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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第1217章 交換知識

2026-02-22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聖女特蕾西解決了那兩個囚徒後,林逸和蘇曉沒有在那間木屋多做停留。

他們繼續沿著碎石路向前,白脂燭的光芒穩定地驅散著周圍翻湧的灰霧,那些潛伏在深處的陰影遠遠窺視,卻不敢靠近。

接下來的路程中,木屋出現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每隔十幾分鍾,道路旁就會出現一間類似的木屋,有的稍微大些,有的更加破敗,但無一例外,裡面都囚禁著人。

林逸一開始還保持著警惕,每次靠近木屋時都會讓特蕾西先行感知,確認裡面的情況後再決定是否進入。

但很快他就發現,特蕾西對這片區域的瞭解遠超他的預期。

她能夠從木屋的外觀、鎖鏈的分佈,甚至是從門口飄出的氣息中,準確判斷出裡面囚徒的大致型別、危險程度以及它們身上有沒有值得獲取的東西。

答案是幾乎沒有。

“這個不用進去。”特蕾西站在一間看起來相對完好的木屋前,搖了搖頭,“裡面的囚徒是個騙子,三千年前因為詐騙了整個教會的財富被關進來的。它身上甚麼都沒有,腦子裡全是各種騙術,您要是跟它聊上幾句,它能把您的暗影石全部騙走。”

林逸看了眼那間木屋,沒有猶豫,直接越過。

又走了幾百米,蘇曉在一間木屋前停下腳步。

這間木屋比其他木屋略大,門口的木板上有一些細密的刻痕,看起來像是某種符文。

特蕾西走近看了看,然後對蘇曉說:“這個有點意思。裡面的囚徒是個附魔師,手藝不錯,但人品極差。它在自己的世界裡為了研究附魔,活體解剖了上千人,最後被複仇者抓進來關到現在。它身上應該有些值錢的知識,但它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蘇曉點了點頭,沒有進去。

類似的場景重複了十幾次。

林逸算是徹底明白了——死亡屋裡的這些囚徒,絕大多數都是窮得叮噹響的貨色。

不是說它們沒有價值,恰恰相反,能被關進死亡屋的,生前都是各自世界裡的頂尖人物。

大奸大惡之徒,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它們腦子裡裝著的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放在外面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問題是,這些東西根本沒法信。

林逸算是見過不少心懷惡意的人了,但在死亡屋這些囚徒面前,那些人簡直純潔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這些傢伙在漫長到絕望的囚禁歲月裡,早就把欺詐和偽裝練成了本能。

它們知道怎麼用最真誠的表情說出最惡毒的謊言,知道怎麼在不起眼的細節裡埋下足以致命的陷井。

蘇曉對這套路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就沒少用類似的手段坑過敵人。

一份看起來完美的鍊金配方,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比例上修改一點點,出來的就不是藥劑而是毒藥。

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只需要在某個不起眼的環節埋個陷阱,就能讓修煉者走火入魔。

和這些囚徒做知識交易,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對方手裡。

所以林逸和蘇曉一路走來,幾乎沒有任何收穫。

不是他們不想,是實在不敢。

直到遇到那間木屋。

這間木屋和其他木屋不太一樣——它門口沒有那種陰冷的氣息,木板上也沒有任何刻痕,看起來普通得有些過分。

更關鍵的是,透過虛掩的門縫,林逸看到裡面那個人身上沒有鎖鏈。

他推門進去。

木屋內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一些,約二十平米,收拾得整整齊齊。

靠牆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上放著幾樣看不出用途的工具。

牆角有一張鋪著乾草的木床,床上迭著一塊還算乾淨的粗布。

一個老人坐在木桌旁。

他看起來七八十歲,頭髮稀疏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

看到林逸幾人進來,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上——確實沒有鎖鏈。

不是像特蕾西那樣鎖鏈脫落,而是根本就沒有鎖鏈。

他就那麼自由地坐在那裡,沒有任何束縛。

特蕾西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片刻,輕聲對林逸說:“這位是自願進來的。”

林逸挑了挑眉。

“他殺過人,但不多。”特蕾西繼續說,“他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他發明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后來害死了很多人。他認為是自己的錯,主動要求被囚禁在這裡贖罪。”

老人聽到特蕾西的話,苦笑了一下:“小姑娘知道的還挺多。不過你說錯了一點,我發明的不是害人的東西,是治病的東西。只是後來被人拿去做了別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逸和蘇曉,最後落在蘇曉腰間的斬龍閃上。

“滅法者?”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好久沒見過滅法者了。當年有一個叫馬文的來過我這裡,用一套鍊金術換了我一個護符的製作方法。那傢伙挺有意思,就是太窮了,連頓飯都請不起。”

蘇曉的目光微微一動。

馬文·華爾茲。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你認識馬文?”蘇曉問。

“不算認識,就見過一面。”

蘇曉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他用甚麼換的?”

老人笑了笑:“怎麼,你也想換?”

“看價格。”

老人打量了蘇曉幾眼,又看了看林逸和他身後的特蕾西,沉吟片刻:“你會鍊金術吧?”

“會一點。”

“那好辦。我告訴你一個護符的製作方法,你把你會的鍊金術教給我。公平交易,就像當年和馬文那樣。”

蘇曉看向林逸。

林逸微微點頭。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兩人完成了交易。

老人需要的鍊金術不算高深,主要是一些關於材料提純和能量穩定的知識。

這些東西在蘇曉看來只能算基礎,但對老人來說似乎很有用。

老人傳給蘇曉的是一種護符的製作方法。

【名稱:替身護符】

【類別:一次性裝備】

【效果:佩戴此護符後,受到致命攻擊時,護符自動碎裂,替佩戴者承受此次攻擊的全部傷害。護符碎裂後,佩戴者會被隨機傳送至方圓五百米內的任意位置。】

【使用次數:1次】

【備註:這東西救不了命,但能讓你多活一次。】

蘇曉看完說明,微微頷首。

這東西確實不是殺傷性裝備,但實用性極高。

在關鍵時刻,一枚替身護符就等於多一條命。

老人又看向林逸:“年輕人,你呢?要不要也做筆交易?”

林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能看出我需要甚麼?”

老人盯著林逸看了幾秒,然後搖頭:“看不透。你這年輕人身上東西太多,亂七八糟纏在一起,我一個糟老頭子哪看得清。不過你既然能帶著那個小姑娘出來,肯定有兩下子。”

他指了指特蕾西:“她身上那些鎖鏈,我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年,見過無數囚徒,她是第一個能活著走出去的。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就衝這個,我願意跟你做筆交易。”

林逸想了想:“我幫你治療身上的舊傷,你教我附魔。”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聰明人。我這身傷是當年被關進來時留下的,用各種方法都治不好。你要是能治好,別說附魔,我把這條老命給你都行。”

“命不要。”林逸說,“就要附魔。”

交易達成。

老人的傷確實麻煩,那是某種詛咒留下的後遺症,盤踞在他的脊柱和關節處,持續腐蝕著他的身體。

如果不是他本身實力深厚,早就被這詛咒磨死了。

林逸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將那詛咒一點一點從老人體內剝離。

當最後一絲詛咒之力消散時,老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難得地出現了幾分光彩。

“多少年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多少年了沒這麼輕鬆過了。”

他履行了承諾,將自己掌握的一種附魔方法教給了林逸。

【名稱:臨戰附魔】

【類別:輔助類附魔】

【效果:對任意裝備進行一次臨時附魔,使該裝備的效能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提升15%至30%(提升幅度取決於裝備本身品質和附魔者熟練度)。附魔效果結束後,裝備不會有任何損耗。】

【備註:大戰之前用一次,活著回來的機率能高不少。】

林逸看著這個技能,心中頗為滿意。

這東西的價值不在於提升的幅度,而在於它的“臨時”屬性。

不消耗裝備本身,不造成任何損耗,只需要消耗一些材料就能在關鍵時刻讓裝備效能提升一個檔次。

對於他和蘇曉這種經常要面對生死之戰的人來說,這種輔助能力比單純的攻擊性技能更加實用。

交易完成後,老人看著林逸,忽然開口:“年輕人,你不好奇我為甚麼沒有鎖鏈嗎?”

林逸看著他:“你不是說了,自願進來的。”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離開這間木屋。”老人繼續說,“死亡屋的鎖鏈對我不起作用,因為我進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出去。”

老人指了指門口:“外面那些灰霧,那些陰影,那些被囚禁在木屋裡發瘋的傢伙,我出去幹甚麼?外面的世界已經沒有我認識的人了,我發明的東西害死了那麼多人,出去之後能做甚麼?繼續贖罪?”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別人的事:“在這裡待著挺好。偶爾有人來,做點交易,聊聊天,打發時間。等我哪天覺得夠了,就自己走出去,讓那些陰影把我吞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解脫。”

林逸沒有說話。

老人也不需要他說話。

他只是擺了擺手:“行了,交易完成,你們該走了。再往前走一段,應該就能遇到你們的同伴了。剛才我感覺到那邊有人在打架,打得很兇,估計是你們的人跟哪個不長眼的囚徒對上了。”

林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木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人已經重新坐回木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件工具,繼續他的活計。

林逸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特蕾西跟在他身後,走出幾步後忽然輕聲說:“那位老人,其實早就該解脫了。他留在這裡,不是因為出不去,是因為他還欠著甚麼東西。”    “甚麼東西?”

“他自己也說不清。”特蕾西說,“可能是欠那些被他發明害死的人一個交代,可能是欠自己一個答案。他在這裡等了無數年,等的也許就是哪天突然想通。”

林逸沒有接話。

接下來的路程,木屋出現的頻率逐漸降低,周圍的灰霧也變得稀薄了一些。

特蕾西繼續為他們介紹遇到的各種囚徒。

有些是騙子,有些是殺人狂,有些是瘋子,還有一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甚麼東西。

林逸和蘇曉按照她的指引,快速篩選,幾乎沒有浪費時間。

直到那根白脂燭燃到還剩三分之二的時候,前方的灰霧中出現了一道白點。

林逸停下腳步。

那白點在十幾米外,若隱若現,在灰霧中微微晃動。

仔細看去,那分明是一道燭光。

特蕾西輕聲說:“是燭光,不是木屋裡的。”

死亡屋的原住民不需要白脂燭,能在灰霧中點燃燭火行走的,只有參戰者。

眼下還在死亡屋裡的參戰者,就剩他們五個。

林逸、蘇曉、殤月、蒙德、狄琳。

那道燭光明顯也發現了他們。

它在灰霧中停頓了一瞬,然後開始向遠處移動。

林逸示意蘇曉和特蕾西加快腳步。

白脂燭的光芒在他手中穩定燃燒,金色的光罩隨著他的移動快速向前推進,將那些翻湧的灰霧一層層撕開。

前方那道燭光開闢黑霧的速度明顯慢得多,幾分鐘不到,就被林逸追上。

燭光中,一個人影轉過身來。

是殤月。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皮甲,背後黑色的羽翼微微收攏,右手按在腰間的彎刀刀柄上,整個人處於隨時可以戰鬥的戒備狀態。

當看清來人是林逸和蘇曉時,她緊繃的身體才略微放鬆了一些,但右手依然沒有離開刀柄。

林逸注意到她的狀態不太好。

皮甲上有幾道新鮮的撕裂痕跡,露出下面隱約可見的傷口。

左側羽翼的邊緣有幾根羽毛明顯缺失,斷口參差不齊。

她手中的白脂燭只有拇指粗細,長約十公分,燭火微弱得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滅。

燭光照亮的範圍只有不到兩米,緊貼著殤月自己的身體。

殤月的目光落在林逸和蘇曉手中那兩根近一米長、手臂粗的白脂燭上。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林逸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

“你們這蠟燭……哪弄的?”

蘇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林逸一眼。

殤月深吸一口氣,不再問這個問題。

有些事不問比問好。

“你們後面那個是誰?”她看向林逸身後的特蕾西,右手又搭上了刀柄。

殤月進入死亡屋的這段時間,經歷的東西不比林逸和蘇曉少。

她遇到過好幾個木屋,裡面那些囚徒一個比一個難纏。

有些她想靠實力硬闖,結果差點被那些扭曲的靈魂拖進瘋狂。

有些她想靠智慧周旋,結果差點被那些狡詐的謊言騙走一切。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在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屋裡。

那間木屋比其他的稍微大一些,門口的木板上有一些細密的刻痕。

殤月當時以為那是某種提示,就進去看了看。

結果裡面關著的,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

那傢伙看起來像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說話慢條斯理,態度和藹可親。

它告訴殤月,只要回答對它三個問題,就可以免費得到一根白脂燭。

殤月差點就信了。

幸好她在關鍵時刻察覺到了不對。

她果斷放棄問題,轉身就跑。

那老怪物在後面發出淒厲的尖叫,身上的鎖鏈嘩啦作響,但終究追不上她。

事後她從木屋外的一些刻痕中瞭解到,這片區域裡囚禁著幾個極度危險的存在,其中之一被稱為“野獸聖女”。

刻痕上描述的特徵,和麵前這個女人幾乎一模一樣——金色長髮,翠綠色眼睛,白色衣裙,以及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所以當特蕾西從林逸身後走出來時,殤月的右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野獸聖女。”她一字一頓地說。

林逸擺了擺手:“她身上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她是自由身,暫時跟著我。”

殤月愣住。

她看著林逸,又看看特蕾西,再看看林逸,眼神裡罕見地出現了茫然。

自由身?

跟著你?

這兩個詞分開她都認識,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

“你的意思是……”她斟酌著措辭,“她原來是被鎖在木屋裡的那種?然後你把她治好了?現在她跟著你走了?”

林逸點頭。

殤月沉默了幾秒。

這段時間她經歷了那麼多危險,和那些囚徒鬥智鬥勇,差點死在那間木屋裡,最後還動用了一次羽族長老賜予的底牌才勉強逃脫——而面前這個人,直接把一個最危險的囚徒變成了手下?

她忽然覺得手裡那截快要燃盡的白脂燭更刺眼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段時間和林逸接觸下來,她似乎已經對這種情況有了某種免疫力。

他是深淵醫師。

他能把野獸聖女治好,好像也沒甚麼不能接受的?

殤月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你受傷了?”林逸問。

“小傷。”殤月說,“和一個囚徒打了一架,贏了,但也付出了一點代價。”

她沒有細說那代價是甚麼,林逸也沒有問。

“跟著我們走。”林逸說,晃了晃手中的白脂燭,“用這個。”

殤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截快要燃盡的蠟燭,又看了一眼林逸那根手臂粗細的巨燭,沉默了一秒,然後將自己那根熄滅。

金色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那些緊貼著她的灰霧瞬間被驅散到十米開外。

那些潛伏在霧氣深處的陰影發出不甘的嘶鳴,但根本不敢靠近。

殤月微微鬆了口氣。

這感覺,確實比之前好太多了。

三人一聖女繼續向前。

殤月走在林逸身側,目光時不時掃過特蕾西。

特蕾西沒有看她,只是安靜地跟在林逸身後,步伐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你剛才遇到的那個囚徒,是甚麼情況?”林逸問。

殤月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一個瘋子。自稱是甚麼帝國的將軍,殺了多少人,滅了幾個國家。被關在這裡幾千年,已經徹底瘋了。它跟我打的時候,嘴裡一直喊著甚麼‘榮耀’‘忠誠’之類的鬼話,完全是個瘋子。”

“你怎麼贏的?”

“用了長老賜予的東西。”殤月的語氣平靜,但林逸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一絲肉疼,“只能用三次的機會,用掉了一次。換那瘋子徹底消失。”

林逸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特蕾西忽然開口:“你說的那個瘋子,我知道。”

殤月看向她。

“它生前確實是個將軍,也確實殺過很多人。”特蕾西說,“但它殺的,都是侵略它國家的外敵。它用一輩子守護自己的國土,最後卻被自己保護的人背叛,被當作戰犯處決。死後關進這裡,幾千年下來就變成你遇到的那個樣子。”

殤月沉默了幾秒。

“所以它嘴裡那些‘榮耀’‘忠誠’,不是瘋話?”

“是它唯一記得的東西。”特蕾西說,“其他都忘了,就剩這些。”

殤月沒有再說話。

幾人繼續向前,碎石路在燭光中延伸向未知的前方。

灰霧在光罩邊緣翻湧,那些潛伏的陰影窺視著,但始終不敢靠近。

特蕾西走在最後,目光掃過那些若隱若現的木屋輪廓。

她自己也曾是其中之一。

但現在,她走在這條路上,不再是被囚禁的那個。

她看著前面林逸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三小時的治療,對她而言不亞於重生。

她原本以為會在那間木屋裡待到徹底瘋狂,或者等到那個女孩回來。

前者大機率會發生,後者永遠不可能發生。

但林逸來了。

他用那三個小時,把她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特蕾西不知道該怎麼報答這份恩情,但她知道,從今以後,這個人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哪怕讓她去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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