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透過窗欞間的輕紗,柔柔灑進靜謐的臥房,將室內暈開一層暖融融的淡金光暈。
床榻之上,輕紗微垂,氣息繾綣。
蕭凌是在一陣輕柔安穩的呼吸聲中緩緩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鼻尖便已縈繞著一縷屬於薰兒獨有的、清淺如靈草般的溫軟馨香。
他微微垂眸,便見懷中少女正恬靜安睡,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垂,臉頰帶著未褪盡的淡淡緋紅,整個人溫順地蜷縮在他懷裡,小腦袋輕輕靠著他的胸膛,玉臂也下意識地環著他的腰肢,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不肯鬆開半分。
蕭凌眸底瞬間漾開一片溫柔寵溺,動作輕得幾乎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懷中佳人。
他指尖微微抬起,極輕極柔地拂過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碎髮,順著光潔的額頭,緩緩滑過細膩的臉頰,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引得少女睫毛輕輕顫了顫。
“蕭凌哥哥……”
薰兒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緩緩掀開,一雙清徹如秋水般的眸子剛一睜開,便撞進蕭凌滿含溫柔的眼底,睡意朦朧的聲音軟糯輕細,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依賴。
她微微抬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臉頰瞬間又染上一層淺淺緋紅,原本蜷縮的身子往他懷裡又偎緊了幾分,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與溫暖安心的氣息。
“醒了?”
蕭凌低笑一聲,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晨起獨有的沙啞,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穩妥地擁在懷中,溫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背柔軟的肌膚,溫柔得不像話。
薰兒將臉頰深深埋在蕭凌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頭被滿滿的暖意與甜蜜填滿,原本清冷溫婉的眉眼間,此刻盡是小女兒家的嬌羞與繾綣。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滿是依賴與歡喜。
“昨晚……睡得好嗎?”
蕭凌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
“蕭凌哥哥你還說,真是的……”
薰兒微微抬頭,水潤的眸子望著他,眼底盛滿星光與溫柔,神色帶著幾分窘迫,聲音軟糯動聽,
“不過,終於等到了這一天,薰兒還是會感覺到非常滿足,很滿足很滿足…”
一句話,讓蕭凌心頭一軟,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虔誠而溫柔。
晨光靜靜流淌,床榻之上,兩人相擁而臥,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彼此相依的安穩、繾綣的呼吸與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情意。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溫馨與曖昧,每一寸空氣裡,都浸著彼此喜歡到極致的甜蜜與安穩。
……
“你們此行前來,可是有要事商議?”
議事殿內,古元抬眸望來,目光落在並肩而立的蕭凌與薰兒身上,緩緩開口:
他視線微轉,多看了薰兒一眼。
少女依舊清麗脫俗,氣質如仙,可眉眼間卻比昨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婉韻致,清冷之中藏著淺淺柔媚,清新之下又添了幾分成熟風情。
古元身為過來人,只一眼便大致猜到昨夜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
只是他早已釋然,臉上並未露出半點異樣,只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蕭凌上前一步,神色鄭重,對著古元拱手一禮:
“岳父大人。”
“小婿此番前來,是想前往天幕一趟,與先祖蕭玄商量幾件至關重要的事。”
他語氣誠懇,繼續說道:
“此前薰兒與我提及,古族執掌天幕多年,您對其空間法則早已研究透徹,擁有強行開啟天幕通道的能力。故而小婿冒昧前來,懇請岳父出手,為我開啟一道進入天幕的空間通道,容我入內一見先祖。”
古元聞言微微頷首,略一思索便乾脆應承下來:
“不錯,以我這些年對天幕的鑽研,的確有能力強行送人入內。你想見蕭玄一趟,想必自有你的打算。”
他頓了頓,淡淡吩咐道:
“你且在此等候片刻,待我處理完手頭瑣事,便帶你前往天幕,為你開啟通道。”
在他看來,蕭凌如今已是自己人,想去天幕見蕭玄,必有其深意與謀劃。他身為岳父,不必過多深究,只需在力所能及之處出手相助便足矣。
蕭凌心中一喜,當即鄭重拱手,語氣滿是誠懇謝意:
“那就先謝過岳父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
古元擺了擺手,輕笑一聲,語氣隨意又溫和,“你們先在旁邊尋個地方坐下,我很快便處理完手頭之事。”
說罷,他便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案上事務,不再多言。
薰兒與蕭凌相視一眼,輕步走到大廳一側,尋了處安靜的席位並肩坐下。
兩人正值情意正濃的熱戀之時,即便只是安安靜靜坐著,也忍不住彼此依偎靠近,指尖輕觸、眉眼含笑,細微的親暱舉動裡滿是化不開的繾綣。
蕭凌自然地將薰兒輕攬在身側,讓她溫順地靠在自己肩頭,指尖時不時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寵溺。薰兒也不抗拒,臉頰微泛紅潮,眉眼彎彎,滿心都是甜意,偶爾抬眸與他對視,都藏著掩不住的嬌羞與歡喜。
這般膩在一處的模樣,雖無甚麼大動靜,卻也格外惹眼。
古元埋頭處理事務之餘,時不時下意識抬眼瞟來,一眼便看見自家一向清冷出塵的女兒,在蕭凌懷中溫順嬌羞、眉眼含春的模樣。
這位古族族長看著看著,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悔意,
早知道這兩個年輕人這般黏糊,他剛才就不該讓他們留在這兒等著,平白給自己添幾分“眼堵”。
可望著女兒那難得一見的嬌憨幸福之態,他終究只是無奈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柔和笑意,又默默轉回頭,繼續處理手中事務。 ……
古界深處,群山連綿,靈氣空濛悠遠。
虛空驟然泛起層層漣漪,淡金色的空間之力流轉間,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踏空而立,正是蕭凌、薰兒與古元。
古元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望向眼前這片沉寂的虛空,緩緩開口,語氣沉穩:
“蕭凌,天墓本是二十年自然開啟一次,上一回你們已然入內,距下次正常開啟,尚有不短的時日。”
他話音微頓,眸中掠過一絲對天墓規則的瞭然,繼續道:
“不過,我會為你強行撕裂天墓裂縫,助你進入其中。但你切記,不可在天墓之內滯留超過一年,否則必會引動天墓的本源排斥,屆時便是我,也難以輕易將你帶出。”
蕭凌聞言鄭重頷首,
“那就有勞岳父大人了,一年之期,已然足夠。”
他心中瞭然,天墓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五天抵得上外界一日,其中一年,也只相當於外界兩個多月。他此番前去,本就是為了面見先祖蕭玄,商議復活大計,短短會面商議,用不了這般長久的時間。
“既然如此,你務必把控好時間,切勿耽擱,以免橫生變故。”
古元不再多言,眸中精光乍現,大手凌空一揮。
剎那間,天地間浩瀚能量呼嘯奔騰,如江海翻湧,發出震耳的浪潮之聲。眼前那片虛無虛空驟然劇烈扭曲波動,一道猙獰而古老的漆黑裂縫,被硬生生從虛空之中撕裂開來。
裂縫深處,莽荒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跨越萬古的厚重與神秘,正是天墓獨有的氣息。
“蕭凌,儘快進入!”
眼見天墓裂縫徹底穩定,古元當即沉聲低喝,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拖沓的鄭重。
“嗯。”
蕭凌輕點頭顱,沒有半分遲疑。他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薰兒臉頰上,深深望了她一眼,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手背,帶著片刻的繾綣不捨。
下一瞬,他身形驟然一動,化作一道凌厲而輕盈的流光,徑直投身那道漆黑的天墓裂縫之中,轉瞬便消失在莽荒氣息裡,不見蹤影。
待蕭凌徹底入內,古元手掌輕輕抹過虛空,空間漣漪泛起,那道猙獰的裂縫便緩緩閉合、消散,虛空重歸平靜。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薰兒,見少女清麗的臉頰上凝著淺淺不捨,清澈眸底藏著幾分牽掛,不由得故意撇了撇嘴,裝作不滿地打趣道:
“我看這小子也不怎麼樣嘛,剛把你哄到手,轉頭就把你一個人丟下,自顧自跑了。”
薰兒聞言,頓時沒好氣地輕白了古元一眼,臉頰泛起一抹嬌俏的緋紅,輕聲嗔怪吐槽:
“父親就會打趣薰兒!蕭凌哥哥是有正事要辦,是去面見蕭玄前輩商議大事,豈是那般不知輕重的人?再說了,若非父親您之前叮囑我們要儘快提升修為,蕭凌哥哥也不會急著前往天墓拜見前輩,還不是想辦法提升戰力,您反倒還來笑話我們……”
少女語氣軟糯又帶著幾分小傲嬌,眉眼間的不捨被這嬌嗔沖淡了不少,看得古元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
天墓之內,終年被灰濛濛的濃霧籠罩,孤寂與蒼涼,是這片古老空間永恆的基調。
寂靜之中,虛空忽然微微扭曲,一道身影自空間裂縫中踏空而出,正是蕭凌。
他望著這片既熟悉又遙遠的環境,不由得微微一怔。距離上一次離開天墓,其實並未過去太久,此刻再度歸來,竟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前番在此的經歷,彷彿就發生在眼前。
短暫感嘆之後,蕭凌目光一掃四周,浩瀚如星海般的靈魂力量轟然席捲而開。空間之力在他周身輕輕流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殘影,風馳電掣般朝著天墓最深處疾掠而去。
天墓之中盤踞著無數能量體,其中不乏實力強橫之輩。可當它們感應到天際那道身影過境時散出的恐怖威壓,盡皆面露驚色,不敢有半分阻攔之意,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道身影轉瞬消失在濃霧深處。
空間之力在周身肆意湧動,再加上蕭凌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不過短短一刻鐘,他便已抵達天墓最核心的區域。
望著前方漆黑虛空中,那尊靜靜佇立的古老石碑,蕭凌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隨即他身形一縱,攜著淡淡流光,徑直朝著石碑飛掠而去。
蕭凌身形穩穩落於墓碑之前,神色恭敬,雙手抱拳深深一禮:
“晚輩蕭凌,拜見蕭玄先祖。”
“發生何事了?你小子離開天墓才沒多久,怎麼又闖進來了?專程來找老夫,莫不是外面出了甚麼意外?”
他話音剛落,一道溫和淡笑便在耳畔悠然響起。
蕭凌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斜斜倚在古老墓碑之上,黑髮隨意披散肩頭,灑脫不羈。
臉龐上掛著和煦笑意,讓人一見便如沐春風,正是他此行專程前來拜見的蕭玄。
“三星斗聖後期,天境大圓滿靈魂,體內異火氣息也比之前強盛了不少……看來你這段時間,進步不小。”
蕭玄目光掃過蕭凌,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
“不愧為我蕭家萬年天驕,當真不錯,不錯。”
蕭凌連忙謙遜拱手,語氣誠懇:“先祖過譽了,晚輩只是恰逢些許小機緣,才有這般微末提升,與先祖當年的蓋世修為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蕭玄聞言,不在意地輕輕搖了搖頭。他當年縱橫鬥氣大陸時,何等風光萬丈,耳邊的讚譽與吹捧早已聽得不計其數,可到頭來,依舊落得這般結局,肉身盡毀,只餘一縷殘魂都算不上的能量體,困在這孤寂天墓之中,苟延殘喘,再無當年意氣風發之態。
見蕭玄眸中掠過一絲淡淡悵然,蕭凌也不再多言客套,當即收斂了臉上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肅穆,語氣也沉穩了幾分,
“先祖,晚輩此番貿然闖入天墓,並非為求取機緣,也非為修行解惑,而是有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想與先祖仔細商議。”
察覺到蕭凌語氣裡的嚴肅與認真,蕭玄也瞬間收起了周身散漫之氣,神情一肅,目光凝重地看向他:“哦?究竟是何等要事,竟能讓你這般慎重,還親自闖入天墓來找老夫?你但說無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