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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第1207章 巴哈的挑釁

2026-02-11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蒙德被眾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那一頭白色寸發,大大咧咧地走向宴桌旁一把空著的金屬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低頭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椅子,總感覺有點不自在,對於這種金屬椅,他還是更加喜歡坐皮質的沙發。

見其他人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蒙德疑惑地摸了摸臉,轉頭問坐在旁邊的殤月:“我是不是突然變帥了?”

殤月黑色的羽翼微微顫動了一下,她的眸子冷冷掃過蒙德那張寫滿真誠困惑的臉,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如果現在不是在強者爭霸賽的死亡屋裡,就憑蒙德這句不要臉的話,殤月覺得自己可能會直接朝他臉上吐一口唾沫——羽族的教養讓她做不出這種事,但眼神裡的鄙夷已經足夠明顯。

林逸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蒙德身邊。

他打量了一下惡魔族青年身上那些新鮮的傷口和淤青,開口問道:“狀態怎麼樣?”

見到是林逸過來問話,蒙德眼睛一亮。

他立刻擼起袖子,展示自己賁張的肌肉線條,手臂上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隨著動作微微滲血。

“好得很!”蒙德的聲音充滿自信,“就我現在這狀態,一口氣打三個殤月不在話下!”

話音剛落,宴廳裡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殤月從金屬椅上緩緩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細微的姿態都透出危險的氣息。

黑色的羽翼在她身後完全展開,每一根羽毛都繃得筆直。

她沒有看蒙德,但周身瀰漫開的殺意已經鎖定了這個口無遮攔的惡魔族。

蒙德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他扭頭看向殤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甚麼緩解一下氛圍,但大腦在緊急搜尋合適的詞彙時卡了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咳、咳。”

兩聲輕微的咳嗽從宴桌主座方向傳來。

安娜依舊坐在那裡,蒼白的手指交迭放在膝上。

她甚至沒有抬眼看向爭執的雙方,只是那兩聲咳嗽輕得恰到好處,剛好能讓宴廳裡的每個人都聽見。

殤月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眸子與安娜深紫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瞬。

安娜的眼神平靜無波,但其中蘊含的意味清晰無誤——在這裡,不行。

殤月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黑色的羽翼緩緩收攏,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但她看向蒙德的眼神依然冰冷,那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沒完。

蒙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雖然他並不真的害怕殤月,但在死亡屋主人的地盤上,他還是懂得收斂的。

尤其是門口那些還在瘋狂旋轉的斧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裡的規則有多危險。

獵龍蛛趴在林逸腳邊,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像是在嘲笑蒙德的窘境。

這時,巴哈拍打著翅膀從蘇曉肩頭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穩穩落在了蒙德的肩膀上。

它歪著頭,用尖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然後開口問道:“你在那迷宮裡轉悠了這麼久,看見那個紅袍女法師沒?她死沒死?”

蒙德被問得一愣,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在亡者迷宮裡的經歷,那些彎彎繞繞的通道、詭異的低語、還有時不時冒出來試圖誘惑他的亡魂……畫面在他簡單直接的大腦裡快速閃過。

“狄琳?那個奧術永恆星的?”蒙德撓了撓頭,“好像……沒見到。迷宮裡路太多了,我走了至少二十多條岔道,每條都長得差不多。不過——”

他的話沒說完。

宴廳中央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空間波動憑空出現,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漾開的漣漪。

波紋的中心迅速擴大,形成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門戶。

也多虧在場眾人都清楚宴廳是絕對的安全地帶——門外那些斧哥都快把狗腦子轉出來了也不敢踏進一步,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旦違反這裡的規則,後果恐怕比被斧哥追殺還要嚴重。

所以當空間門戶出現的瞬間,蘇曉只是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斬龍閃的刀鋒在鞘中滑出半寸,青藍色的電光在刀身上流轉一瞬,又悄然隱去。

他沒有真的拔刀,但那瞬間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宴廳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如果是換做其他場合,這種突兀的空間波動足以讓蘇曉第一時間揮刀斬過去——他從不把自身安全寄託在別人的善意上。

空間門戶穩定下來,一道身影從中跌落。

是狄琳。

她摔在宴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身上的暗紅色法袍已經破破爛爛,邊緣被撕扯成布條狀,露出下面同樣佈滿傷痕的面板。

那些傷口很詭異,有些像是被利爪撕裂,有些則像是被某種黑暗能量侵蝕後留下的焦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那隻眸子此刻完全變成了漆黑色,眼球表面甚至泛著不祥的油亮光澤,彷彿被灌滿了濃稠的墨汁。

黑色還在緩慢地向眼眶周圍擴散,在她蒼白的面板上形成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狄琳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她用還能活動的右手艱難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瓶,瓶身只有拇指大小。

她的手指因為虛弱而不斷髮抖,試了三次才勉強擰開瓶蓋。

“嘶——”

狄琳將瓶口湊到嘴邊,長吸一口瓶內逸散出的氣體。

那氣體是淡金色的,吸入的瞬間,狄琳的身體猛地弓起,像是被電流擊中。

她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大股大股黑色的霧氣從她口鼻、耳朵,甚至面板的毛孔中湧出。

那些黑霧在空中扭曲翻滾,隱約能看出人臉的輪廓,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叫,最終在宴廳柔和的光線下消散無蹤。

隨著黑霧排出,狄琳左眼的黑色開始緩慢褪去。

先是眼白部份恢復正常,然後瞳孔的黑色也逐漸變淡,重新顯露出原本的顏色。

只是比平時黯淡許多,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哈……哈哈……”狄琳躺在地上,發出虛弱的笑聲,“想搞死我……做夢……亡者而已……”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試了兩次都失敗了。

最後她索性放棄,用還能動的手肘支撐身體,一點點朝著宴廳角落的一個裝飾性水池爬去。

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淺池,池水清澈見底,底部鋪著白色的鵝卵石。

池邊種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紫色水生植物,開著細小的花。

狄琳爬到池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翻身滾進了水裡。

噗通。

水花濺起。

清澈的池水迅速被染成淡紅色。

狄琳身上的傷口在接觸到水後開始緩慢癒合,那些被黑暗能量侵蝕的痕跡也在逐漸變淡。

她仰面躺在池底,睜著眼睛看著宴廳高高的穹頂,任由水流帶走身上的血汙和疲憊。

林逸觀察到這個細節。

狄琳有潔癖——至少是對自身的清潔有很高的要求。

這可能是童年時期的某些經歷造成的習慣,在這種重傷虛弱的狀態下,她第一件想做的事居然是清洗身體。

不過想想也是,能透過強者爭霸戰第一階段晉升的,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奧術永恆星作為虛空中最頂尖的施法者勢力,面子還是要的。

如果派來的參賽選手連死亡屋的首輪考驗都撐不過去,那他們也不好意思把人送過來丟臉。    就在狄琳躺在水池裡恢復的時候,巴哈拍打著翅膀飛了過去。

它懸停在水池上空,歪著頭打量水裡的狄琳,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喲,這不是奧術永恆星的天才法師大人嗎?”巴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怎麼搞得這麼狼狽?該不會是在迷宮裡被那些亡魂追著跑了幾十圈吧?”

狄琳躺在水底,眼睛都沒眨一下,完全無視了巴哈的存在。

巴哈也不在意,繼續它的表演:“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一進去就中了幻術,對著空氣放了一整套連環火球?然後被自己的法術餘波炸飛了?”

“或者更慘一點,被某個古老的亡魂附身了?看你剛才那樣子,左眼黑得跟抹了炭似的,該不會是被‘侵蝕’了吧?那玩意兒可不好祛除,就算用淨化術也得躺上三天——”

“閉嘴。”

狄琳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從水底傳來,帶著水流的模糊感,但其中的冷意清晰可辨。

她從水池裡坐了起來,溼漉漉的紅色短髮貼在臉頰上,水滴順著下巴滴落。

那隻左眼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只是瞳孔周圍還殘留著一圈淡淡的灰色痕跡。

狄琳抬起頭,看向空中的巴哈。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林逸注意到她垂在水中的手指正在緩慢地勾畫著甚麼——那是施法的手勢,雖然很隱蔽,但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巴哈顯然也注意到了。

但是它的目標就是勾引狄琳動手違反宴會大廳的規則。

所以巴哈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飛得更低了一些,幾乎要貼到狄琳臉上。

“怎麼,想動手?”巴哈的語調更加挑釁,“來來來,朝這兒打。讓我看看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在水裡泡了半天之後,還能放出甚麼像樣的法術。”

狄琳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過巴哈,看向宴桌方向。

蘇曉依舊坐在那裡,背對著水池,彷彿對這邊發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但狄琳太瞭解滅法者了——或者說,奧術永恆星對滅法者的研究已經深入骨髓。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滅法者屬於非常護短的一類人,狄琳雖然跟蘇曉打的交道並不多,但是根據狄琳獲取到的情報,蘇曉此刻的表現非常異常。

想到這裡,狄琳散去了指尖凝聚的元素之力。

她深吸一口氣,從水池裡爬了出來。溼透的法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有力的身體線條。

水順著衣襬滴落,在她腳下形成一小灘水漬。

她沒有理會巴哈,徑直走向宴桌。

巴哈在空中盤旋一圈,咂了咂嘴,似乎對沒能成功激怒狄琳感到有些遺憾,拍打著翅膀飛回蘇曉的肩膀。

狄琳走到蘇曉面前停下。

她渾身溼透,臉色蒼白,左眼還殘留著被侵蝕的痕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那種奧術永恆星出身的高傲刻在骨子裡。

對於其他人,狄琳可能不太在意,但是對於蘇曉,狄琳絕對不能夠露怯,否則即使從強者爭霸賽裡面活著離開,她在奧術永恆星的情況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狄琳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蘇曉——

比了箇中指。

宴廳裡一片寂靜。

林逸太瞭解蘇曉了,這種挑釁行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雖然蘇曉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的冷光足以讓任何熟悉他的人背脊發涼。

上一個敢這麼挑釁蘇曉的人,在現實世界裡已經被大卸八塊——字面意義上的。

清道夫的人後來不得不介入,跟官方進行了一系列麻煩的交涉。

也多虧蘇曉當時殺的人都是人渣,所以官方才預設了這次事情。

狄琳顯然不知道這些,或者說她知道但並不在乎。

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宴桌另一側的空位,溼透的法袍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水痕。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蘇曉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那不是憤怒的眼神,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像是在評估獵物的致命弱點,計算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時機。

林逸甚至能想象出蘇曉此刻腦海中的畫面——他在思考把狄琳埋在哪裡,用甚麼方式,需要多少時間處理。

不過這一切都被一聲輕微的咳嗽打斷了。

安娜從主座上站起身。

她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宴桌表面。

隨著這個動作,瑩白色的光芒從桌面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盪漾到每位參戰者身上。

林逸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白色熒光覆蓋在面板表面,帶來溫潤的暖意。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有很強的治療效果。

更讓林逸在意的是,這股治療能量與他體內的深淵之力接觸時,並沒有產生明顯的排斥反應。

深淵之力對大多數外來能量都具有侵蝕性和攻擊性,但面對安娜釋放的這種白色熒光,它只是安靜地蟄伏著,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適應?

蘇曉也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宴桌前坐下。

他選擇的位置在蒙德和殤月之間,與狄琳隔桌相對。

就在蘇曉坐下的瞬間——

沉重的腳步聲從黃金門方向傳來。

門外那些還在瘋狂旋轉互相碰撞的暴食獸突然齊齊停下了動作。

它們臃腫的身體靜止下來,纏繞周身的鐵鏈嘩啦作響。

軀幹中央的裂口緩緩閉合,那些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消失了。

然後,它們開始移動。

不是之前那種狂暴無序的橫衝直撞,而是整齊的行走。

一隻接一隻,斧哥、刀哥、鏈錘哥……所有暴食獸排成兩列縱隊,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宴廳。

它們的腳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整個宴廳都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

蒙德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殤月的羽翼微微張開,就連狄琳也坐直了身體,溼漉漉的手指在桌下勾勒出一個防禦法術的起手式。

只有林逸和蘇曉相對平靜。

林逸是因為有安娜的庇護,他很清楚這些怪物傷不到自己。

蘇曉則是純粹的習慣。

暴食獸隊伍徑直走向宴桌。

它們繞過桌邊坐著的眾人,最終全部停在蘇曉和殤月的座椅後方。

剩下的四十多隻體型龐大的無頭怪物擠在一起,鐵鏈相互碰撞,武器拖在地上,軀幹中央的裂口微微開合,噴出帶著血腥味的溼氣。

這群怪物沸騰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鎖定了蘇曉和殤月,再搭配上它們身上剛剛互相殘殺所導致的傷口,光是看上去就足夠讓不少膽小的人嚇暈過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蘇曉和殤月已經被這群怪物千刀萬剮。

但這裡是宴廳。

安娜蒼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安靜。”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暴食獸的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制,軀幹微微低伏,裂口閉合,就連鐵鏈碰撞的聲音都小了許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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