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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第1060章 市中心醫院

2025-09-17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林逸和咕嚕離開酒店,融入樓下喧囂的人流。

懸浮車流的光軌、店鋪明快的音樂、行人歡快的談笑,共同編織出一幅充滿活力的都市圖景。

當林逸試圖攔下一輛計程車時,第一個麻煩出現了。

他們身上沒有這個時代通用的貨幣,沉眠之城的物資顯然在這個世界裡無法使用。

林逸的目光投向咕嚕,意思很明顯。

咕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理解了林逸的意圖。

她小巧的鼻子皺了皺,像只尋找氣味的獵犬,目光迅速鎖定了不遠處一條霓虹燈閃爍卻相對僻靜的小巷。

她對林逸撇了下嘴,示意他等著,隨即身影一晃,便靈巧地融入了街角陰影之中。

大約三四分鐘後,咕嚕從那道陰暗的巷子裡蹓躂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嫌惡,彷彿剛捏過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手裡隨意地捏著一沓不算新但厚度可觀的紙幣,邊緣還有些油膩。

“嘖,這地方的混混兜裡也沒多少油水。”她嘟囔著,將錢塞給林逸。

林逸沒問過程,甚至沒有多看那沓錢一眼,直接接過。

這一次,他抬手便輕易攔下了一輛亮著空車標誌的懸浮計程車。

車輛無聲地滑停到路邊,車門向上掀起。

“市中心醫院。”林逸坐進副駕駛,報出目的地。

司機是個面容帶著些許疲憊的中年男人,眼袋深重,手指關節有些粗大,顯然是長期握持方向盤的痕跡。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中控屏上設定好導航,車輛平穩地升空,匯入低空飛行車流。

車內一時無話,只有窗外都市的噪音被良好的隔音層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

過了一會兒,林逸狀似隨意地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師傅,聽說市中心醫院最近收治了不少奇怪的病人?一直昏睡不醒的那種?”

這個話題彷彿按下了司機身上的某個開關,他立刻從略帶麻木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彷彿找到了一個渴望已久的傾訴物件,一下子開啟了話匣子:“哎呦,可不是嘛!先生您也聽說了?邪門得很吶!”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林逸一眼,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不瞞您說,我家一個遠房表親也是這毛病!好好一個人,說睡就睡過去了,怎麼叫都不醒,抬到醫院到現在,這都半個多月了!跟……跟死了沒兩樣,可偏偏還有氣兒!”

“檢查不出原因?”林逸順著他的話問。

“查啥啊!”司機語氣激動起來,“生命體徵啥都正常,就跟……就跟睡著了沒啥兩樣!可哪有睡這麼死的?最關鍵的是,那醫院也古怪得很!”

他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甚麼秘密:“說是讓探望,可那叫探望嗎?隔著老厚的防爆玻璃,看的跟水族館裡的魚似的,看得清啥?而且一天就那麼屁大一會兒功夫,比探監還嚴!我上次想去看看我表親,好傢伙,盤問了半天,登記了七八道手續,差點沒讓進去!那陣仗,門口站的保安,那眼神那身板,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關著甚麼恐怖分子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困惑和恐懼:“還有啊,我那次遠遠瞅見有醫生進病房,您猜怎麼著?全身裹得嚴嚴實實,跟電影裡搞生化危機似的!那穿的叫啥……高階防化服!給睡著的病人看病需要穿成那樣?騙鬼呢!”

司機越說越激動,一隻手甚至離開了方向盤比劃著:“我就覺得那裡頭有事!肯定不是簡單的病!可咱一小老百姓,能咋辦?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忽然,他像是想起甚麼,從車前臺的一個塑膠卡套裡抽出一張照片,遞向林逸:“喏,這就是我那個表親,多好一個人,你看現在這……”

林逸接過照片,咕嚕也從後座探過頭來。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站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公園背景下,對著鏡頭開朗地微笑著,手裡還拿著一個冰淇淋,容貌清晰,充滿生機。

在看到這面容的瞬間,林逸和咕嚕的眼神同時微微一凝,但立刻恢復了正常。

這個女人,雖然照片上的她氣色紅潤、充滿生機,與之前見到的蒼白虛弱截然不同,但那張臉——分明就是他們從黑齒幫據點救出,並安置在北區據點裡的那個女人!

林逸不動聲色地將照片遞了回去,語氣沉靜:“師傅您也別太擔心,我正好有朋友在醫療系統,有點關係,這次去醫院也順便幫您打聽打聽情況。”

司機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聲道謝:“哎呀!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太謝謝了!”激動之下,他連忙說道,“這趟車錢您別給了!算我的一點心意,麻煩您一定多費心!”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醫院氣派的大門前。

咕嚕跳下車,看著眼前現代化的大樓,眼神裡最後一絲輕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那張照片確認了他們的猜測——這個世界看似正常,實則充滿了異常。

儘管司機再三推辭,但他還是將一迭遠超車資的紙幣塞進了駕駛艙旁的儲物格里。

下車後,林逸的目光掃過醫院入口。

表面上看,這裡秩序井然,車輛行人進出有序,保安站在崗亭旁,一切符合一個大型綜合醫院的景象。

但在林逸和咕嚕的感知中,這裡的氛圍截然不同。

門口站崗的保安,眼神銳利,站姿挺拔,掃視來往人群的目光帶著下意識的評估和警惕,絕非普通保安應有的鬆弛。

他們的氣息沉穩,身上隱隱帶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和紀律性,顯然是經歷過某些場面的人。

醫院大廳內,看似嘈雜,但至少有超過十道目光在不同角度巡視著每一個進入者。

那些人或穿著白大褂,或扮作家屬,或像是維修工,但他們的注意力核心從未離開過入口和人群中的異常。

“嘖,鐵桶一樣。”咕嚕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林逸的腰,聲音低若蚊蚋,“硬闖?還是溜進去?”

林逸微微搖頭,直接衝突是最下策,容易徹底暴露並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肌肉細微調整,瞬間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擔憂、焦慮和一絲希望的複雜表情,完美融入周圍那些憂心忡忡的病患家屬之中。

他拉著咕嚕,腳步略顯急促地走進醫院大廳。

幾乎立刻,就有一名護士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林逸拿出手機——他之前趁司機不注意,迅速用手機翻拍了一下那張照片——螢幕上顯示著那個女人的臉,他語氣急切又帶著悲傷:“護士小姐,您好,我想打聽一下我表姐的情況。她聽說在這裡住院,一直昏迷不醒……這是我妹妹,她一直吵著想見姐姐……”他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咕嚕。

咕嚕反應極快,立刻低下頭,小手揪著林逸的衣角,肩膀微微抽動,一副強忍哭泣、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模樣,演技堪稱精湛。

護士看著照片,又看了看“悲傷”的兄妹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程式化的瞭然。

她嘆了口氣:“是‘嗜睡症’患者啊……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不過現在不是探視時間,規定很嚴格。還有一個小時才開放,你們如果願意等,可以先到那邊的家屬休息區坐一下。”

“嗜睡症?”林逸捕捉到這個特意被冠名的詞彙。

“嗯,醫院對這類統一症狀的稱呼。”護士點點頭,似乎不願多解釋,也或許她知道的本就不多,“請這邊來,休息區有飲水機和雜誌。”

林逸和咕嚕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順從地跟著護士來到大廳一側的休息區。

這裡坐著不少人,大多面色沉重,氣氛壓抑。

那些隱藏的視線有幾道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評估著這對“兄妹”的威脅等級,但最終判定為無害的擔憂家屬,逐漸移開。

“好的,謝謝您,我們就在那裡等。”林逸連忙道謝,語氣充滿感激,拉著眼眶“微紅”的咕嚕走向休息區一個靠角落的空位。

休息區的環境還算舒適,沙發柔軟,還提供免費的飲用水和電子雜誌閱覽板。    林逸和咕嚕選了一個既能觀察到大廳大部分割槽域,自身又處於相對視覺死角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可以觀察到大廳大部分割槽域,又相對不那麼引人注目。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雜誌翻看,但眼角的餘光卻從未停止觀察。

他們注意到,那名接待他們的護士回到導診臺後,低聲和另一名看似護士長的人交談了幾句,後者目光銳利地朝休息區瞥了一眼。

同時,大廳裡至少有兩名“潛伏者”的站位發生了微不可察的變化,確保能將休息區納入更有效的監控範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休息區裡又來了幾位家屬,彼此間低聲交談,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焦慮和期待。

林逸側耳傾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的資訊與計程車司機所說類似——親人莫名昏睡不醒,醫院檢查不出原因,探視受到嚴格限制,且對此的解釋語焉不詳。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一陣輕微卻規律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林逸和咕嚕同時抬眼望去,只見四名穿著密封性極好的白色防護服、戴著全面罩的人員,推著一輛擔架車經過大廳側面的走廊,走向電梯區。

他們的裝扮與醫院其他區域的醫護人員截然不同,更像是處理高危生化材料的專家。

擔架車上的人被嚴實實地覆蓋著,看不清面貌。

這一幕讓休息區等待的家屬們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低語聲中充滿了不安和猜測。

而大廳內的那些“監視者”則明顯提高了警惕,目光更加專注地掃視著周圍人群的反應。

林逸與咕交換了一個眼神,情況已經很明確了,這家市中心醫院絕對是這個“正常”世界異常狀況的核心之一。

那些昏睡者,極有可能與沉眠之城的困境,甚至與夢魘界域本身有著直接關聯。

而那個他們從黑齒幫救出的女人也在這裡,更意味著此事絕不簡單。

下午三點,探視時間終於到了。

一名拿著電子資料夾、表情刻板的護士來到休息區,開始嚴格按照名單核對探視者身份和患者資訊。

她檢查得很仔細,不時抬頭對比來人的面容,眼神裡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輪到林逸和咕嚕時,林逸再次拿出手機照片,表情悲傷地重複了之前的說辭。

護士在電子資料夾上查詢著,眉頭微蹙:“請問患者姓名是?我們需要核對準確資訊。”

林逸心中一凜,計程車司機只給了照片,並未告知名字。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急切:“我表姐叫……你看我,一著急都忘了。唉,家裡人都叫她小名蘭蘭,大名我這一下子……”

護士看著他的反應,又看了看照片,似乎有些懷疑,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瞥見名字的咕嚕輕輕扯了扯林逸的袖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說:“哥哥……是張雅姐姐……你說帶我來找張雅姐姐的……”

林逸立刻“恍然”:“對對對!張雅!你看我這記性!”

護士的目光在咕嚕淚光閃閃的小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林逸“懊惱”的樣子,似乎終於打消了疑慮,在名單上找到了對應的名字,用電子筆打了個勾:“張雅,307特殊觀察室。跟我來吧,探視時間只有十五分鐘。記住,只能在外隔間透過觀察窗看望,不能進入病房,不能拍照錄音,也不能大聲喧譁或拍打玻璃。”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您!”林逸連聲道謝,拉著咕嚕跟上護士。

他們隨著另外幾位被叫到名字的家屬,在一名保安和一名護士的引導下,走向一條獨立的走廊。

這條走廊與醫院主樓的其他部分似乎被隔離開了,需要刷許可權卡才能進入厚重的隔離門。

走廊光線偏冷色調,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板,地面光可鑑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的腳步聲和通風系統的微弱嗡鳴。

與外面繁華世界的喧囂相比,這裡彷彿是另一個時空。

307特殊觀察室到了,這是一個套房結構,外層是一個狹小的隔間,只有一張椅子和一個通訊器。

內層病房與外層之間隔著一面巨大的厚玻璃窗,看起來像是強化玻璃,甚至可能具有防爆功能。

玻璃窗內側掛著百葉窗,此刻是拉開的,可以清晰地看到病房內的情況。

病房內部是純白色的,各種精密而冰冷的醫療儀器圍繞著一張病床,螢幕上跳動著生命體徵資料。

病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女人,正是照片上的那人,也是他們從黑齒幫救出的那個——張雅。

她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彷彿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那種毫無生氣的靜止感,卻透著一股詭異。

咕嚕趴在玻璃窗前,小臉緊貼著玻璃,扮演著渴望見到親人的妹妹角色。

林逸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看似安慰,實則地掃視著病房內的每一個細節。

儀器資料正常,甚至正常得有些過分。

病房內沒有任何明顯的管線連線到她身上,除了貼在胸口和太陽穴的幾個監測貼片。

她的睡容安詳,但眉宇間似乎凝結著一絲無法化開的掙扎或痛苦。

其他幾個觀察視窗前,也陸續有家屬開始探視,低低的啜泣和呼喚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更添幾分壓抑。

就在這時,林逸注意到病房內側的房門滑開了。

兩名穿著同樣嚴密防護服的人員走了進來,開始例行檢查儀器資料。

其中一人似乎調整了一下床頭某個不起眼的、類似發射器的小裝置。

就在他調整的瞬間,林逸的感知捕捉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病床上的張雅,她的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彷彿在深眠中受到了某種干擾。

這家醫院看樣子並非在治療這些昏睡者,而是在用某種技術監控著他們的狀態。

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到了,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內部的百葉窗也開始自動緩緩閉合,隔斷了家屬們最後的視線。

護士開始面無表情地催促家屬離開,語氣不容置疑。

林逸拉著還有些不捨的咕嚕,隨著人流往回走。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必須想辦法潛入更深層的區域。

硬闖顯然不明智,這裡的守衛力量暫不明確,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回到隔離走廊,就在即將走出隔離門時,林逸注意到走廊盡頭還有另一部需要更高階別許可權卡才能開啟的專用電梯,旁邊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那部電梯,很可能通往更深的地下,或者更機密的地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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