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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第775章 殺手鐧真殺手

第775章 殺手鐧真殺手

眼看王媒婆又要殺向她的“王牌儲備”,李開朗感覺腦仁都在疼。

這一早上折騰的,比在廠裡畫一天圖紙還累。

他趕緊開口:“王姨!王姨!您等等!”

王媒婆停住腳步,回頭瞪著他:“咋?”

李開朗苦笑:“不是.王姨,您看這都幾點了?小半上午過去了,您也跑前跑後夠累的。要不.咱歇歇?改天再說?”

他是真心想喊暫停,再這麼相親下去,他怕自己會崩潰。

“歇啥歇?”王媒婆眼睛一瞪。

“這點累算啥?姨身體好著呢!趁著今兒週末你也有空,咱一鼓作氣!就剩最後一個了,姨保證這個絕對合你心意!”

她像是怕李開朗跑了,又折回來把他往屋裡推。

“你就在屋裡等著!哪也別去!喝口水,喘口氣!姨快去快回!這次真不遠!”

看著王媒婆又像陣風似地刮出院門,李開朗認命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又嘆了一口氣。

這“該來的”,不僅來得快,還一套接一套,不給你半點喘息之機。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下去。

院子裡,鄰居們的議論聲似乎更大了些,隱約飄進來“又沒成?”、“小李這眼光也太挑了吧?”、“王婆子還不死心呢?”之類的隻言片語。

閻埠貴看著王媒婆再次匆匆離去的背影,眼鏡片後的眼睛精光閃爍。

他悄聲對三大媽說:“看見沒?第二個也沒成!老王婆子那兩下子,也就糊弄糊弄一般人!”

“小李是啥人?能看上她介紹的那些?看來,該我三大爺出馬了!待會兒我就去找小李聊聊!”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二大媽看到孫玉蘭挺著背快步離開,劉海中立刻覺得自己的判斷無比英明:

“怎麼樣?我說吧!這姑娘不行!小李眼界高著呢!這事,真不能指著王媒婆!”

“老劉,等抽空咱們就去小李家坐坐!”

“行!”劉海中拍板決定。

就在院裡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各自打著算盤時,王媒婆果然沒讓大家“久等”。

她那標誌性的笑聲和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小李!開門!快!瞧瞧姨這把誰給你請來了!”

“這回你要是再看不中,姨就.姨就”

院門大開。

王媒婆身邊,站著一位打扮與之前兩位截然不同的姑娘。

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深藍色列寧裝,頭髮燙著時髦的小卷,臉上帶著一種精明幹練的神情。

吳秀蘭,附近街道辦的一個辦公室當幹事組長,身上帶著機關幹部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這位一出場,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許多。

連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的賈張氏都伸長脖子瞧著。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心裡咯噔一下:“這姑娘看著不一般啊!”

劉海中兩口子也趴在窗戶上仔細打量,心裡犯嘀咕:“這是哪家的閨女?派頭不小!”

“小李!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位優秀的同志!”

王媒婆的聲音比之前更高亢,帶著扳回一城的意味,“這位是吳秀蘭同志,在咱們區的局工作!真正的國家幹部!”

吳秀蘭進屋後,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如同經驗豐富的採購員在評估商品。

她的眼神重點在房屋的空間、傢俱的成色上停留了數秒,最後才落在李開朗身上。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審視”感。

“李技術員,幸會。王姨都跟我介紹了,大學生,軋鋼廠技術科前途無量啊。”

話語聽著像是誇獎,但語調和那評估的眼神,更像是在確認標籤下的實際價值。

李開朗心中已有幾分不耐,但面上維持著基本禮貌:“吳幹事過獎了,都是工作需要。”

吳秀蘭的談話風格極具目的性和效率。

她單刀直入,一問三連:

“您在技術科具體負責哪方面?現在相當於幾級科員待遇?”

“軋鋼廠效益在區裡是排在前列的,福利待遇應該不錯吧?特別是職工住房,廠裡最近有分房計劃嗎?”

“聽說您父母都不在了?家裡還有別的直系親屬需要負擔嗎?”

李開朗耐著性子,儘量客觀簡略地回答:實習技術員,14級別技術研,無家庭負擔,住的是自己的房子.

當聽到‘14級’‘無家庭負擔’時,吳秀蘭那雙精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迅速盤算著。

“李技術員年輕有為,條件還是相當不錯的。”她公式化地總結,話鋒卻陡然一轉。

不過嘛,我們新時代青年,也得為長遠打算,兩個人過日子,將來有了孩子,這間屋子就太侷促了。”

“您看是不是能跟廠裡領導反映反映?組織上應該重點照顧嘛。”

李開朗心中的反感達到了頂點。

這個吳秀蘭是來找物件的,還是來釣金龜婿的?

吳秀蘭的種種行為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尤其是竟然問到他已故的父母。

他臉色微沉,語氣也冷了下來:“廠裡的分房政策是公開透明的,按資歷、貢獻、家庭困難程度排隊。”

“至於這房間,空間也不小,已經有兩間房了”

沒說兩句,李開朗心中的反感更甚,直接決絕道:“你還有甚麼問題?我還有事要做。”

話已至此,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要‘送客’。

眼看氣氛降至冰點,王媒婆立刻開啟“救場”模式。

王媒婆:“哎呀!吳幹事考慮得就是長遠!小李年輕,前途大著呢!房子嘛,只要幹出成績,組織上肯定不會虧待!關鍵是人好,能力強!”

而一直教人做事的吳秀蘭聽到李開朗如此語氣,自然是不會就此作罷!

“李技術員,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是我哪裡有說到不對的地方嗎?請您指教。”

“沒有,你挺好的,繼續保持。”李開朗毫不客氣回懟。

兩人的話語交鋒,讓王媒婆跟著熱鍋上的螞蟻。

也讓院子眾人紛紛聞到一股‘大戲’的味道。

二大媽著劉海中撇嘴低語:“呸!瞧那個吳幹事的派頭!一個街道辦的小幹事,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還瞧不上咱小李這屋子?”

“知不知道小李的屋子有多氣派啊!等小李站穩腳跟,那就是廠裡的頂樑柱!這女人,鼠目寸光!”    劉海中揹著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哼!頭髮長見識短!她懂甚麼?”

閻埠貴手裡裝模作樣拿著一把小剪子,對著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比劃,耳朵卻豎得跟兔子似的。

一開始聽到王媒婆又帶來一個“區裡幹事”,急得直跺腳,回頭衝著屋裡的三大媽壓低聲音抱怨:

“壞了壞了!讓王媒婆搶了先手!這好資源都讓她霍霍了!”

後面聽到兩人爭吵起來時,又立馬的不著急了。

兩人的唇齒交鋒越發激烈,李開朗深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王姨的好意,但婚姻大事不是買賣,我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彼此瞭解、互相尊重、志趣相投的人。”

“王姨,您今天辛苦了,非常感謝,今天就這樣吧,後面暫時就不勞煩您二位再費心介紹了。”

“等我工作生活都更穩定些,如果真有需要,我一定登門向您請教。”

最後,他對著臉色羞惱的吳秀蘭微微頷首:“吳幹事,今天耽誤您寶貴時間了,抱歉。”

說完。

“砰!”的一聲,直接讓兩人吃個閉門羹!

“李開朗,你甚麼意思?”

吳秀蘭那張原本帶著精明優越感的臉,此刻漲得如同豬肝,煞白與鐵青交替變換。

作為一個街道辦的幹事組長,平日裡接觸的都是鄰里糾紛、政策宣傳,走到哪家不是被客氣地稱呼一聲“吳幹事”、“吳組長”?

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真是豈有此理!

“他他…李開朗!你簡直無法無天!流氓!無賴!”

吳秀蘭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尖利的聲音劃破了短暫的寂靜。

“你算甚麼東西?一個破技術員!竟敢這樣對我?你給我出來!出來說清楚!”

“你這是侮辱國家幹部!我要去你們廠裡反映!去街道辦告你!”

王媒婆的臉也像打翻了調色盤,又青又紅又白。

她今天可真是栽了大跟頭!

一連三場相親,一場比一場砸得徹底。

第一個,普通女工,李開朗嫌沒共同語言;

第二個,是小學老師,還是師範畢業,結果也不行;

這第三個,她以為搬出“幹部”這張王牌,總能鎮住場子,誰成想,這吳秀蘭忒不會看眼色,也太拿自己當回事。

問話像審犯人、算賬,房子、級別、父母、負擔問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教人做事!

這下好了,不僅親事黃了,她王媒婆幾十年積攢的名聲,在這院裡,怕是要毀了!

說不準,整個衚衕都沒人信她。

“哎喲喂,我的小吳組長啊!消消氣!消消氣!”

王媒婆也顧不上心疼自己的招牌了,趕緊上前去拉吳秀蘭的胳膊“。

小李今天今天可能是真累了,一上午相親仨,擱誰不煩啊?再加上他年輕氣盛,說話衝了點。”

“您別跟他一般見識!走走走,咱先回去,改天姨再好好說道說道他!”

“我不走!”

吳秀蘭正在氣頭上,又覺得在這麼多看熱鬧的鄰居面前丟了天大的面子,哪裡肯輕易罷休。

使勁甩開王媒婆的手,“他必須給我道歉!必須!王姨,您看看他這是甚麼態度?”

“啊?這就是您說的‘好小夥’?‘前途無量’?簡直是個不識

好歹的混球!開門!李開朗!你給我開門道歉!”

她再次奮力敲打起門板,砰砰作響。

引得院子裡各家各戶的門窗縫隙裡,探出更多看熱鬧的腦袋和閃爍著八卦光芒的眼睛。

二大媽對著旁邊的劉海中直撇嘴:“老頭子,你聽聽!我說甚麼來著?這女人就不是個善茬!”

“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官,架子比廠長還大!還嫌小李的房子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天高地厚!這下好了,被小李當眾臊回去了,活該!”

劉海中揹著手,挺著肚子,一臉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

“哼!婦人之見!我早說了,這王婆子介紹的人,上不了檯面!小李那是幹大事的人,能要這種眼皮子淺、斤斤計較的女人?”

閻埠貴看著吳秀蘭在那兒跳腳撒潑,聽著那歇斯底里的叫罵,閻埠貴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成了!這下徹底黃了!”

他回頭,壓低聲音,興奮對屋裡的三大媽說。

“這王婆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吳幹事,看著精明,實則蠢笨如豬!”

“她那副做派,別說小李,院裡哪個男人受得了?這下可好,把小李徹底惹毛了!王婆子的招牌,今天算是砸了個稀巴爛!”

三大媽小聲問:“那咱的機會真來了?”

“那還用說!”閻埠貴胸有成竹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精明的光。

“這院裡,現在最瞭解小李情況、最有文化能跟他說得上話的,除了我閻埠貴還有誰?等這吳‘幹部’和這王婆子滾蛋,院裡消停了,我就去!”

吳秀蘭的叫罵聲和王媒婆的勸說聲還在繼續。

院裡的議論聲雖然壓低了,卻更加嗡嗡作響,各種“活該”、“自找”、“丟人”.

種種詞語飄進吳幹事的耳朵裡。

最終,在幾十雙或嘲諷或鄙夷的目光注視下,吳秀蘭實在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羞恥感。

她狠狠地一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指著門最後撂下一句狠話:“李開朗!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捂著臉,推開還想勸說的王媒婆,像被鬼追似的,低著頭,幾乎是跑著衝出了垂花門,消失在大門外。

王媒婆望著吳秀蘭狼狽的背影,再看看那扇緊閉的門,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充滿了懊悔和沮喪。

姨…姨今天這事辦得…是欠考慮。你…你好好歇著吧,等…等哪天你想通了…咱們再…”

話沒說完,她也覺得沒臉再待下去,臊眉耷眼地在眾人無聲的“注目禮”中,灰溜溜地離開。

隨著兩位不速之客的離去,後院逐漸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二大媽捅了捅劉海中:“老頭子,王婆子和那姓張的都滾蛋了,現在院裡就剩咱了!咱現在就去?”

劉海中卻擺擺手,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急甚麼?剛鬧完這一出,小李肯定還在氣頭上,現在去不是觸黴頭?讓他先緩緩。”

“閻老西那個算盤精,肯定也盯著呢,讓他先去碰碰釘子!你看我的,等老閻碰了一鼻子灰,咱們再去!”

果然不出劉海中預料。

閻埠貴在家裡是坐立不安,眼看著“競爭對手”王媒婆徹底出局,他感覺機不可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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