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響的一聲令下,在場所有警察立馬撲上。
錢生滿臉錯愕,他看著周圍的警察,整個人都懵了。
他趴在地上,雙手背後,幾個警察壓在身上,整個人不斷扭動,渾身劇烈掙扎,怒目注視,破口大罵著。
“殺人犯,你們這些殺人犯!”
“你們和錢生是一夥的!!!”
“總有一天你們也會被他殺死,你們不得好死!”
本想上前怒罵的王響聞言,頓時愣住。
他本以為,對方是賊喊捉賊,想要矇混過關,但眼下來看,這麼好像......有點和猜想不同?
王響看著掙扎,破口大罵,被帶走的錢生背影,他頓了頓,回頭看向許村。
“他......”
“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許村聳了聳肩。
雖然他是精神病,比普通人要更瞭解精神病。
但,再怎麼了解也不可能從三言兩語中便能確診!
沒辦法,精神病很多病症都極其相似,像是抑鬱症,躁動症和雙向情感,犯病期間會可能變得異常暴躁,短時間粗略來看區別不大,但本質卻完全不同。
對方這個精神狀況明顯有問題,警方若是沒有確鑿證據很難定案,不過......
“帶給劉展看看。”
許村看了許久。
劉展可是在案發現場見過兇手殺人的!
他的指認......含金量很大。
想到這,王響就近在當地派出所暫時調來兩隊人,又留下兩個刑警看管錢生家,隨後這才押著錢生向警局駛去。
......
......
錢生被捕了。
警方將其帶回警局,意識到對方精神十分混亂,當著警察面喊警察殺人犯後,便直接找來劉展對其進行指認
許村找來三張陌生人的照片,一張錢生的照片,將其放在一起混淆。
劉展本想脫口而出,看了眼許村後認真思索。
他不斷回憶,最終,指認出錢生那張照片。
警方留下的人,也在現場發現了兩個東西。
兩個鐵證!
一,一把刀,一把小拇指大小,類似於槍戰遊戲中的‘鷹爪’的刀,上面還沾著褐色鏽跡,稍微靠近,一股騷臭味便傳進肺腔。
二,這是......受害者身體消失的部位。
一個曾被掛在房頂,晾曬後成了肉乾,上面還有牙印的肉乾!
“他媽的,如果按照第二條線索來看,前三位受害被割掉,帶離案發現場的器官,全被這孫子......”
警局內,王響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透明密封袋中那肉乾,臉色無比陰沉。
他雙手一拍桌面,力氣震的檔案抖了抖。
“他到底怎麼想的?”
“瘋了嗎!?”
吃人......這是個不怎麼被提出的了詞,就算出來了,一般也就用來比喻,如某某工廠吃人,壓榨血汗錢之類的。
但當這個詞沒了比喻的含義,取而代之的是字面意思,那......
“七十多億人口,有甚麼人都很正常。”
許村坐在椅子上,隨口吃著水果道。
說實話,如果不說這是同類身上的,而是老虎,熊,又或是鹿的,會有很多人喜歡。
同理,人的也是如此,只是自身底線低了一些。
有人喜歡吃,字面意義上的吃而不是那種黃色網站的影片。
煎炸炒滷,能做出很多菜餚,最有畫面感的就是滷,滷完剝皮,字面意義上的剝皮,和剝橘子一樣,剝開皮隨後一口咬下。
“只不過從過往來看,錢生不屬於此類。”
“他在精神沒問題前,劁完豬便會將劁下的丸子帶走,炒個菜喝兩杯小酒。”
許村繼續說,他認為錢生並非是口味問題引起的第二條線索。
而是精神!
“你是說......他將人的,認成了豬的?”
王響一頓,隨後滿臉錯愕。
許村想了想,“可能吧。”
“對了,錢生審問的如何了?”
許村嚥下嘴裡的香蕉,開口詢問著。
王響剛要回答,辦公室的門開了,外面走來林穗的身影。
林穗此時臉上寫滿了鬱悶,將自己的筆記放在桌面上,隨後便悶悶的坐在椅子上。
“和上次的周成對比,錢生連最基礎的交流都做不到......”
林穗張開嘴,嘟囔著,“根本審不了。”
審不了?
“我去看看。”
許村皺眉,他將蘋果核丟進垃圾桶,站起身,隨後便向外走去。
面對金主的的困難,許村總是能提供最完美的售後服務!
林穗見此,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些許喜色。
她不再休息,連忙跟上,身邊還有王響。
辦公室在三樓,審訊室在一樓。
等到許村來到審訊室門口,剛好看到內部還有其餘人接管進行審訊。
許村握門把手的動作一滯,隨即垂下手,透過縫隙向內看去。
內部,有兩個警察正審問著被拷住的錢生。
“三號晚,你甚麼時候外出的?”
一個警察沉著臉,雙手交叉,盯著錢生。
“我在洗澡,我在洗澡,我外出洗澡......”
錢生看著警察,眼神呈思考狀態,他看著周圍的畫面喃喃開口。
“砰!”
警察雙手用力拍桌子,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錢生,極具壓迫感。
“你已經落網了,現場證據確鑿,我警告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三號晚,四月前過年時間,為甚麼殺了四個受害者!?”
錢生眉頭動了動,眼神略顯呆滯,片刻後,他臉上露出驚恐:
“你殺人了!”
“你殺人了!你殺了好多人,你是個罪犯!!!”
警察臉色更加難看,他大力拍了拍桌子。
“我告訴你,在警方眼下你再怎麼裝也沒用!”
“我奉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錢生一滯,隨即突然又渾身變得異常憤怒,他盯著面前,歇斯底里的怒吼。
“閉嘴!”
“給我閉嘴,你給我滾!”
“吵死了,你們給我閉嘴,給我滾出去!!!
“吵死了!”
錢生歇斯底里,他渾身青筋暴起,整個人怒目,表情猙獰,雙手想捂著腦袋,卻被鐵鐐死死囚住,整個人宛如一頭瘋癲的野獸。
許村皺著眉,這一幕從縫隙中被他收入眼底。
他眼神一凝,側身對王響開口:
“把人帶出來。”
“我指的是警察。”
王響一頓,眉頭皺起,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
審訊室內,兩個警察被當面如此罵,還是被殺了四個孩子的兇手罵的,當即憤怒從心頭湧出。
不過,還沒等他們開口,卻感到對講機發出輕微的電磁聲。
他一頓,聽清後回頭一看。
剛好看到站在外面的王響等人。
兩個人頓了頓,隨即沒有驚動錢生,壓下心中的憤怒,揮手,將另外幾個警察一同喊來。
“啪!”
門關了。
屋內只有一個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