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苗村距離王響等人不算遠。
但也算不上近,開車在普道跑個十公里才到。
期間兩輛警車警笛鳴起,閃爍著藍紅交織的光芒!
幾人用的時間不算長,也就十三分鐘便趕到村子裡。
“錢生在哪?”
王響站在這略顯荒蕪的村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內勤那邊調來了檔案,檔案上顯示錢生家的戶號。
但問題在於......正常人怎麼可能在門口沒戶牌的情況下,僅靠戶號就能來到對方家門口。
王響不知道,許村也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錢生!?你們找錢生做甚麼!?”
突然的,一道聲音響起,幾人抬頭看去。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滿臉驚恐,眼神中散發著濃郁恐懼的老頭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手裡還提著剛從小賣部買的生活用品。
王響心中一動,連忙上前,出口詢問。
“老伯,您知道錢生?”
“知道,我知道,他殺人了,他殺過人!”
老頭看起來有點激動,他看著周圍人,心中的恐懼溢於言表。
王響內心一個激靈,他聽到這幾個字下意識起了反應。
“殺人?你看到過?甚麼地方!?”
“十幾年前...十好幾年前,我看到他殺了很多,殺了很多人......”
老頭的手有點哆嗦,他想抽一根菸,卻發現沒帶煙。
“好幾年前殺的!?”
王響瞳孔猛地一縮。
這起案件是四個月前出現,如果說,對方從十幾年前就開始殺人,這到底得有多少受害者!?
不過......沒人報警?
許村一頓,“你沒舉報他?”
“我說了,我舉報了!”
老人情緒很激動,他指著周圍蕭條的房子,“我跟他們都說了!”
“錢生殺人,他殺了很多人,我跟他們說了,他們沒一個人信!”
“他們都信錢生不信我......”
這起案子起步就是四條人命,如果加上對方說的‘很多人’,那會有多少受害者!?
“我信你,警察信你!”
王響內心一沉,他內心有點焦灼,但還是沉住氣。
“他住哪?”
“帶我們去找他!”
“我知道在哪,你們一定要抓他走!”
老伯連忙開口,他的情緒稍稍平穩下,不再那麼激動,辨別一下方向,隨後便帶頭找起路來。
王響伸手探向腰間,摸出黑色,閃爍著森森光芒的東西。
下一秒,手槍出現在他手中。
這年頭管理槍械還不太嚴,出任務就能拿,不然容易出意外,如遭遇到民間火力儲備這種,手裡沒槍自己和綿羊區別不大。
身後幾個警員有人掏槍,有人甩出伸縮棍。
所有人跟上對方。
“他就是個變態,他就是個瘋子......”
老頭還在碎碎念著,他直到現在還感到一陣恐懼,精神很警惕。
“您沒嘗試過自己報警?”
許村邊走邊詢問。
“我報不了警,他明白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一直在我周圍盯著我,只要我走遠了他一定會殺了我!”
“不管我去哪他都跟著我......”
老伯沉下心,開口道,言語間依舊有那恐懼的情緒。
任誰被這麼一個瘋子盯上,都不會太好受。
“我不敢報警,我說出來別人不信,我要是死了,他們才會覺得不對勁,覺得錢生殺了人,不然錢生早就殺把我殺了......”
老頭開口道,內心極端的害怕。
王響越聽內心越沉。
從對方的描述中,錢生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從十幾年前就開始殺人,殺了十多年......
若這是真的,估摸著這得是近幾年裡,新海市...不,甚至是整個雲東省涉計死亡人數最多的刑事案件!
不過還沒等幾人思考多久,面前的老頭便停了下來。
“前面......這是這棟房子。”
老伯看著那茅草屋,周圍壘著土牆的小院子,眼神中愈發害怕。
房子和普通鄉下自建房一樣,磚瓦房,木門,門口則是石子鋪成的路面。
王響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任何言語,分成兩隊側身躲在門口兩側。
“門沒鎖。”一個警員側頭檢視觀察後,小聲說道。
王響沒著急,他做了幾個手勢。
幾個警員後退幾步,隨後......
猛地一腳踹去!
“砰!”
木門瞬間被踹開,一行人湧入其中。
“不許動,舉起手來!”
“靠牆,人員靠牆!!!”
“趴在地上,所有人舉手趴在地上!”
一道道帶有心靈震驚意味的大喝聲在眾人耳邊響起,幾個警察雙手持槍,在各個房屋中進行掃蕩。
“砰!!!”
王響側身在正屋門外,隨即一腳踹出,雙手持槍,在內部不斷瞄準。
正屋很乾淨,簡陋的幾個傢俱沒有任何能藏身的空間。
王響也沒看到屬於人的身影。
或者說,不只是這,就連其餘警察,也沒找到甚麼收穫。
“老大,沒有。”
“側房沒有。”
“廚房,廁所也沒有,沒發現異常。”
幾個警察留下人後,看著王響搖頭說道。
這裡沒人。
開著門,家裡卻沒人......
出門了?
看樣子距離不算遠,短距離出門......
王響思索半晌,片刻後才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的畫面。
他本想指揮幾個警察隱藏,佈置一個陷阱等待對方回來。
眼角卻突然一晃,看到了許村的身影。
“有甚麼發現?”
許村站在臥房,這是睡覺的地方。
裡面的擺設很簡潔,一個小鏡子,一個衣櫃,一張床以及一個桌子。
他正站在桌子前,抽屜開啟,拿著從抽屜內掏出的東西看著。
聽到王響的動靜,許村回頭,他沒說甚麼,只是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這是一個證件照。
一寸的證件照,沒保護好色彩逐漸消失,但卻能看清上面的臉。
王響狐疑的接過,低頭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怔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手心中的照片。
這是錢生的照片。
他看了好半晌,隨後僵硬抬起頭。
牆上掛著一面巴掌大的圓形鏡子。
鏡子透過房門,倒映出屋外,站在院子中,老伯的臉。
王響低頭,看著照片。
鏡中這張臉,和照片上的......
一模一樣。
恍然間,周圍的氣氛陷入到一股詭異的安靜,驚到呼吸聲是那麼的明顯。
直到.......
一道聲音響起。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