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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774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第774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沒幾天,又到了週末。

這一天,註定對李開朗來說不是美好的一天。

昨天晚上,王媒婆來過一趟。

一句:“明兒一早人姑娘就來,你可拾掇精神點兒!”

這不,今天一早,李開朗便不得不早起給自己收拾好。

幾乎掐著點,王媒婆那極具辨識度的洪亮笑聲便刺破了四合院的寧靜:“哎喲喂!小李!開門開門!大喜事上門啦!”

這動靜,活像是敲鑼打鼓來報喜的。

李開朗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押上舞臺的演員。

他拉開房門,王媒婆那張熱情洋溢、彷彿自帶喜氣的臉就懟在了眼前。

她身後半步,跟著一個穿著碎花小褂、梳著兩條烏光水滑麻花辮的姑娘。

姑娘身材勻稱,約莫十八九歲,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不是曬的,是緊張和羞澀漲紅的。

她眼神怯生生地,飛快地掃過李開朗的臉,又迅速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絞著洗得發白的衣角,連耳根子都透出粉色。

看得出是個本分、老實,甚至有點內向的姑娘。

“來來來,快進屋!外面站著幹啥!”

王媒婆儼然一副主人姿態,不由分說地把姑娘推進門,自己也跟著擠了進來。

順手還帶上了門,隔絕了外面幾道好奇的目光。

那姑娘,小名喚作翠芬,一進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李開朗的家吸引住了。

這房子窗明几淨,桌椅板凳擦得一塵不染,書架子上碼著整整齊齊的專業書籍。

這屋子遠超她對單身漢宿舍的想象,乾淨、整潔。

能把屋子收拾得如此體面的人,過日子定是極妥帖可靠的。

翠芬心裡那點因為緊張和陌生而產生的距離感,瞬間被這良好的生活環境沖淡了不少。

本來聽說對方是大學生、技術員,心裡就存著七分敬畏和三分好感。

如今親眼見著這家,好感度又悄悄往上躥了幾分,變成了五分。

她絞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些,但還是不敢抬頭。

王媒婆是何等的火眼金睛?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翠芬眼中那瞬間亮起的神采和放鬆下來的肩膀。

‘成了!有戲!’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

王媒婆火力全開背書:“小娟可是紡織廠掛號的先進生產者!手腳麻利得喲,織布質量頂呱呱!”

“性子也好,家裡爹媽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哥哥在供銷社上,根正苗紅,清白得很!”

中心思想明確:吃苦耐勞,家庭簡單,正是“過日子”的絕佳人選。

李開朗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引她們坐下,倒了水。

他順著王媒婆的話茬,問起紡織廠的辛苦。

一提到熟悉的領域,陳娟的緊張感消融了些,眼睛亮了起來,絮絮地說起擋車的訣竅、步機車速的控制、斷線處理的麻利

言語間帶著工人特有的實在和自豪。

見兩人聊得有些‘火熱’,王媒婆自然是明白要給兩個年輕人留出獨處的空間,讓他們自己“培養感情”。

“哎呀,瞧瞧我這記性!”王媒婆一拍大腿,演技浮誇。

“灶上還坐著水壺呢!可不能燒乾了!你們年輕人正好多聊聊,多瞭解瞭解!王姨去去就回!”

“翠芬,別拘束,小李同志人最和氣了!姨先走一步,一會兒再過來哈!”

她邊說邊風風火火地往門口退,臨走前還給了李開朗一個“好好把握”的暗示眼神,然後“砰”一聲帶上了門。

但實際上王媒婆壓根沒走遠,走到垂花門口停下來,時刻關注著李開朗家情況。

好在姑娘已經聊上頭,她一走,倒也沒影響屋子的氣氛。

將話題從紡織廠轉到其他地方,翠芬就變得支支吾吾了些。

一番討論下來,李開朗心裡明白,這姑娘就是個典型的、樸實本分的好姑娘,可能很勤勞,很能持家。

但對方的興趣、觀念甚至思考方式,都與自己相隔甚遠。

兩人之間,缺乏最基本的共鳴點。

勉強支撐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兩人之間的“談話”幾乎是無話可談。

但李開朗也不至於讓話掉地,免得尷尬,又引向了她熟悉的領域。

而此時,不光王媒婆關注著,院子不少人豎著耳朵、貼著門縫的鄰居也都在“暗中觀察”。

李開朗的婚事,在這半個月儼然成了四合院近期的頭等“八卦”兼“戰略資源爭奪戰”。

大家這半個月都在自己親朋好友中物色物件,想要承一份情。

其中要屬最重視的,莫過於閻埠貴和劉海中。

閻埠貴一早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份報紙,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李開朗家。

看著王媒婆帶人進去又出來,他鼻子裡哼了一聲,小聲對旁邊摘菜的三大媽嘀咕:

“看那姑娘,應該是個本分的,不過配小李,還是差點意思。小李可是大學生,以後前途無量!”

“這物件,看起來就是農村姑娘,都聊不到一塊,哪配得上。”

劉海中和二大媽也都看著。

“老劉,你瞧見沒?老王婆子帶進去那姑娘,看穿著是鄉下來的吧?”二大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看也是,這王媒婆怎麼搞的,李開朗是甚麼身份,怎麼能找個鄉下丫頭,那不是拖後腿嗎?”

二大媽點點頭:“王媒婆不行了,眼光咋這麼差?不過也好,王媒婆介紹物件不行,咱們才有機會。”

劉海中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整個四合院,焦點都集中在李開朗家。

“差不多了。”王媒婆估摸著時間,終於是起身。

敲門聲響得恰到好處,簡直是李開朗的救星。

王媒婆那張堆滿笑意的臉探了進來:“哎喲,聊得挺好啊!怎麼樣啊,小李,翠芬,談得怎麼樣啦?”

她眼神在兩人之間快速掃視,尤其關注李開朗的表情。

李開朗如釋重負,站起身,隨口應付道:“還行吧。”

王媒婆心裡咯噔一下,這“還行吧”聽著可不太妙。

“還行?那好啊!翠芬,你覺得小李同志咋樣?”

她趕緊把話題拋給翠芬。

翠芬一直低著頭,此刻臉更紅了,但透著真誠的歡喜:“李李同志人很好,有文化,家家裡也收拾得乾淨”

顯然,她對李開朗是非常滿意的。

王媒婆心裡有了底,給翠芬使了個眼色:“翠芬啊,你先去院裡那棵棗樹下等我一會,我跟小李再說兩句話。”

至於有沒有棗樹,那也沒關係。

翠芬順從地點點頭,又偷偷看了李開朗一眼,才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門一關,王媒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湊近李開朗,壓低聲音問:

“開朗,跟姨交個底,到底咋樣?我看翠芬這姑娘對你印象可好得很吶!老實巴交,一看就是能過日子的!手腳肯定勤快!”

李開朗搖搖頭,“謝謝您費心,翠芬姑娘人挺好,挺實在的,但.”    他頓了頓,找了個委婉但明確的說法。

“感覺不太合適,我這剛工作,心思還在工作上,而且確實沒甚麼共同話題,再看看別的吧。”

聽到這,王媒婆豈能不明白,不就是沒對上眼。

不過這她早有預料。

她一開始就沒想過能成,這姑娘不過就是個開胃菜。

只是幾個人選中的一個,成不成都無所謂。

她一拍大腿:“嗐!明白了!姨懂!這找物件是得看對眼,得能說到一塊兒去!”

“翠芬呢,人是好,可能跟你這大學生聊的少點沒,事!咱後面還有好的呢!”

她立刻恢復了那風風火火的狀態,“你等著!姨手裡還有好姑娘!條件更好,保管能跟你聊到一塊兒去!我這就去接下一個,頂多半個鐘頭!你可別出門啊!”

說完,也不等李開朗回應,轉身就衝出門。

拉起還在棗樹下忐忑不安的翠芬,一邊安慰著:“別急別急,姨再給你尋摸更好的”。

一邊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準備開啟她的“車輪戰”第二場。

果然,王媒婆不愧是“衚衕第一快手”。

沒過多久,李開朗那口長氣還沒完全吐乾淨,院門外就又響起了她那標誌性的洪亮笑聲:

“哎喲喂!小李!開門開門!快瞧瞧,姨給你把誰帶來了!這回保管你滿意!”

李開朗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認命地再次起身開門。

門外,王媒婆身邊站著另一個姑娘。

這位明顯和剛才的翠芬不是一個風格。

約莫二十歲左右,穿著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和藍布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透著知識分子的清雅和矜持。

面板不算很白,但很光潔,臉上帶著大方得體的笑容,眼神也比翠芬多了幾分自信和打量,看著很端莊。

“來來來,快進來!”王媒婆熟門熟路地把人往裡讓,一邊介紹:

“開朗啊,這位是孫玉蘭同志!人家可是小學的老師!”

語氣裡充滿了自豪,彷彿找到了真正的“王牌”。

孫玉蘭落落大方地跨進門,目光快速地在屋內掃視一圈,看著裝修都挺不錯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主動向李開朗伸出手:“你好,李開朗同志,我叫孫玉蘭。”

聲音清脆,不卑不亢。

李開朗有些意外,這開場白可比翠芬主動多了。

他伸手輕輕握了下:“你好,孫玉蘭同志,請坐。”

心裡稍微提起了點精神。

至少,這位看起來能正常交流。

王媒婆一看這架勢,心裡樂開了花:“看看!這才是郎才女貌嘛!玉蘭可是我們街道有名的好姑娘!”

“開朗,你倆好好聊!姨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她說著“有點事”,但眼神分明是“你懂的”,又故技重施,留下兩人,自己功成身退,跑出院子繼續她的“守望”去了。

屋裡剩下兩人。

孫玉蘭不像翠芬那樣拘謹,她坐下後,先開了口:“李技術員,您好。聽王姨介紹過您了,大學生,技術骨幹,年輕有為。”

“孫玉蘭老師過獎了。”

孫玉蘭的談吐明顯更為從容和有深度。

她並未停留在客套上,而是自然地聊起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她的語言組織清晰,邏輯性強。

出於對教師職業的尊重以及對方表現出的素養,李開朗也比剛才更為認真地傾聽,並適時回應幾句。

“李技術員平時喜歡看文藝作品嗎?不知道您對思想問題怎麼看?”

她的目光帶著探尋。

在第一次相親、對方身份還是教師的場合下,“高談闊論”思想問題極為不妥。

李開朗本能的含糊其辭一番:“我覺得我們年輕人還是應該專注於本職工作,腳踏實地,為國家建設出力。

“教書育人,責任重大,孫玉蘭老師辛苦了。”

孫玉蘭是何等聰明人,立刻捕捉到了李開朗的迴避。

她眼中最初那點因對方“大學生”、“技術員”身份而燃起的熱忱迅速冷卻下來。

她渴望的是能進行深度對話、思想能碰撞出火花的伴侶。

而不是一個只談工作和生活瑣事的‘技術工具’。

雖然李開朗的外在條件符合預期,但這種精神層面無法觸及的感覺,讓她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後續的談話便徹底流於浮泛,圍繞著初秋的天氣、最近上映的電影等安全話題。

王媒婆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門口,臉上堆滿笑:“聊得挺投緣吧?小孫啊,咱們出去喝口水?”

她熟練地將請出屋外,急切地低聲詢問。

孫玉蘭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禮貌微笑,回答得清晰而體面:

“李技術員人很好,工作也很體面,不過,我們可能關注的方向和興趣點,不太一樣。”

王媒婆的笑容僵在臉上,文化人說話就是拐彎!

意思再明白不過:“沒看上”或“不合適”。

“啊!”

眼看精心挑選的“文化牌”也折戟沉沙,王媒婆是真急了。

這.開朗,你這玉蘭多好啊!你看你們聊得多好!”

孫玉蘭鎮定自若:“王姨,那今天就這樣,謝謝您費心。”

“我學校還有點事,先回去了,李同志,再見。”

她朝李開朗點點頭,不等王媒婆再說甚麼,就挺直腰桿,快步走了出去。

王媒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氣得直跺腳。

“這小李這怎麼一回事?”

李開朗不知情的聳聳肩:“可能聊不到一塊去吧?”

王媒婆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但人都走了,知道這第二個也沒戲了。

她有點洩氣,但更多的是不服輸。

“行!你等著!姨還就不信了!”

王媒婆手裡還有張‘王牌’,本來是準備留著壓軸的。“你等著,我這就去請!這回要再不成,姨就”

她氣呼呼地轉身又要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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