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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第622章 猝不及防閃了個大腰,全場譁然(求全

緊接著,又有兩三位專家附和了類似的觀點!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前排的領導們,有的微微蹙眉,有的面無表情,那位組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看不出喜怒!

支援影片的專家想反駁,但一時似乎找不到太好的切入點。

畢竟,對方提出的問題,扣的帽子,都在學術探討和關心愛護的框架內,直接硬頂,反而顯得氣量狹小!

主持人見狀,適時地開口,目光投向程學民,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感謝各位老師的寶貴意見!”

“學民同志,作為影片的編劇和導演,你也聽了各位專家老師的發言,有甚麼想回應的嗎?”

“或者,在創作上有甚麼心得,也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程學民身上!

有擔憂,有期待,有審視,有幸災樂禍,也有純粹的看熱鬧!

程學民緩緩從坐位上站了起來。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地走向前方的小講臺。

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放映廳裡鴉雀無聲,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他拿起講臺上的話筒,試了試音,然後開口。

聲音透過音箱傳出來,清晰,平穩,沒有激動,也沒有怯懦!

“感謝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各位前輩,在百忙之中抽空觀摩《救贖》,並提出寶貴的意見。”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剛才幾位老師提到的關於影片思想性、藝術性,以及創作導向方面的意見和建議,我都認真聽了,並且做了記錄。”

他舉起手中的筆記本示意了一下,然後放下!

“這些意見,非常中肯,也很有價值。讓我受益匪淺,也讓我對《救贖》這部作品,有了更深一層的反思!”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變得更深邃,緩緩掃過臺下,尤其是在那幾位發言尖銳的專家臉上略微停留。

然後,他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救贖》能夠獲得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能夠取得一定的國際發行成績,離不開組織的培養,離不開廠裡和劇組全體同仁的努力,也離不開時代賦予的機遇。”

“我作為導演,只是盡了自己的本分。”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一份沉重的力量,“正如剛才幾位老師指出的,一部電影,尤其是一部承載了諸多關注和期待的電影!

不僅要經得起國際評委的檢驗,更要經得起國內觀眾、經得起歷史、經得起我們自身良知的檢驗。”

“在籌備和拍攝《救贖》的過程中,我和我的團隊,始終懷著敬畏之心,力求真實,深刻地反映特定時代背景下,個體的命運與人性的掙扎。

我們追求藝術的真實,也追求思想的深度。但藝術探索的道路,總是伴隨著爭議和不同的理解!”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而明亮,聲音也提高了一些,清晰地傳遍放映廳的每一個角落:

“鑑於目前圍繞《救贖》所產生的各種討論,特別是關於影片某些內容尺度,思想表達邊界等問題的不同看法!”

“我認為,在當下這個階段,在全國範圍內公開放映《救贖》,或許並非最合適的選擇!”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低譁,不少人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那幾位剛剛發言的專家,也明顯一愣,似乎沒料到程學民會這麼說。

程學民彷彿沒有看到臺下的反應,他繼續用平穩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為了避免可能產生的,不必要的誤解和爭議,也為了給影片,也給我自己,留出更多的沉澱和反思的時間。”

“經過慎重考慮,並徵求了廠裡主要領導的意見!”

他再次停頓,目光掃過前排那幾位主要領導,跟著收回目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宣佈:

“我決定,也是我代表《救贖》劇組正式宣佈:電影《救贖》,將從即日起,進行為期五年的自我封存。”

“五年之內,不在國內進行任何形式的公開商業放映和傳播!”

“五年之後,視當時的社會文化環境與觀眾接受度,再行評估,決定是否啟封上映,以及以何種形式上映!”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放映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講臺上那個神色平靜的年輕人。

幾位剛才還侃侃而談,準備繼續深入探討的專家,張著嘴,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方,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難以置信之間。

那位鄭評論家,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胡姓學者半揚著的下巴僵在那裡,顯得有幾分滑稽!

前排的領導們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彼此交換著眼神。

那位工業口子主抓領導,工作組組長,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深邃的目光落在程學民身上,彷彿要將他看透!

自我封禁五年?

在獲得金棕櫚大獎、創匯五千萬美元,被新聞聯播和《人民日報》頭版頭條高度讚揚的巔峰時刻!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部電影將挾裹著無上榮耀,在國內市場所向披靡的時候!

它的導演,竟然主動宣佈,將它雪藏五年?

這……這算怎麼回事?

以退為進?還是真的認識到了問題,進行自我檢討和冷處理?

巨大的錯愕感和衝擊感,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失去了反應。

他們預想過很多種可能:程學民可能會據理力爭,反駁那些批評;

可能會謙虛接受,表示未來改進;

甚至可能會在壓力下做出一些讓步性的解釋……

但唯獨沒有料到,他會用這樣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回應所有的質疑和潛在的刁難。

這不是屈服,這更像是一種決絕的自我保護!

或者說,是一種更高明的戰略迴避。

你們不是覺得有問題,有爭議嗎?

好,那我就不放了!    不是你們禁我,是我自己主動封存!

用五年的時間,來冷卻熱度,來消化爭議,同時也用這五年,將這部電影和它的導演,推向一個更傳奇,更引人遐想的位置。

程學民站在講臺上,清晰地感受到臺下那一片震驚、茫然、困惑、乃至帶著些許被將了一軍的惱火的目光。

他心如止水!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從戛納歸來,感受到那複雜的氣氛開始,從昨晚看到新聞聯播的狂熱,到今天看到《人民日報》頭版頭條的極致榮耀,再到踏入這個放映廳感受到的微妙敵意,他就在思考!

思考如何在這巨大的榮譽與潛在的漩渦之間,找到一條相對安全,又能最大限度保護作品,也為未來爭取空間的路徑!

主動封存,看似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國內票房和更大的名聲,實則是一步以退為進的棋。

首先,它堵住了所有試圖從思想內容上做文章、挑毛病的嘴!

影片都主動不放了,你們還批評甚麼?

其次,它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彰顯了創作者對作品的珍視和負責!

甚至營造出一種作品過於超前,暫時不為時代所容的悲情與神秘色彩,反而可能進一步提升其藝術價值和公眾期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為他,為東方廠,也為即將開始的工作組工作,卸下了一個可能的包袱和焦點。

他可以暫時從《救贖》帶來的巨大聚光燈下脫身,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面向未來的事務中去!

比如香江的工作,比如新電影的籌備。

五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時代在變,觀念在變!

五年後,環境會更加開放包容。

屆時再啟封,《救贖》或許能獲得更公正的評價,也或許,它已經成為一段傳奇。

當然,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和魄力,也需要承擔相應的風險和非議。

但程學民權衡再三,認為這是目前局面下,最優的選擇!

他迎著臺下各種複雜的目光,緩緩放下話筒,對著臺下,再次微微鞠了一躬。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步伐穩健地走了!

是的!

沒有回他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出了這個放映廳,走了!

他的背影挺直,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沒有一絲晃動。

主持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甚麼來圓場,卻發現一時語塞。

這完全超出了預設的劇本!

那位江姓組長,深深地看了程學民背影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光芒。

似是訝異,似是欣賞,又似是重新評估。

跟著也徑直起身,離開了這個剛開始就已經結束的看片會!

放映廳厚重的木門在程學民身後無聲地合攏,將那挺直的身影隔絕在外。

門軸轉動發出的輕微吱呀聲,在死寂的空氣中,竟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臺上,主持人手裡還捏著話筒,嘴巴保持著半張的弧度,臉上的公式化微笑徹底僵住,像一具突然斷了線的木偶。

他望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又回頭看看臺下,眼神裡充滿了茫然的求救訊號。

這流程,接下來該怎麼走?

主角都走了,這研討還討個甚麼勁?

臺下,那一片被程學民石破天驚的宣言,和乾脆利落的離場所凝固的寂靜,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然後,轟的一聲,彷彿冰面驟然炸裂,巨大的聲浪猛地爆發出來,比剛才任何一次議論都要猛烈,都要嘈雜!

“他……他就這麼走了?!”

“自我封存五年?他這是甚麼意思?!”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這……這是甚麼態度?!”

“這是公然對抗討論!是對在座各位專家老師意見的蔑視!”

率先爆發的是那位鄭評論家!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由於動作過猛,膝蓋撞到了前排椅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但他渾不在意!

他臉色漲得通紅,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手指顫抖地指著門口的方向。

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怒,和一種被徹底閃了腰的憋悶而變得尖銳:“狂妄!簡直太狂妄了!”

“我們這是正常的學術研討,是幫助他提高認識!”

“他倒好,直接撂挑子不幹了?還自我封存?他這是在威脅誰?是在表達不滿嗎?!”

他胸膛劇烈起伏,感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今天來,是做了充分準備的!

他仔細研究了《救贖》的每一個可能被詬病的細節,準備了洋洋灑灑的批判稿。

打算藉著這個研討的場合,好好教育一下這個風頭過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也順便彰顯一下自己作為評論界權威的眼光和原則。

他甚至預想了程學民可能的各種辯解,並準備好了層層遞進的反駁。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

非但不接招,還直接把棋盤給掀了!

一句自我封存五年,讓他所有蓄勢待發的批判,所有精心準備的帽子,全都砸在了空處!

就像鉚足了勁一拳打出去,卻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空氣裡,差點把自己閃個跟頭!

這種憋屈感,這種被徹底無視,被用一種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擊敗的感覺,讓他極盡的憤怒!

“鄭老,消消氣,消消氣。”

旁邊有人低聲勸慰,但聲音裡也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和一絲看熱鬧的意味。

“消甚麼氣?!”鄭評論家一把甩開試圖拉他坐下的人的手,聲音更大了,幾乎是在咆哮,“這不是針對我個人的問題!”

“這是態度問題!是原則問題!取得了成績就可以翹尾巴了?聽不得半點不同意見了?”

“我們提出意見是為了他好,是為了電影好,是為了中國電影事業的健康發展!”

“他倒好,搞這種小孩子賭氣似的把戲!”

“自我封存?他以為他是誰?電影是集體的財產,是國家的資產,是他一個人說封存就封存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剛才被程學民那平靜宣言所壓抑住的,所有未能傾瀉而出的批判火力,全都發洩出來。

只是,這火力失去了具體的靶子,顯得有些空洞和聲嘶力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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