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你也先等我將上面的小金塊拆下來啊,顏料又沒有?”
蘇卡得意的看著宋慈,將匕首抵在了拇指上:“人類的血,不也是最偉大的顏料嗎?”
為了生存,為了將故事的內容延續下去,蘇卡也算是捨得獻出自己。
他用匕首劃破手指的一瞬間,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他的腦海。
一個踉蹌,直接跪在了宋慈的面前。
“哎呦喂蘇卡你這不是折煞我嘛,遞給你一把刀而已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啊!”
宋慈一伸手,跟拽小鳥一樣,將蘇卡拉了起來。
這傢伙好在身體健康,片刻後精神狀態迅速恢復,可腦海中還是有一道聲音在對他說話:“何必呢,不可能的......還是放棄吧。”
對於蘇卡來說,這道聲音和王雅極為相似。
他也願意相信是王雅的掙扎和對自己的請求。
越是這樣,蘇卡似乎越有不能放棄的理由。
“我並非是喜歡王雅,而是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願意掙扎,哪怕是有半點希望的人,她的遭遇我可能不知道,但人的希望絕對不能斷!”
蘇卡猛然睜開雙眼。
雖不知道在突兀的鏡子上點綴五官是否正確。
但人不賭就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踉蹌著離開宋慈的攙扶,蘇卡強大精神,來到王雅的身邊。
他下意識的看向那樣精緻動人的臉,卻滿是愁容冷淡以及令人動容的傷痕。
棕色眸子裡的絕望失落更容易影響人的情緒。
就在他開始深陷其中的時候,宋慈嘴角上揚,朗聲提醒了一句:“腦子清醒點,別被這點狀況就蒙了雙眼,作為偵探,這點道理還需要我教你?”
話音一洛,宋慈分明看到,從王雅身上散發出來,纏繞在蘇卡身上的詭異氣息慢慢退散。
一個冷戰,不免讓蘇卡慎重些。
“我不是聖母,但你還有許多受到迫害的人,都該得到改變命運的機會!”
宋慈聞言,只是打心底搖搖頭:“又是一個大理想主義,想當年,我也和他一樣呢......”
眼看著蘇卡在銅鏡上點綴了眉眼。
那血水暈染瞬間被鏡子吸收,可緊接著,兩道紅芒鎖定了蘇卡和宋慈!
原本被王雅梳掉地上的頭髮,竟詭異的生長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而來,纏繞上了蘇卡的雙手。
卻意圖將宋慈的身體完全纏繞成繭子!
“甚麼東西?”
“不行!單獨的五官估計是陷阱,若想成功的話,恐怕要完全畫出所有五官才行!“
蘇卡覺得方法可行,但唯獨為難了宋慈。
那詭異長髮凝聚成的觸手,竟直接將宋慈的手腳禁錮動彈不得。
甚至想要深入宋慈的眼睛,意圖奪走他的五官一樣。
“不是姐們,畫畫的是蘇卡不是我,你搞我幹甚麼?”
被頭髮纏死,說出去挺丟人,更何況還有億萬觀眾正看著自己,起碼得是個體面的死法才行啊?
不過這詭異似乎也小看了宋慈的力量,肌肉力量稍微爆發,直接震斷髮絲。
可不了這玩意跟沒有限制一般,肆意生長又纏繞住了宋慈的腰身。
不斷收縮的力量似乎想直接壓斷他的脊椎。
可每天簽到增強的靈體不是鬧著玩的,重要的身體零件都會被靈體自動保護。
眼看著髮絲根根崩斷,還是沒能動搖宋慈分毫。
“我說毛子你能不能快點,我快被這些頭髮撐死了!”
詭發算是活絡,竟開始方向紮根在宋慈的面板上,開始朝著身體內部生長。
密密麻麻的景象,看的觀眾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乖乖,宋慈這種力量美男就怕拳頭打在棉花上面,這些頭髮簡直就是他的天敵啊?
---你好像對宋慈的實力不太放心,我絕對不會有甚麼問題,就算是長在心臟上,大不了一把直接拽出來啊!?
---你行你上?
---算了,我是廢物嘿嘿。
被髮根寄生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朝著宋慈的身體一頓痛打。
對於宋慈來說不痛不癢,但總歸令人煩躁。
“蘇卡?”
“別催了我的哥,馬上畫完鼻子和耳朵!”
當蘇卡完成這兩個五官點綴的時候。
身旁的王雅也產生異常,她的目光瞪著面前的鏡子,可鏡子裡的畫面卻轉過視線盯著蘇卡。
緊接著,一道莫名的音爆從鏡子中釋放出來。
蘇卡離得近,耳膜感到一陣刺痛後,僅剩下尖銳的長鳴聲。
那邊還在和頭髮激情纏綿的宋慈,忽然感到自己的肺部壓縮,呼吸逐漸困難起來。
“雖然憋死會大小便失禁、渾身發紫腫脹,但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蘇卡感覺到自己的一邊耳膜似乎被音爆穿透了,轉頭看一眼宋慈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憋了半死,渾身發紫。
但其實,宋慈這狀況只是意識反應,靈體保護,他能夠在水底下透過轉化水來進行呼吸,體表的顏色也是想死念頭下的自動調節。
跟特麼求生變色龍一模一樣。
“你稍微堅持一下,接下來就是嘴巴!”
“我說大哥,你給我來個痛快吧,我真是急著去投胎的?”
音爆長鳴不斷在蘇卡的腦海中撞擊回想,不消片刻,自己已經鼻血橫飛。
相反宋慈倒是在長髮的溫床中體驗了一次按摩,看錶情沒有絲毫活不下去的樣子,反倒爽得不行。
蘇卡感覺到身體的虛弱,每落下一筆,就會抽取自己的力量一樣,甚至點綴五官,有可能要他們犧牲掉對應的條件才行。
痛苦的意識告訴他,最好現在停手放棄,如果最後一筆是徹底的死路呢?
但向死而生,何嘗不是人在追求的巨大意義?
蘇卡短暫昏迷,腦海中浮現人生的走馬燈。
貴族遺少的劇本,父母被家產被騙,僥倖存活下來,作為偵探最終的目標是抓住破壞自己家庭的兇手。
“不,這還不是我該倒下的時間!我不能死!”
冥冥中,蘇卡感覺有甚麼推了自己一把。
等他被刺痛喚醒意識的時候,卻發現宋慈竟毫髮無傷的站在自己身後,那些頭髮被打結成球纏在房樑上,眼神有些埋怨的看著他。
“不許偷懶,趕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