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一大步,倒是直接撞在了蘇卡身上。
“我說你能不能走快點,突然堵在門口乾甚麼?”
得見蘇卡的臉上還是落下來一滴冷汗。
“可惡,還是來晚了一步,你自己看吧。”
梳妝鏡面前,王雅正端坐著,拿著一把無齒的梳子一點一點的梳理自己的頭髮。
愛美之人人皆有之,就算是受到傷害,但誰不想保持自己最美的樣子。
可在宋慈和蘇卡的視線當中,王雅的腳邊落滿長髮,甚至手受傷的頭皮正滲出鮮紅的血跡。
她的臉色蒼白掛著悽清的笑容,看的人脊背發寒。
宋慈帶著蘇卡逐漸靠近,王雅都沒有動作反應,口中哼著晦澀難懂的歌曲,聲音倒是婉轉,如同暴雪夜前的百靈鳥,最後的哀唱。
“你張羅要來的,我害怕你上去弄吧。”
“憑甚麼是我,你不是不想活了,去啊?”
蘇卡和宋慈互相推脫,前者是真的有點害怕,若是因為違反規則產生詭異現象,自己這條小命交代了,算自己沒本事。
可牽連自己國家的人跟著蒙受災難,是蘇卡非常不願意看到的。
反觀宋慈完全是玩心大起,逗一下蘇卡,毛子的人多有點古板固執,蘇卡也是個不禁逗的主。
二人沒計較出個所以然來,一併來到王雅的身邊。
此時的她又梳掉一大把頭髮,眼看著如瀑般長髮就要被損傷殆盡。
而二人這時候注意到,鏡子裡的王雅,竟然沒有面龐!
---我嘞個豆!這特麼的嚇我一跳,王雅的臉消失不見,不會已經變成詭異了吧?
---可一般觸及規則的詭異都帶有極強的攻擊性,這王雅半天只顧著梳頭,好像沒有太過危險的氣息啊?
---話不能說太滿,真要是翻車誰能擔起責任,話說除了宋慈和蘇卡,你們有看到其他國家的選手嗎?
---你還真別說,沒見過誒。
宋慈和蘇卡行動的時候。
王葵七家後院,此刻正躲藏著一些鬼鬼祟祟的傢伙。
容貌各異,來自諸多國家,當然是莫名其妙存活進入了下一階段的幸運兒。
面對接下里的規則和情節,不出意外,這些人還是選擇了逃避,或者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畢竟比起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解開秘密,還是坐收漁翁之利來的更保險。
當然,只是乾等著,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一回事。
“誒誒,調查前院結婚的人回來沒有?”
“來了來了,我爬牆頭看了好長時間,關鍵性的人物幾乎都在場,另外還有兩個人,我懷疑是在推進任務的選手!”
雖說是有進展性的訊息,可還是沒見他們有要行動的意思。
來到規則怪談之後半條命都要交代出去了,就算在這耗著也很少有人願意出去冒風險。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這地方說不上多安全,可能等黑夜降臨之後,非常危險!”
“既然如此,那大家將各自收集到的情報都交出來,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折騰了半天,這些人在前兩個階段的進度慢的一批,甚至一群人的進度加起來都抵不過宋慈的一半。
當然不是誰都能鬼混活到現在。
一個小國黃毛站了出來,先一句道:“前兩個階段大家都在戰略性拖延時間,並且根據觀察,似乎是前院那兩個選手的深入探索將咱們拉到了三階段。”
旁邊一個胖子頓時不滿,抱怨起來道:“都快那兩個傢伙,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給咱們捲進來,說不定拖延到最後一天咱們能直接卡bug通關也說不定呢!”
一女子倒是冷靜些:“你覺得咱們可以用人類的微觀角度來衡量位置的規則怪談嗎,拖延到現在還能存活,大家都是運氣好,可誰又知道後續的情節危險能不能規避開?”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凝結擔憂。
想要活命就必須推進怪談故事,但推進故事隨時要面對生命危險。
如此一來達成的死迴圈,沒有真正的實力,誰敢輕易涉足其中?
“黃毛,你說個辦法,大家聽聽看。”
三階段之後,這些漫無目的還懵逼的傢伙們,就是黃毛召集起來的。
他甚至最先觀察到的就是龍國的宋慈和熊盟的蘇卡,但出於某種原因,他沒有接觸也限制別的選手接觸這兩個傢伙。
意外成為了主心骨的黃毛,當然要擺出一副裝逼又深謀遠慮的架子。
“就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是要等,但等到那兩個前線的人有階段性重要進展的時候,就該咱們出手了!”
“你的意思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們尚且不確定最終的勝出條件是甚麼,必須掌握了足夠的籌碼,才能掌握生的希望,甚至是讓那兩個人為我們所利用......”
......
廂房中,蘇卡嘗試了半天,依舊無法將王雅的身形從椅子上挪動分毫,就像是五指山一樣。
宋慈坐在一旁給他喊著加油,完全沒有幫忙的意圖。
“我說你一個人不想活就算了,但你多考慮下身上的擔子好不好,龍國人的性命可是在你手上捏著呢。”
宋慈頓時白了一眼蘇卡:“你要是沒話說沒天聊可以把嘴巴閉上,我這人最討厭道德綁架了,更何況人類存亡這麼大的帽子,我更不想戴。”
人活自己,蘇卡斷然不好對宋慈的性格多評價。
只是半天看著王雅維持一個動作,馬上就要將頭髮梳出斑禿來,不僅是擔心她,更是擔心接下來的狀況。
時間依舊在緩緩流逝,日頭依舊高懸頭頂,將一天不斷延伸。
像是一場難得的機會,也是無用掙扎的宣告。
“只能如此了!”
畫龍不點睛,或許將鏡子中無面女點綴上五官能有轉機,雖然不知好壞,但起碼有宋慈這傢伙來兜底。
就算他不出手,到時候直接引誘到他面前就行了!
蘇卡機智,算是掌握了宋慈的正確使用手冊。
可手頭並沒有合適來點綴顏色的材料。
這時候,他看準了宋慈手上,曾屬於王雅的匕首。
“這東西給我,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