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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第500章 別放走了韃子皇帝

第500章 別放走了韃子皇帝

奇皇后總算是騎上了駱駝,可太子愛猷識理答臘和哈麻,也頓時有了想掐死她的衝動,這女人跑的可真慢啊,再這樣慢吞吞的走下去,恐怕到時候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見兩人頻頻用一副焦急的表情望向自己,奇皇后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自己若是再不快一點,恐怕連兒子都要丟下自己,沒辦法,她只能咬牙堅持,催促侍衛可以再讓駱駝跑的快一點,還好這駱駝騎起來比馬要穩當一些,否則她是斷然不會選擇以這種方式跟著離開的。

與奇皇后這邊的慢吞吞不同,小鐵鍋那邊倒是跑的賊快,他和一群怯薛禁衛從玉田縣調頭向薊州一路策馬狂奔,只是才剛跑出三十多里,小鐵鍋就被迫讓大家停下來休息,他實在是有點堅持不住了。

常年沉迷女色,跟一群和尚天天開銀趴,還疏於鍛鍊,導致他身體十分虛弱,只是在馬上坐了半個多時辰,就腰疼的直不起來,兩條大腿內側髀肉復生,被馬鞍硬生生磨出血來,屁股也被硌得又疼又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沒辦法,隊伍只能停下來休整,賀惟一又找來隨駕的御醫給小鐵鍋上藥,等上完藥後,他還是催促著小鐵鍋繼續上馬,現在正是和敵軍賽跑的時候,哪怕是晚上半個時辰,被敵軍堵死在關內,那後果都是致命的。

小鐵鍋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他重新嘗試了幾次,都無法繼續騎行,最終還是忍不住哀嘆起來,跟賀惟一感慨的哭訴道。

“朕今日始知髀肉復生之理,看來往日的確太過荒淫無道,疏於朝政,是故才有今日之禍,可如今賊軍迂迴包抄,欲置朕於死地,朕卻偏偏在此時上不得馬,難道長生天真的不再庇佑我大元了嗎?”

賀惟一聞言嘆了口氣,這才安慰道,“陛下今日能幡然醒悟,那國家就還有復興的希望,髀肉復生平常之事也,實在騎不得馬,那臣就去找輛馬車來,還請陛下在此處稍候,臣去去就來。”

過了一個時辰,賀惟一總算弄來一輛馬車,在車裡墊上厚厚的稻草和氈子,這才拉著小鐵鍋繼續往薊州跑。

他們從玉田縣的位置轉而向北,如果想去上都開平,用最快的速度逃出魯錦的包圍圈,那麼最短的路線就是先去薊州,再從薊州進入喜峰口。

但是過了喜峰口之後,不能走盧龍道,因為盧龍道太靠東,這個時候他們跑過去,很可能剛出燕山,盧龍道北口就已經被聖武軍堵住了。

所以賀惟一的計劃是,進入喜峰口之後再轉向西北,沿著山中河谷跨線去西面的平岡道,抵達興州(承德、雙灤一帶),然後再轉入平岡道北段,從這一節出山抵達松州。

這條線同樣不算近,他們想要逃出生天,還是得敢於拼命行軍才行,只是這條路全程都是山中谷地,地形崎嶇,小鐵鍋乘坐的又是馬車,他們究竟又能跑多快呢?

與此同時,在山東東昌府(聊城)這邊,魯錦也在接收著各方面的訊息。

東路軍俞通海部於九月十二晌午在錦州登陸,當天便奪取了錦州,並帶著三個師的主力向西高速機動。

而負責運輸的水師那邊,由於從錦州回山東是順風順水,速度非常快,船隊只用了六個小時,於九月十二日當天傍晚就回到了登州,然後一邊向魯錦彙報情況,楊璟也帶著第二梯隊登船趕赴錦州,並於九月十四在錦州登陸,船隊於次日返航,再次接上劉福通的暫編第十一集團軍趕赴遼東。

就在東路軍第二梯隊順利登陸錦州的訊息傳回魯錦這裡時,魯錦同時也收到了另一個訊息,是關於大都那邊的。

九月十二日,就在元廷中樞從大都出逃的當天,大都那邊的情報局就向魯錦發出了告警資訊,他們先派人走運河水路從大都到通州,然後沿著運河南下天津,在天津的大沽口換乘海船,然後從渤海一路駛向山東登州,再轉陸路送到魯錦這裡,全程用時三天。

也就是說,魯錦是在九月十五日,才確定小鐵鍋真的從大都跑路的,得到這個訊息後,他立刻把南路軍諸將和夏煜、包毓、李善長等人叫來開會。

魯錦將那封大都情報站送來的訊息擺到眾人面前,然後才說道,“元廷中樞動了,妥雚帖睦兒大概是在九月十一收到的訊息,收拾了一天,十二日開始出逃,咱們在大都的情報站發訊息說,他們看到妥雚的御駕出城向東而去了,你們對此怎麼看?”

包毓聞言當即分析道,“回陛下,臣掌管情報局,對元廷朝堂的情況稍微知道的多些,這丞相哈麻和奇皇后內外勾結,陷害廢掉脫脫之後,二人又有意廢立皇帝,逼元帝退位,想提前扶持太子上位。

“而這奇皇后又是高麗人,其兄長奇轍在高麗也是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元帝幼年編管高麗,對高麗也頗有好感,之前又讓高麗王王顓為其修築行宮,應該是早有遷都高麗的打算。

“目前元帝本身就想去高麗,而哈麻和奇皇后欲發動政變,廢立皇帝,也需要得到高麗外戚母族的支援,所以他們暫時達成一致,想從傍海道先去遼陽,再轉去高麗的可能性很大,因此出了城便往東走,倒也合理。”

眾人聞言全都點了點頭,認可了包毓的分析,只有朱亮祖和廖永忠聽的齜牙咧嘴,覺得不可思議。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元廷中樞居然還在內鬥,最離譜是還是太子聯合權臣跟皇帝鬥,他們十分不理解,你都已經是太子了,那皇位不早晚是你的,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發動政變逼老子退位嗎?

就在此時,夏煜作為魯錦手下的頭號軍事參謀,也站出來來到地圖前說道。

“陛下,臣根據其行為有個大致的推測,他們應該是先收到了我軍進兵山西的訊息,然後才動身向東跑的,但他們十二日出城,我東路軍也是十二日登陸錦州,並於當日攻克城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訊息應當也會傳回大都。

“那麼繼續推演下去,元帝的行駕肯定會在半路上收到錦州報警,傍海道被我軍所阻的訊息,這樣一來,他們的遼東之行便去不成了,而且知曉我軍同時從山西和遼東出兵後,他們應該也明白了我軍此戰的意圖,就是要迂迴穿插,做一個大包圍圈,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麼這個時候,元帝的行駕肯定不會繼續往傍海道走,此時他們的選擇有二,要麼回大都坐以待斃,要麼拋棄行駕,全員輕裝簡行,從盧龍道或平岡道突圍,前往上都。

“這第二個突圍的選擇又可分兩種,一是分散突圍,誰跑出去誰活命,二是集中突圍,帶著所有可戰之兵,到時即便遇到我軍封鎖,也要拼死一戰突圍逃命。”

眾人聞言再次點了點頭,同意了夏煜的判斷,魯錦這時則是說道。

“我亦做此想,所以現在中路軍和東路軍不僅不能放鬆,還要儘可能的加快進兵的速度,一定要趕在妥雚帖睦兒突圍之前,將他攔住。

“立刻給中東兩路前線傳令,不惜一切代價,就是把人馬跑死,也要給我攔住小鐵鍋!”

“是!”

“第二,既然元廷已獲知我軍意圖,那南路軍也就不必繼續等到九月十七了,傳令南路軍各部,明日三更造飯,五更拔營,廣發檄文,北伐大都!

“百室先生,準備好糧食和漕船,我們這次北伐不一定是去打仗的,我看去救災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是!”在場眾人立刻拱手應諾道。

翌日一早,九月十六,由魯錦、朱亮祖、廖永忠等人率領的南路軍就正式啟程,十幾萬大軍加上運糧船隊和民夫,將近二十萬人,浩浩蕩蕩的沿著運河向華北殺了過去。

從東昌府(聊城)順著運河北上,依次有高唐、恩州、德州、陵州、景州、東光、南皮、滄州、青州、海津鎮(天津)、通州、大都,這還只是運河沿線的‘城池’,運河兩側的州縣行政區劃就更多了。

然而實際上,元廷治下的河北根本就沒那麼多人口,可以說從山東北上,越往北,人口就越少,元廷的河北版圖上,雖然很多地方在行政區劃上是州縣,但其實那些地方大多連個夯土的城池都沒有。

河北的情況具體惡劣到甚麼地步?原歷史上的洪武初年,當時高麗使者朝貢還是走陸路過來的,需要從遼東經河北一路南下到應天,那時的高麗使者回去後都會在自己的‘行記’中記載,河北幾同鬼蜮,直到過了淮河才能看到些人,到了京師(應天府)才算回到人間。

這個情況足足維持了幾十年,直到老朱去世,後來朱棣靖難的時候,史書中還有某某縣,出了縣衙大門就是田埂的記錄,由於人口凋敝的厲害,河北許多地方連城牆都修不起來,縣衙就坐落在農田裡。

這種情況直到朱棣遷都北京,強制遷徙了許多大戶到北方,河北的情況才開始慢慢好轉。

而現在嘛,北伐的路上倒也不是一座城沒有,比如恩州、德州、故城、陵州,這四座城就是去年新增築的,也是雪雪重點圍繞德州打造的第二道防線,目的就是希望用這四座運河沿線的堅城互為犄角,阻擋聖武軍繼續沿著運河北伐。

然而真到了這一天的時候,這四座城池卻根本沒發揮出其應有的價值,除了德州之外,其他三城竟然全部望風而降,而德州之所以沒有投降,只是因為鎮守德州的是一個鐵桿漢奸,大元樞密院都事‘石普’。

這貨籍貫徐州,還是至正五年的漢人進士,參與編修過宋金遼三國史書,之後紅巾軍起事,石普更是主動請纓要鎮壓紅巾,然後得償所願,被脫脫帶著去打徐州,脫脫被貶之後,這貨又被雪雪安排在德州充當炮灰。

然而石普卻根本沒有當炮灰的覺悟,他倒是對大元忠心的很。

不過石普雖然是個死硬派,但駐守德州的元軍可不是,等魯錦率領大軍兵臨德州城下時,立刻讓鄭用的騎兵師向城內射書勸降,就說大明發兵百萬,分四路北伐,如今山陝都已經盡入大明版圖,東路軍也泛海登陸了遼東,現如今從遼陽到大寧、松州,從太原到興和路(張家口),都已經被聖武軍所控制。

你們的大元皇帝拋棄了你們,正在狼狽的向上都突圍,但那沒用,妥雚帖睦兒如今已成甕中之鱉,不論他跑去哪裡,最終都會成為朕的階下囚。

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暴元無道,被上天厭棄,而新出生的大明已經平定了大半個江山,百姓軍民競相來歸,這便是天命所歸,又豈是你們可以對抗的?

你們繼續負隅頑抗也沒有好下場,不如趁早投降還能給自己爭取一條活路,不然就別怪朕沒提前提醒你們。

這封勸降書被抄錄多份射入城中之後,城裡沒多久就自己打了起來,城內的元軍將領當場把石普綁了開門獻城,然後這廝就被押到了魯錦面前。

第一次在魯錦手下打仗的禁衛第八師先登團指揮使張定邊,親自把石普拎了過來,這貨竟還不肯低頭,仰著脖子寧死不跪,看見魯錦穿著一身龍紋圓領袍,頓時破口罵道。

“逆賊安敢僭越稱偽帝,還不速速自去偽號,今日落在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別想讓本官投降妖教反賊,來啊,殺了我吧。”    張定邊聞言頓時火了,一拳搗在他的肚子上,打的石普差點把苦膽都吐了出來,“狗漢奸,事到如今還敢猖狂,你再對陛下叫喚一聲試試?”

隨後張定邊又對魯錦問道,“陛下,這廝如此不識好歹,不如直接將他殺了?”

魯錦聞言卻笑道,“別啊,這廝好歹是個進士,殺了多可惜。”

“額,一個進士有甚麼稀罕的,哪年科舉不出幾百個。”張定邊有些不明白,又強調道,“這廝可是對陛下不敬,還死不投降啊。”

魯錦卻繼續道,“這樣才好,不然他若真投降了,朕反而找不到理由收拾他們。

“這樣,既然這廝那麼喜歡當漢奸,就讓他當個夠,給他左手刺字數典忘祖,右手就刺喜奉蠻夷,臉上再刺天生賤婢,然後流放新斤府。

“聽說他是徐州人,再去查查他還有甚麼家眷,三族之內所有男丁全部流放海外,女眷全部充軍,發給士卒為妻,且流放之人,五代不許考公,不可為官做吏。

“海外如今正缺人口呢,再加上新朝初立,還是少些殺戮為好,百室先生記一下,今後除十惡不赦的大罪,其餘死刑重犯,若願改為流放,可饒其死罪。

“還有此次北伐途中,若再有與此獠一樣拒不投降者,或作惡多端,民憤極大者,全都照此例辦理,要通知到各個府縣官員。”

“是,臣這就去辦。”李善長看了石普一眼,搖了搖頭,當即答應下來。

而石普一聽要把他家三族男丁流放,女眷充軍,頓時氣得目眥欲裂,再次大罵道,“逆賊,要殺就殺我一人,牽連婦人家眷算甚麼好漢,有本事衝我來!”

魯錦聞言卻道,“人總是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這不就是你自己選的嗎?別再喊了,再喊就是三族變九族了,將他押下去,我不想再聽到他說話。”

張定邊聽到魯錦的處理方法都有些愣,好傢伙,看起來還是你狠啊,自己只說要把這廝殺了,你直接給人三族流放海外,定了定神,張定邊這才應了一聲,“是。”

拿下德州之後,大軍繼續一路北上,所過之處沿途州縣皆望風而降,冀州、趙州、景州、滄州、真定、保定,幾乎都沒發生甚麼太激烈的戰事,把這次北伐的具體情況散播出去之後,聰明人自然能看出大元覆滅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個時候還冥頑不靈,負隅頑抗,那就真是蠢的要死了。

而北地的百姓見明軍軍紀嚴明,並沒有騷擾百姓,因此心中也少了些畏懼,又聽說大明皇帝要放糧賑災,更是有無數吃不上飯的難民主動趕來給大軍充當運糧民夫,只為求皇帝施捨一口飯吃。

整個北伐的路上,石普罵他的時候他都不以為意,面帶笑容,反而是這些苦難的百姓,還有滿目瘡痍破敗的景象,讓他忍不住眉頭深鎖,和南方一比,把北方說成鬼蜮還真不為過。

魯錦親自接見了幾個難民,向他們詢問北方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前幾年那場大洪水,山東菏澤曹縣的黃河白茅大堤決堤,洪水一路從菏澤衝到了渤海,受災面積涵蓋山東北部,河北南部大片地區,這裡的地上隨便抓一把土都是沙子,幾乎一個省的面積都成了黃泛區。

而這場洪水,甚至可以說比之前江淮的洪水要好得多.之前江淮洪水元廷不聞不問,當作沒事人一樣,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可這次山東河北的洪水,卻直接沖斷了運河,沖毀了河北的長蘆鹽場。

這可是關係到大都那些蒙古老爺們的漕糧,和國家近三成的鹽稅,大都的蒙古貴族們這才坐不住了,於是就有了脫脫和賈魯治河,以及後續紅巾起義之事。

而賈魯的治河策略,是疏塞並舉,簡單來說就是疏浚被黃河泥沙淤積的汴河,然後把決口的大堤重新堵上,當然他主要築的是黃河北堤,不過這也能看出元廷的小心思,那就是保北棄南。

這些不做人的蒙古韃子根本就沒把百姓的性命當回事,賈魯這麼治河,山東北部跟河北是保住了,元廷的大都也保住了,但經他治理後的黃河卻成了懸於江淮人民頭上的一把利劍,現在洪水往北走不了,那就只能向南氾濫了,指不定甚麼時候江蘇安徽就要再次迎來一場大洪水。

原歷史上的永樂朝戶部尚書夏元吉,就為了江淮這一片的水災奔走了幾十年,常年在外負責治水,即便如此,高郵旁邊的洪澤湖面積也是連年擴大,這都是在給賈魯擦屁股,是大元給明朝埋的地雷!

賈魯治水之後,河北的洪水是逐漸退去了,但南方的起義也是愈演愈烈,之後脫脫遷移河南、安徽、山東的流民百姓去河北屯田,這也確實讓河北豐收了兩次,但屯田剛剛收穫的糧食,就被脫脫拿走做了征伐徐州的軍糧,那些親手把糧食種出來的百姓,並沒有因為屯田而改變,仍然填不飽肚子。

再之後緊接著脫脫就被貶了,哈麻上位之後只知道一味的政鬥和攬權,對屯田之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於是河北那些屯田的百姓,失去了官府的扶持,第一年的收穫又被脫脫拿去做了軍糧,根本無力繼續維持屯田,於是大多數人再次變為流民,掙扎在飢餓的死亡線上,以至於到了現在人相食的地步。

魯錦聽完沉默不語,因為這裡面其實有他的一部分責任,是他下令減少大都的糧食供應,讓元廷始終湊不出軍糧再次南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削弱元廷的戰爭潛力。

你問魯錦心中會愧疚嗎,那肯定是有的,但你問他如果重來一次,還會不會再這麼做,那魯錦肯定還會這麼做。

因為這就是戰爭,沒有仁慈可言,如果因為自己的婦人之仁,讓元廷多挺了幾年,戰爭繼續持續下去,死的人最終只會更多,所以他雖然心中愧疚,但他毫不後悔,再來十次百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下令給大都斷糧!

考察了北方的民情之後,魯錦又找來文武大臣,和他們在行軍的途中商量在河北撤州並縣的事。

元廷在‘中書省’搞得行政劃分太碎了,各種州縣一大堆,但人口卻少的厲害,有的縣說是一個縣,但實際整個縣的人口,男女老幼加起來也才幾千人,這種情況還有設縣的必要嗎,還不如把行政區劃撤了,然後幾個州縣合併成一個,或者把某些州縣降級為鎮,這樣不僅可以節省行政開支,還能行政扁平化,提高管理效率。

反正想改的話,等以後人口恢復了,再升級成府縣也不是甚麼大事,魯錦也提出了目標,山東北部跟河北,州縣數量至少要裁剪三分之一。

就這樣一路北上,九月二十六日,當南路軍的前鋒抵達天津的媽祖天妃廟時,魯錦也再次收到了中東兩路的訊息,東路軍的俞通海所部已於九月十八日佔領松州,並於九月十九日攻佔松州西面的尖山寨,並放出兩千哨騎在燕山北麓各處山口巡查,看小鐵鍋究竟會從哪條路出來。

山西那邊,常遇春於九月十三攻克大同,之後又用了四天時間,在九月十七日,才終於攻佔了興和路(張家口),封鎖了軍都陘北口,野狐嶺周邊的各個出口,只等著看小鐵鍋會不會自己送上門。

兩路負責包抄的大軍都累的要死,現在到了目的地總算能休整一下了。

而與此同時,小鐵鍋一行人從九月十四折道向北突圍,雖然緊趕慢趕,但這條路再怎麼趕,從玉田到松州(赤峰)的尖山寨附***岡道北口),也有足足六百里的路程,他們先是乘車,又是換馬和駱駝,在崎嶇的山路中保持著日行百里的速度,可終究還是比俞通海晚了一步。

俞通海早在九月十八日就佔領了松州,九月十九又圍堵了尖山寨,而小鐵鍋一行人卻是在九月二十日才到的,只比俞通海晚了一天,可就是這一天的時間,卻彷彿猶如天塹,將他們牢牢的堵在了燕山的峽谷之中。

二十日當天,當元軍的怯薛前鋒剛剛抵達山口時,就發現了前方豎滿了聖武軍的軍旗,已經將出山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元軍頓時如墜冰窟,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在聖武軍前面突圍成功。

賀惟一收到前鋒的報告後,立刻神情嚴肅的向已經累的半死的小鐵鍋彙報道,“陛下,不好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前方的山口處已經豎滿了賊軍的軍旗,我們被堵住了。”

小鐵鍋聞言頓時面若死灰,渾身顫抖著握住賀惟一的手,“現在可還有甚麼辦法?”

賀惟一為難的想了想,踟躕了半天才說道,“來不及了,即便有別的辦法,也是九死一生的辦法?”

“那不是還有一線生機?究竟是甚麼辦法,你倒是快說啊!”妥雚帖睦兒當即催促道。

賀惟一這才為難的說道,“除非捨棄所有輜重和坐騎,翻山出去,可沒了馬匹和輜重,就算能翻山出去,到時賊軍派一隊騎兵來追趕,我們也很難逃到上都。

“而且”

“而且甚麼?”

“賊軍行動如此迅捷,難保他們沒有對上都用兵,尖山寨這裡距離上都只有二百里,賊軍要是早來幾天,可能此時上都也已經被他們拿下。

“即便我們此時能僥倖翻山逃去上都,可恐怕也是剛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妥雚帖睦兒聞言,臉色迅速灰暗了起來。

就在這時,只聽山口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那是聖武軍燧發槍特有的槍聲,在山谷中久久迴盪,聽的元軍眾人頓時汗毛直豎。

接著就聽到有人在山谷中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是韃子,韃子奔咱們這來了,哈哈哈哈哈哈,不枉老子們累死累活的跑了這麼多天,兄弟們抄傢伙,這潑天的功勞送到咱們手上了,都給我打起精神,千萬別放走了韃子皇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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