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一馬當先,大腳板直接踹向房門,倒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直接被反彈了回來。
若非是身後悠哉跟隨的宋慈拉了一把,非得摔個狗啃泥。
“我記得毛子的身體都應該是魁梧強壯的,怎麼虛成這樣?”
蘇卡忙起身:“你懂甚麼,並不是所有人都崇尚發達的肢體,而是靈活聰慧的腦袋,能明白嗎?”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嘲諷宋慈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可他似乎不知道,龍國有句老話——大智若愚,大智若懶。
宋慈笑而不語,一步上前,稍微用力就將一扇門直接卸了下來。
“怎麼樣,還需要我給你背誦九九乘法表證明一下實力嗎?”
蘇卡無語凝噎,繞過宋慈,直接跑進了房間裡。
定睛一看,王雅倒在床上,懸在床邊的手腕赫然幾道刀割的缺口,鮮血泊泊順著地上磚縫,蔓延出猙獰的痕跡來。
“快點有紗布沒有?”
蘇卡副業便是急救醫護,王雅割腕的時間不長也沒有傷到太多血管,抓緊處理的話不會傷到性命。
可看著宋慈反應遲鈍的樣子。
他趕忙走過來,將宋慈身上的獸皮扯了下來。
“誒你幹甚麼,這是我的衣服!”
“先光一會吧,救人要緊!”
蘇卡發現,宋慈一直穿在身上的獸皮似乎經過高度處理,皮側乾淨如新,不用擔心感染傷口的風險。
他想都沒想,撿起沾染了幾條人命的小刀,將皮草撕扯成型,先是捻出細線來縫合傷口,又覆蓋住保護傷口不接觸空氣。
忙完這些,蘇卡已經是大汗淋漓。
“看得出來,你挺喜歡這女人的啊,但似乎你晚了一些......”
宋慈說的隱晦,那頻頻搖頭的動作,總歸象徵著些不好的事情。
靈體能增強宋慈的能力,但過於敏銳的洞察力,看到許多令人唏噓的東西,還是很考驗承受能力的。
蘇卡當然不明白,只是臉色一紅。
“你不要胡說好不好,我只是償還她救我一命的恩情而已,更何況她是規則的重點人物,你我都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
宋慈聳聳肩,不做辯駁。
沒過片刻,王雅緩緩醒來過來。
“我這是死了嗎?”
“不,你還活著,沒有傷到性命。”
當看見蘇卡和宋慈面龐的時候,疑惑的王雅頓時換上驚恐絕望的神色,掙扎著推開了蘇卡。
縮在床的一腳,全身顫抖。
腦海中不斷閃回自己被欺辱的畫面,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精神上的折磨,讓她瀕臨崩潰。
“別過來!不許過來,不然我死給你看!”
“好好好,你冷靜些我不動!”
蘇卡不明白,好好的王雅卻精神崩潰的原因。
一旁的宋慈只是冷著臉沒有解答的意思。
“你們都該死,都是你們害我變成了這個樣子!”
情緒一轉,王雅不顧傷口,直接朝著蘇卡撲了過來。
順手抓起床邊的匕首,頓時讓蘇卡大驚失色!
“不好!王雅你冷靜些,我們都不是壞人!”
“壞人都說自己是好人,可我被欺負的時候,誰來救我了!?”
蘇卡閃避不及,只能閉上眼睛。
可還沒等預感的痛苦襲來,就聽面前王雅痛苦一哼,重重摔了下去。
匕首甩飛出去,在蘇卡的臉上擦出一個不起眼的痕跡,可就是這個痕跡,也影響了蘇卡的命運。
宋慈雖然不欺凌弱者,但也要讓瘋癲的人稍微冷靜下來。
被按在床上的王雅,感受著宋慈恰到好處的拿捏,意識稍作鎮定了些。
只是絕望的看著面前的虛無,逐漸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憑甚麼!”
宋慈不會哄除老婆之外的任何人,蘇卡又是個嘴笨的鋼鐵直男。
看著王雅憂傷欲絕的樣子,只能驕躁的撓頭。
“你先別激動,我倆不是村子裡的,你可以相信我們,將你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我們能幫忙。”
宋慈緊忙跟著,嘲諷了蘇卡一句:“虧你還是偵探,傷口撒鹽你也乾的出來啊?”
被質疑了專業能力的蘇卡很不爽,但一想起宋慈一隻手卸掉大門甚至還捏碎了鎖芯的畫面,還是將苦水吞進了肚子裡面。
......
這場婚禮很是漫長。
宋慈擠在一旁睡了一覺,約莫有兩個小時,起來發現天色依舊明亮,蘇卡依舊在耐心的引導王雅。
“我很同情你的狀況,這吃人的地方的確像是魔鬼地獄,但越是這樣,你越要鼓起勇氣,活下去!想辦法逃離這裡!”
王雅聞言,冷清一笑,像是快要碎裂的玻璃娃娃。
一抹無法抹去的痕跡,悄然蔓延,龐大綻放著。
“逃?呵呵,我雖然來的時間不久,但我能感覺到,沒人能逃出這裡,不僅是我,也包括了你......”
王雅這句話,似乎是隻對蘇卡說的。
但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蘇卡雖然深陷泥沼,但還是滿懷對順利通關的希望。
他和宋慈不同,絕對相信自己能拯救自己,也能在範圍之內拯救更多的人。
“你們出去吧,我暫時不想死了,作為今天的新娘子,好多人還等著我呢。”
確實,故事應該隨著重要的環節推進,而不是一再流逝的時間。
“走吧,兩個大男人在新娘閨房呆太長時間不是好事,餓了回去再吃點。”
蘇卡無奈,只能跟上宋慈的腳步先行離開。
當然,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王雅。
直到重新落座繼續聽著那開始令人煩躁的喜慶歌的時候,蘇卡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漏掉了些甚麼,心底惴惴不安。
他扯了扯宋慈:“你有沒有注意到,王雅的閨房出現了甚麼可能與場景跳脫的東西?”
宋慈想了想,還真有兩個物件——
一個是散發著令宋慈都厭惡的氣息的匕首,還有一個,就是嶄新又明亮的鏡子。
“你怎麼不早說,規則上交代了,新娘不能照鏡子啊,你這人如此遲鈍,是嫌或太長了嗎?”
“直到還問,有本事想辦法弄死我?”
秀才遇到擺爛,不如不張嘴。
宋慈又一次卸掉房門時候,還是來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