上只剩下恐懼。
那種表情很難形容,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以為的獵物,其實是披著羊皮的猛獸。
蘇曉從厄運號上躍起,落在碼頭的木板上。
他手按在刀柄上,邁步向那群海盜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那種節奏讓人莫名地緊張,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場時聽到的鼓點。
那群海盜下意識地向後退。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笑聲從島中央傳來。
那笑聲很輕,但穿透力極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道身影從島中央的山峰上躍起,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落在碼頭上。
砰!
地面劇烈震動,木板碎裂,碎石四濺。
煙塵散去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身高超過兩米五,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鐵塔。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面板和虯結的肌肉。
胸前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像是被某種巨型生物的利爪撕開過。
他的頭顱很奇怪。
說奇怪,是因為他的頭骨是裸露在外的。
沒有面板,沒有肌肉,只有完整的骷髏頭骨。
那骷髏頭的眼眶裡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但偏偏他脖子以下的部位又是正常的血肉之軀。
古銅色的面板,賁張的肌肉,虯結的血管,一切都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這種詭異的組合,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
骨羊·凡俄西。
三大傳說海盜團團長之一,被稱為這片大海上最瘋狂的存在。
他站在那裡,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眶盯著蘇曉,又看了看站在厄運號船頭的林逸。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最後落在那堆散落在甲板和碼頭上的骨粉上。
“有意思。居然能殺我的手下。”
他抬起那隻粗壯的手臂,五指張開,對著那些骨粉的方向輕輕一揮。
那些骨粉突然顫動起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它們開始在空中凝聚,旋轉,最終匯聚成幾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些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幾個呼吸間,剛才被殺死的那十幾個海盜又重新出現在碼頭上。
他們的身體還有些透明,狀態不太穩定,但確實活過來了。
那群海盜重新出現後,立刻向後退了幾步,躲到骨羊身後。
他們看向林逸和蘇曉的目光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戲謔,只剩下恐懼和忌憚。
蘇曉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和阿加蒂說的一樣,這傢伙很難纏。
骨羊看著蘇曉的反應,咧嘴笑了笑。
“這島上所有人都殺不死我。你們砍他們,他們復活。你們砍我,我也復活。殺來殺去,有甚麼意思?”
他頓了頓,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眶盯著蘇曉。
“不如你們來做我的手下。我看你們挺能打的,比這些廢物強多了。”
他抬起那隻粗壯的手臂,指了指身後那群海盜。
那群海盜聽到這話,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連連點頭,附和著骨羊的話。
“對對對,來我們這邊吧。”
“跟著老大,要甚麼有甚麼。”
“你看我們,怎麼也死不了,多快活。”
林逸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快活?
一群被詛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只能在殺戮中尋找片刻的快感,這能叫快活?
蘇曉沒有理會骨羊的招攬,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怕我們找到你的心臟?”
骨羊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夜空中迴盪,震得周圍的海盜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如果他有眼淚的話。
“心臟?”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隨即,骨羊收起笑容,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眶裡閃過一絲冷光。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心臟確實不在這裡。但具體在哪,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抬起手,指向島中央那座由骨骼組成的山峰。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那座山裡有不少好東西,寶藏,秘遺物,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們進去找,如果能活著出來,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那排白森森的牙齒。
“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活著進去。”
話音剛落,碼頭上那些海盜同時動了。
他們沒有撲向蘇曉,而是衝向碼頭上那些堆放的貨物。
那些貨物被掀開,露出下面隱藏的東西——巨大的鐵籠,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猙獰的生物。
這些全都是骨羊養的怪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