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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第1206章 蒙德的驚世智慧

2026-02-10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林逸明白了安娜的未盡之言,也明白了她特意提醒的用意。

暗影石在死亡屋的價值,恐怕遠超他最初的想象。

它不僅僅是貨幣和通行證,或許還牽扯到更深層的東西,比如安娜口中那些“特殊的區域”,甚至是與死亡屋本身規則相關的某種許可權或契機。

否則,以安娜的身份和性格,沒必要如此特意點出。

一旁的蘇曉和殤月顯然也捕捉到了這個資訊。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交流,但行動卻出奇地一致。

他們再次走向圓桌,拿起了那枚依舊靜靜躺著的詛咒金幣。

對於現在的處境而言,詛咒金幣的負面效果固然恐怖,但只要不離開宴廳這個暫時的安全區,追殺就只是懸而未決的威脅。

相比之下,獲取更多暗影石,增加在這座詭異屋宇中的籌碼和生存資本,顯然更為重要。

於是,宴廳內又一次響起了金幣拋起、旋轉、落地的細微聲響。

這一次,林逸也參與了投擲。

正面,反面,又是正面,反面……

增益效果和負面提示交替在他們各自的烙印中重新整理。

蘇曉的運氣似乎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再次獲得了一次幸運屬性提升,又拿到了兩枚暗影石,但門外的暴食獸也因此增加了數十隻,追殺時限又延長了數小時。

殤月則繼續著她的“非酋”之旅。

六次投擲,只艱難地拿到了一枚暗影石,其餘五次全是“遭到暴食獸追殺”的負面效果,而且時限迭加得令人心驚肉跳。

當兩人停下略作喘息時,林逸清點了一下收穫。

他手中的暗影石數量突破了十枚,整整十二枚漆黑的石頭在掌心散發著幽暗的光澤。

蘇曉擁有六枚,殤月則只有可憐的四枚。

而宴廳黃金門外,景象已經變得堪稱恐怖。

原本還算寬敞的走廊,此刻被密密麻麻的、形態各異的暴食獸完全堵塞。

最初出現的斧哥和刀哥站在最前排,後面擠擠挨挨地跟著持鏈錘的、握巨棒的、甚至空著猙獰利爪的……它們臃腫龐大的身軀互相擠壓,鏽蝕的鐵鏈糾纏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磨擦聲。

軀幹中央的裂口開合著,無聲地嘶吼,噴吐出帶著腐臭氣息的溼氣。

林逸粗略地估計了一下門外斧哥的數量,大概有四五十人了。

它們像是一堵由血肉、鐵鏈和暴食慾望築成的活體牆壁,將門外的空間填塞得水洩不通。

光線幾乎無法穿透它們組成的屏障,只有無數道嗜血的“注視”透過門框,死死鎖定著宴廳內的蘇曉和殤月。

追殺時限,蘇曉的累計已經超過了四十小時,殤月的更是直奔四十八小時而去。

這意味著一旦他們踏出宴廳,將在近兩天兩夜的時間裡,兩人被這近百頭不知疲倦、只知追獵的怪物不死不休地追逐。

在死亡屋這樣規則詭異的環境中,這幾乎等同於死刑判決。

宴廳內的氣氛因此顯得有些凝滯。

殤月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蘇曉的腦海正在計算著極端情況下的突圍機率,顯然也感到了外面來自斧哥的沉重的壓力。

就在這份壓抑的寂靜中,林逸忽然注意到,蘇曉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林逸心中一動,正想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

“喂!裡面的!還活著嗎!”

一個熟悉帶著幾分莽撞和不確定的喊聲,突兀地從黃金門外那堵“怪物牆”的後方傳來,硬生生穿透了暴食獸們低沉的嘶鳴和鐵鏈摩擦聲。

是蒙德!

林逸、蘇曉、殤月,甚至安娜,都同時將目光投向門口。

只見在那密密麻麻的暴食獸群后方,一個白色寸頭的身影正努力踮著腳,試圖看清宴廳內的情況。

是惡魔族的鐵憨憨蒙德。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結實的皮甲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撕裂痕跡,裸露的面板上也有不少擦傷和淤青,但精神頭卻異常旺盛,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種“老子終於找到路了”的興奮。

他竟然真的從那個聽起來就極度危險的“亡者迷宮”裡殺了出來!

亡者迷宮,安娜跟林逸隱約透露了一部分那個地方的規則,亡者迷宮並非依靠蠻力就能突破的常規迷宮。

那裡充滿了欺騙性的幻象、蠱惑人心的低語和邏輯陷阱,環境本身就在不斷扭曲認知,誘使闖入者做出錯誤選擇,從而被遊蕩其中的“亡者”捕獲或同化。

正常思維越縝密,越習慣於理性分析的人,在那裡反而越容易陷入混亂。

但蒙德……他是個例外。

他的思維迴路之筆直,堪比斬龍閃的刀鋒。

亡者迷宮那些彎彎繞繞的暗示、充滿陷阱的雙關語、需要複雜解謎才能透過的門徑……對蒙德來說,基本等同於對牛彈琴。

當迷宮試圖用幻象欺騙他時,他可能直接一拳砸在牆上試試手感;當亡者用充滿誘惑或恐嚇的言語引誘他時,他大機率會回以一句發自肺腑的“你說話能不能直接點”或者“我覺得你在騙我”。

後來林逸去往惡魔族的時候專門問了一下蒙德。

根據林逸的描述,林逸成功的還原了蒙德在亡靈迷宮的經歷。

蒙德在迷宮裡跟那些試圖引誘他的亡者“交流”時,差點把幾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精通欺詐之術的古老亡魂給氣得靈體不穩,能量逸散。

那些習慣了玩弄人心,依靠智慧狩獵的亡者,何曾見過如此油鹽不進、直來直去的“莽夫”?

詭計和話術在絕對的“直腦筋”面前,威力大打折扣。

當然,亡者迷宮並非全靠智力。

裡面也充滿了實體危險和規則殺機。

蒙德能殺出來,依仗的是他強橫無匹的體質、越捱打越兇悍的戰鬥風格,以及那有時候誤打誤撞反而破解了某些陷阱的“直覺”。

但即便如此,他也足足耗費了二十多個小時,才終於摸到了迷宮的出口。

這不僅僅是因為迷宮本身複雜如無限迴廊,更因為蒙德那“一條道走到黑,撞了南牆把牆拆了繼續走”的行事風格,讓他走了不少冤枉路。

相比之下,那位奧術永恆星的女法師狄琳,此刻恐怕仍在迷宮的深處苦苦掙扎。

她的智慧和法術或許能幫她應對一些陷阱,但迷宮中那些針對思維弱點和內心慾望的侵蝕,對心高氣傲的她而言,恐怕是更致命的毒藥。    若非她自身實力確實強悍,恐怕早已被吞噬。

此刻,蒙德扒拉開幾隻擋路體型較小的暴食獸,擠到了黃金門附近。

他先看了一眼門外那氣息恐怖的斧哥大軍,猩紅的眸子掃過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

他能感覺到,這些無頭怪物任何一隻都不好惹,如果被這樣一群傢伙圍攻,就算是他也絕對會被剁成肉泥,沒有任何懸念。

接著,他的目光越過怪物群,看向宴廳內安然無恙的三人,尤其是坐在沙發上、腳邊還趴著那頭嚇人蜘蛛的林逸,又看了看圓桌旁氣色似乎好了些的安娜。

蒙德那不算複雜但足夠執拗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一個結論迅速佔據了他的心頭:門口這些嚇人的斧頭怪,是某種考驗!是進入這個看起來就安全又舒服的宴廳之前,必須面對的“膽量測試”!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不然怎麼解釋林逸他們能在裡面好好待著,而這些怪物只堵在門口不進去?

肯定是闖過這些怪物的封鎖,才能獲得進入的資格!

“原來如此,”蒙德喃喃自語,聲音洪亮得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進入宴廳前,需要考驗膽量。”

他深吸一口氣,面對最近的一隻斧哥挺起胸膛,試圖展現出惡魔族的“氣概”和“交涉技巧”。

“喂,大塊頭,”蒙德對著斧哥軀幹中央的裂口說道,語氣堪稱“誠懇”,“商量一下,讓我過去。我趕時間,裡面我朋友在等我。”

他甚至還指了指宴廳內的林逸。

斧哥:“……?”

裂口開合了一下,噴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溼氣,算是回應。

但它的注意力依然牢牢鎖定在宴廳內的蘇曉和殤月身上,對蒙德這突如其來的“交涉”毫無興趣。

蒙德等了幾秒,見對方沒反應,皺了皺眉,換了個思路:“要不,打一場?贏了讓我過?”

他擺出了戰鬥姿態,惡魔之焰在體表隱隱流轉。

這下,附近的幾隻暴食獸似乎被他的能量波動吸引了,微微轉動軀幹,“看”向了他。

但依然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似乎某種規則在限制它們,讓它們優先“關注”帶有“追殺標記”的目標。

蒙德有點不耐煩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宴廳大門,又看看眼前這群堵路又不好好“考核”的怪物,那股子莽勁上來了。

“嘖,磨磨唧唧的。”

他嘟囔一句,忽然身體前傾,全身肌肉賁張,低吼一聲,竟然用肩膀朝著擋在門前最密集的一小群暴食獸狠狠撞了過去!

這一撞,勢大力沉,帶著惡魔族特有的蠻橫。

砰!

一聲悶響。

幾隻猝不及防的暴食獸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向兩旁踉蹌退開,鐵鏈嘩啦作響。

雖然它們很快穩住身形,發出憤怒的嘶鳴,但門口確實被蒙德這突如其來的一撞,短暫地撞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蒙德眼睛一亮,抓住機會就想往裡衝。

然而,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被撞得失去了平衡,或許是被蒙德這莽撞的行為激怒,又或許是混亂中觸發了甚麼難以理解的連鎖反應。

距離蒙德最近、也是最早出現的那隻斧哥,在試圖穩住身體時,沉重的斧刃無意間刮擦到了旁邊另一隻持鏈錘的暴食獸。

鏈錘暴食獸被颳了一下,本能地揮動武器反擊,沉重的鏈錘砸在另一隻空手暴食獸的背上。

空手暴食獸吃痛,軀幹裂口怒張,猛地向側方一撞,撞在了一隻體型較小、拿著骨棒的暴食獸身上……

混亂,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在這擠滿了暴躁怪物的狹窄走廊裡瞬間被點燃。

起初只是幾隻暴食獸之間的推搡和誤擊,但很快,這種混亂就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

嘶吼聲變得尖銳,鐵鏈揮舞,武器碰撞。

它們似乎暫時“忘記”了宴廳內的目標,將怒火傾瀉到了身邊的“同伴”身上。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在混亂的中心,不知是哪隻暴食獸開了個頭,它纏滿鐵鏈的身軀開始原地……旋轉起來。

像是一個失控佈滿尖刺的鐵陀螺。

這個舉動彷彿具有某種傳染性。

很快,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暴食獸加入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旋轉。

它們揮舞著武器,拖動著鐵鏈,像是一個個巨大的人形旋風,在走廊裡橫衝直撞。

斧刃劈砍在牆壁上,留下深深的溝壑;鏈錘砸在地板上,碎石飛濺;骨棒敲擊在同伴的鐵鏈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整個走廊瞬間變成了一個狂暴的拆遷現場。

木質牆壁被撕開大片的裂口,露出後面更幽暗的結構,地板被砸出一個個坑洞,撞在遠處牆上變成碎片。

轟隆!嘩啦!哐當!

震耳欲聾的破壞聲不絕於耳。

宴廳內的幾人看得瞠目結舌。

林逸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安娜,發現這位痛苦女王也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感到一絲愕然,隨即又化為一種無奈的嘆息。

死亡屋的規則在限制暴食獸直接闖入宴廳,也在一定程度上維持著建築結構的穩定,否則以這種破壞力度,這條走廊早就徹底崩塌了。

蒙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景象嚇了一跳,他靈活地躲開幾隻旋轉著撞過來的“陀螺”,趁亂一個箭步,終於從那個被他撞開又被混亂擴大的缺口處衝進了宴廳。

“呼!好險!”蒙德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外那宛如地獄般的場景,然後轉向林逸等人,臉上露出一個混雜著得意和後怕的笑容,“這‘膽量測試’也太猛了,差點沒過來。”

林逸、蘇曉、殤月:“……”

安娜以手扶額,輕輕嘆了口氣。

門外的混亂還在持續,甚至愈演愈烈。

暴食獸們似乎陷入了某種集體無意識的狂躁狀態,破壞著視線內的一切。

黃金門框都被劈砍得火星四濺,門扉劇烈震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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