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個問題。
隨著對方開口,許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不過,他是有職業道德的,他從不強買強賣,也不抬高價錢!
“五個問題,我這給您的三個價位,我算算......最划算的是按個收費,每個問題二百塊,答案可外傳,智慧財產權在我這!”
“如果你願意掏出更高...我指的是幾萬,十萬的那種,那我甚至可以幫您寫一份這方面的論文發表,將知識版權賣給你!”
“當然,我還願意提供包月服務,會員制包月,一個月一萬,一個月內,免費回答五十個問題,如果您有協助案件的需要,那我會優先處理您的要求,同時還提供更完美的售後......”
許村掏出圓珠筆,又連忙寫下自己的服務。
月光下,出現了這麼一副詭異無比的畫面。
一個身穿精神病服的男人,站在身材較好的警察面前,努力推銷著自己的服務......
“他...之前也是這樣嗎?”
王響滾了滾喉嚨,眼前這一幕再次讓他重新整理了世界觀。
這人提到錢和沒錢,簡直是兩個人......
胡威捂著臉,沒好意思回答。
“好貴......”
林穗小聲開口,她沉默半晌,小聲開口道:“一個問題兩百塊吧,五個一千。”
“好的,我這邊支援欠條。”
許村並沒那種差別對待的性格,包月和單個問題在他眼中區別不大。
他抽出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等等,記在我賬上。”
王響突然開口,林穗想說些甚麼卻被王響一個眼神打斷。
許村無所謂,他繼續寫著,片刻後,他拍了拍自己屁股,坐在臺階上,隨後伸手,指著身旁,示意對方坐下。
林穗也沒矯情,但也在地上墊了一塊紙巾,隨後雙腿併攏,疑惑的看著許村。
許村沉思片刻,他腦子裡組織著語言。
王響胡威等人豎起耳朵悄咪咪聽了起來。
月光逐漸偏移,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
“首先,是周成的身體狀態。”
“周成沒有精神病。”
突然的,許村開口。
沒病?
林穗愣住,胡威下意識直起身來,王響也是皺起眉頭。
沒有病?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們反問,許村又道:
“而是一種功能性疾病!”
“他得的是‘夢遊症’,是神經內科的一種功能性疾病,而非器官性,又或是精神性。”
“但和普通夢遊不同,他的夢遊十分嚴重!”
“嚴重到甚麼程度?”
許村看著林穗,表情變得平淡,緩緩開口:
“他在睡時......可以說話,可以睜眼,可以走動,可以交流,甚至是可以幹農活!”
夢遊的人是甚麼樣的?
是如同影視片中的喪屍,一點點挪動腳步,一走一晃,同時還伸出雙手摸索?
不,嚴重的夢遊症你根本看不出對方是在睡覺還是清醒!
夜晚,你看著身邊吃飯,你說話也會回的人,他也有可能是夢遊,他正在睡覺,而你在和睡著的他有說有笑......
西國曾發生過一起案例,男子夜晚夢遊,睜著眼開車,驅車三十公里來到老婆娘家,將一家老小殺光,隨後再次驅車三十公里回去!
次日,警察找上門時他甚麼都不知道。
東國也有案例,睡著後手握尖刀外出,當街兇殺三人!
還有些沒有見血的案子。
如一些容貌焦慮的減肥人員,一天只吃那麼一點,但一段時間過後胖成了豬。
她不理解。
直到這個人檢視家裡的監控,發現每次睡著後,她的身體都會睜開眼起身,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開始製作食物,期間會炒菜,會顛勺。
吃完飯後,睜著眼的她還會將廚房清理乾淨,隨後回到床上睡覺......
驚悚嗎?
清理廚房簡直就是另一個人清理現場,不讓你發現!!!
“你應該聽說過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人吧,在耳邊敲鼓,給兩巴掌都醒不過來。”
“這些人也是如此,他們介於一種很奇特的感受,屬於半睡眠狀態,但卻感知不到外界,去幹農活,幹到身體僵硬痠痛,可能也不會醒來。”
許村淡淡開口,寥寥幾句,說出的話卻讓林穗下意識站起身。
“這是夢遊!?”
林穗精緻的五官花容失色,很是震驚。
就連王響,也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胡威,胡威看了看他,兩人隨即立馬挪開眼神。
按照這個理論,對方......可能也是在夢遊!
夢遊能做到這種程度!!!
“淡定,坐下。”
許村幫她整理好地上的紙巾,開口安撫了一句。
林穗壓下心中的波濤,緩緩坐下。
今天的事情帶給她的遠不是震撼能解釋的清的...彷彿讓她以另一種形式看到了世界!
“這些回答了你的1、2問題,接下來是第三個問題。”
許村再次開口。
“為甚麼不能打斷周成的自殘行為?”
“因為這樣會讓他精神崩潰,會讓他瘋掉!”
說著,許村從精神病服裡掏出一個氣球。
這是醫院發的,精神病院輕症區域很人道,逢年過節很熱鬧。
前幾天是六一,醫生會發氣球,許村留著一直到轉院。
“身體內能導致精神極端的情緒,並非是單一的情緒。”
許村開口,細緻的為對方講解。
還是那句話。
他的服務...物超所值!
“情緒,並非看不到摸不著,這是一種能量!”
“周成很焦慮,很憤怒,很自責,並且每種情緒都拉到了極致,形成一個內藏很多情緒的儲存物!”
許村將氣球吹起,氣球鼓鼓的。
“就像這個氣球一樣,是有容納上限的,我繼續吹,總有一刻會爆炸。”
“人的身體也一樣,所以,要將這些能量釋放出來。”
說著,許村稍稍鬆手,臨近爆炸的氣球逐漸鬆了氣,一點點癟下。
“如何釋放?怎麼釋放都行。”
“自殘,便是釋放的一種方式!”
情緒是能量嗎?
換一種方式解釋。
當你快樂的時候,大腦會分泌多巴胺,讓你感到興奮,快樂。
即,大腦分泌的這玩意引發的東西,被稱之為‘快樂’。
也就是說,即便一個人不快樂,那麼,在人工插手,擁有大量多巴胺後,他也會跟個傻子一樣傻樂。
如此能看成,物質·多巴胺=情緒·快樂。
你只一丟丟快樂,那多巴胺便少,十分快樂,多巴胺就多。
如果多巴胺分泌的過多,跟腦積水一樣呢?
那還快樂嗎?
快樂死了。
其餘情緒也是如此。
若是一直壓抑著,多巴胺成腦積水還不釋放,便會死亡。
帶入到現例項子的話......
許村頓了頓,他看著周圍的幾人,又看著面前眨眨眼,眼睛明亮的林穗,思考片刻,開口道:
“有一種病症,名為......”
“【微笑抑鬱症】”
“微笑抑鬱症,是抑鬱症的一種分類,還有其餘名字,為【陽光抑鬱症】等。”
“患病者身體呈現負面情緒能量,能量累積在體內,一直得不到釋放。”
“病人特徵為,患病人會很陽光,很快樂,他會是團隊裡的開心果,是很逗比,一靠近就能讓人感到快樂的人。”
“在周圍人眼中,病人會很健談,人際交往關係十分良好,遇到人的時候臉上總是帶笑,但......”
看著周圍人,許村再次緩緩開口。
抑鬱症,這世界有人總結,但更詳細的卻沒多少。
許村思索片刻,並不吝嗇這點東西,將它說了出來。
“但這些人並非真的開心,或許前一秒還在人群有說有笑,但下一秒,人群一離開,他們臉上的笑容就會瞬間消失。”
“同時會感到一種空虛感。”
“而因從不給他人添亂,謹小慎微的性格,也從不會將這份名為‘空虛’的情緒能量排解出去,即日日夜夜,溫水煮青蛙式的累積在體內。”
“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往往會導致兩種狀況。”
許村開口,伸出自己的胳膊。
胳膊上根根青色血管十分明顯。
“一,自殘,透過自殘,用痛苦來麻痺內心的空虛,將身體積攢的情緒能量釋放,這也是大多數抑鬱症患者做的。”
“二.......”
“自殺。”
兩個字落下,周圍人心一顫,王響眉頭皺起,他腦子裡浮現出參與的幾起沒立案的偵查。
“他們會十分果斷,迅速的自殺。”
許村淡淡開口,吐出的幾個字有千鈞重量。
“上一秒可能還在跟你有說有笑,下一秒,你再見他可能就成了一具屍體。”
“病人數量龐大,隱藏在群體中,但找不到他們。”
“周成便類似如此,如果不讓他發洩出來,情緒帶來的能量積攢下,會導致人往死亡邊緣靠。”
“劇烈的情緒也有可能擊破精神,會讓人精神崩潰,成為傻子,瘋子。”
上一世,有一片課文能當成例子。
范進中舉!
劇烈的情緒刺激大腦,導致人痴傻。
“這是為何,我阻止你們制止周成的自殘行為,一旦阻止,有機率導致精神崩潰。”
人的情緒能量一旦累積,要麼崩潰,要麼只能發洩出來。
舉個例子。
人在上班的時候,一天比一天的情緒要差,看到老闆同事,總會想罵人,且一天比一天濃郁。
如果你不罵,就會越來越難受,直到習慣。
如果你罵了,那在罵完後,會感到神清氣爽,比打膠還解壓...指的是窗戶的邊邊角角打膠。
這就是排解負面能量。
林穗等人陷入沉思。
這並不玄學,十分科學。
“至於第四和第五個問題,為甚麼周成的記憶缺失......”
許村一頓,這次組織語言的時間較長。
在幾個人的注視下,沒多久,他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