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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第323章 以天下為局(上)

第323章 以天下為局(上)揚州城外,36軍的中軍大帳中,朱亮祖和廖永忠已經開啟了對賬模式,兩人正在互相介紹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朱亮祖率先開口道,“俞時良那廝根本不經打,我讓鄭用帶了三個騎兵營,直接夜襲就把他的營寨一鍋端了,還在石樑寨收了五千多兵。

“天長縣這邊,被鄭用率騎兵圍住之後,孫德崖那廝自知不是咱們的對手,便想要投靠元軍,請高郵和揚州的元軍出兵來援,結果派出城的信使全被鄭用截住。

“等我帶主力兵臨城下的時候,我又嚇唬了孫德崖一番,這廝竟直接發瘋,懷疑手下大將叛變,要殺了替他掌軍的劉旻化,結果被其親兵統領屠海和劉旻化反制,二人奪了他的兵權,帶著一萬士卒一起開門獻城了,被我暫時編為兩個獨立團聽用,吶,這就是劉旻化,你應該知道,旁邊那個就是屠海。”

劉旻化和屠海二人頓時起身拱手,朝著廖永忠行禮,“末將劉旻化、屠海,拜見廖督師!”

廖永忠坐著沒起身,只是點了點頭,“你們兩個還算識時務,沒跟著孫德崖那廝一條道走到黑,我實話實說,就孫德崖那樣的小人,你們跟著他能有甚麼好下場?

“他當初在定遠就容不下魯定和郭子興,如今勢力大了,又怎麼能容得下你們?對你們起疑心,甚至把你們火併掉,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若是當初沒在定遠火併魯定,而是早早的投了我聖武軍,你們二人又豈是今天這副光景,我聖武軍自去歲在巢湖起事,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就已經創下恁大家業。

“不過你們此時醒悟的倒也不算晚,這次算是趕上江北戰役的好時候了,戰後必然要擴軍,到時候論功行賞,只要你們倆有所表現,說不定能當上督師也並非沒有可能。

“既然投了我聖武軍,就跟著好好幹吧,就以咱們發展這個趨勢,估計要不了幾年就能把韃子趕回老家啃草去,等跟著大帥建立新朝,咱們說不得也能跟著公侯萬代,到時你們哪個不是光宗耀祖。”

劉旻化和屠海對視一眼,當即再次拱手道,“多謝督師教誨!”

“嗯,坐下吧,軍中不用多禮。”

見兩個新來的降將跟廖永忠見了禮,朱亮祖這才好奇問道。

“老廖,我本來以為你的106師最少還得一天才能到揚州呢,你那邊到底怎麼打的,居然速度那麼快。”

廖永忠當即解釋道,“我106師戰前的駐地就在滁州、來安一線,六合作為我當面之敵,我自然早有準備,一旦開戰,六合必然是最先要拔除的釘子。

“是以六合城中早有我的細作,再加上大帥支援的禁衛師炮團,以及之前董摶霄來打來安,丟下的那些俘虜,我讓俘虜去城下勸降,又讓炮團猛攻城池,還有細作在城內策應,於是一鼓就將六合拿下。

“拿下六合後,我根本就沒入城,留下守城兵力,馬不停蹄的趕往真州,於次日抵達真州城下,趕到真州的當天傍晚,就攻下此城,接著未作休整,就移營十里外的揚子。

“揚子守將見真州連半天都沒擋住,我又讓人圍三闕一,鼓譟佯攻,多打火把旗幟虛張聲勢,嚇得那廝半夜棄城而逃,想從城北逃去揚州,結果被我埋伏在北門外的伏兵一舉擊潰,其本人也被十團的王弼當場陣斬。

“揚子剩餘的兩千餘守軍,發現自己被主將拋棄,而且主將也已被陣斬,在我招降下,直接就綁了縣令開門獻城了。

“我十五日凌晨拿下揚子,今日白天又行軍五十里,這才跟你同時趕到揚州城下。”

朱亮祖聽的口中嘖嘖有聲,“那你這打的夠快的啊。”

“是很快,日行五十里能不快嗎,不過連續五天這麼急行軍,我的兵也累的跑不動了,必須在揚州休整兩日再說,不然歇不過來。”廖永忠當即說道。

朱亮祖點點頭,聞言當即掐著手指,口中唸唸有詞的算道。

“那也行,今天是15日夜,咱們明天16日正式攻城,十六、十七,兩天應該足夠攻下揚州了吧?正好讓你的106師在揚州休整兩天。”

結果朱亮祖這話說完,102和106兩個師的將領們都沒甚麼反應,反倒是劉旻化和屠海聽的目瞪口呆,兩天攻下揚州這種豪言就不說了,畢竟就以當前他們展現的這種攻城略地的速度,說不定真能做到。

可甚麼時候攻城居然也算休整了?

然而他們倆不明白的是,聖武軍的將士真的不怕跟元軍打仗,尤其是那些元軍的地方軍隊,在他們眼裡全都不堪一擊,只要不讓他們一直急行軍,哪怕是攻城,也確實算休整了,畢竟攻城也不是讓你一直打

眾人都沒甚麼反應,朱亮祖這邊也繼續自顧自的算道。

“咱們十七日打下揚州,然後十八日向高郵進兵,揚州到高郵相距九十里,兩日抵達高郵城下,十八,十九,十九日傍晚兵臨高郵城下,二十日開始攻城,拿下高郵之後,這仗就算打完一半了,剩下的就看脫脫甚麼時候來而已。”

聽到朱亮祖如此安排,下面一直沒說話的劉旻化終於忍不住問道,“總管,打下揚州以後直接去高郵,可之前不是說要打下整個揚州路嗎?那揚州以東的泰州、泰興、如皋、通州、海門這五個縣不用打嗎?”

朱亮祖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神秘莫測的笑道。

“之前你們倆剛來,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訴你們,不過如今既然已經到了揚州城下,那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

“首先揚州以東的五個縣不用咱們管,自有108師去打,其次,泰州判官李大判,李華甫,就是咱們聖武軍108師的副督師,泰州城守城的千戶面張四,也是咱們聖武軍108師的千戶營官,泰州雖然還掛著元廷的旗幟,可城內的官和兵都是咱們的,甚麼時候攻克,還不就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甚麼?!”

“這”

劉旻化和屠海頓時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朱亮祖見他們吃驚的那個樣子,不由得再次笑道,“你們以為咱們聖武軍之所以能連戰連捷,未逢一敗,攻城略地還如此迅猛,靠的是甚麼?士卒精銳,兵甲精良,軍紀嚴明,這些自不必多說,更多的還是要靠大帥的謀略,和軍令司的神通廣大。”

屠海頓時好奇道,“軍令司是甚麼?”

旁邊的廖永忠當即插嘴介紹道,“咱們聖武軍設大元帥府,元帥府下又分文武兩院,這武院你們可以當成是樞密院,總攬軍機,文院就相當於尚書省,統領六部,文武兩院之上,又設秘書局,相當於中書省,有掌書和秘書,堪比左右丞相,輔佐大帥總領全軍一切軍政要務。

“這軍令司就是武院下面諸司中的一個,有軍政司掌管兵籍和武將任命,將來你們倆整編轉正,也要軍政司給你們簽發任命,還有軍令司,總攬全軍參謀贊畫,軍令收發堪合,輔佐大帥制定軍略。

“另外軍令司下面還設有情報局,掌管四方細作哨探,情報局下又設情報站,分佈於天下各處,就如朝廷的驛站那般,每個州、每個縣,都有咱們的細作,若是統率一方細作的情報站長,其職位可秩比四品知府。

“正因為有了這密佈各處州縣的情報細作,咱們才能洞徹敵軍虛實,才能處處搶佔先機,打起仗來自然也能攻無不克!”

朱亮祖也適時的讓人把情報站繪製的揚州城防圖發了下去,等發到劉旻化和屠海二人手中時,兩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朱亮祖又道,“看到了吧,雖然咱一次揚州也沒來過,但情報站卻早已將揚州摸了個底朝天,不說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吧,起碼城中每條街巷房屋,府衙倉庫,都在這圖上繪製的明明白白,城中兵力多少,兵甲如何,將領誰人,有幾個妻妾,他晚上住在哪個相好家裡,咱們的情報站都一清二楚,有如此詳盡的情報,這天下還有咱們打不下來的城池?”

劉旻化和屠海聞言頓時便想到了一個可能,劉旻化更是直接試探的問道,“那天長?”

“自然也有咱們的探子。”朱亮祖又讓人拿了天長的城防圖遞給二人,兩人接過一看,發現有幾處房子還被畫了紅圈,裡面有兩個正是他們之前在天長所居之地。

朱亮祖頓時又說道,“看見那些畫圈的房子了嗎,幸虧你們那天識時務開了城,不然等咱們真打起來,都不用等我破城,城裡的細作就得先把你們的妻兒燒死在家中。”

二人聞言頓時冷汗都冒了出來,心裡一陣後怕,真是好險好險,看來就算當初不投降,他們也是鐵定守不住的,不僅守不住,甚至還可能連累妻兒。

於是劉旻化又問道,“這麼說泰州那個李判官,也是軍令司情報局的人?”

朱亮祖當即搖了搖頭,“李華甫當然不是,這人的來歷就說來話長了,真說起來,跟這次脫脫南下也有點關係,自從去歲八月,芝麻李佔了徐州,掐斷了漕運,大帥就判斷脫脫遲早出兵。

“因為大都的糧食主要由南方供應,每年六百萬石,分海漕兩路各一半運往大都,如今海運被東海的方國珍掐斷,漕運又被徐州的芝麻李掐斷,大都沒了糧食供應,聽說今年年初,大都就已經餓的人相食了。”

“這麼嚴重?!”屠海和劉旻化頓時聽的一愣一愣的。

廖永忠也接話道,“確實如此,大都人相食的訊息,大帥還是五六月份才聽到的,當時就判斷今年脫脫一定南下,因為他再不南下打通漕運,都不用等著各地紅巾北伐,大都的那些韃子貴人就要餓死完了。

“再加上韃子作戰歷來喜歡秋高馬肥時出兵,以及北邊傳來脫脫上半年就在河北山東募兵備戰的訊息,因此大帥判斷脫脫最晚今年九月份,一定會揮師南下,兵抵江淮,可如今已經到了十月中旬,你們可知道脫脫為何到現在還沒來?”

“為甚麼?”劉旻化和屠海頓時被勾起好奇心。

廖永忠也神秘莫測的笑了笑,這才說道,“因為今年五六月份的時候,大帥讓高郵知府李齊,給脫脫上了一份奏疏。

“跟脫脫說,如今紅巾勢大,江淮遍地盜賊,即便他南下剿滅了芝麻李,可只要他一撤軍,立刻就會蹦出芝麻張,芝麻王之流,再次跳出來阻斷漕運,江淮的漕運中斷必定是長期性的,絕不可憑一兩次圍剿,就將盜賊剿滅,大都必須做好長期得不到江南糧食的準備。

“再加之,河南江北的紅巾勢力為何擴張如此迅猛,蓋因前些年的黃河決堤,朝廷不管不顧,導致災民流民遍地,因此紅巾所到之處,只要登高一呼,立刻就有大股災民流民加入,導致紅巾擴張迅猛。

“因此若想治紅巾,足糧草,不如直接招募河南江北的流民,全部安置到大都周邊屯田耕種,此舉一來能避免更多的流民加入紅巾,二來還能屯田解大都的燃眉之急,即便漕運三五年打不通,大都也能自給自足,怎麼也不至於餓死。

“這封建議屯田疏一送上去,脫脫那廝還真信了這番說辭,下令讓河南江北各處送流民去大都屯田,脫脫從六七月份開始屯田,今年最少還能收一茬秋糧。

“因此他雖然本該九月份就帶兵南下,但九月份大都的秋糧才陸續成熟,脫脫要忙著在各地收糧食,又要等這些秋糧彙集一處,充作南下的軍糧,這才一直拖延到現在還未南下。”

劉旻化和屠海兩人都聽的目瞪口呆,反賊給朝廷上疏建言獻策可還行,最離譜的是堂堂一國宰相脫脫,居然還真信了!

屠海皺眉思索半天,還是有些難以理解道,“可是我聽著,這主意都是好主意啊,這麼做豈不是在幫韃子打咱們自己嗎?”

這次不等朱亮祖和廖永忠解釋,已經大致猜到怎麼回事的劉旻化就當先解釋道,“屠兄,你還是格局小了啊。”

“我怎麼格局小了?”屠海頓時蹙眉反駁道。

劉旻化立刻反問道,“獻計讓脫脫在大都屯田是為了甚麼?”

“為了讓他晚幾個月南下?”

“對啊,那脫脫南下的目的又是甚麼?”劉旻化繼續追問。

“為了打通漕運,從江南運糧供養大都?”

劉旻化點點頭,當即解釋道,“對啊,可若是能讓脫脫晚幾個月南下,恐怕屆時整個江南都已被大帥揮師佔領,到那時,就算脫脫真的南下,打通了漕運,可是丟了江南,他還是別想吃到江南的一粒米。

“不僅如此,聖武軍還能趁此機會佔據天下最富庶的江南糧倉,有了江南糧倉在守,供應幾十萬精銳大軍都不在話下,到時即便脫脫真的來了又如何?讓他多收這一季糧食又能如何?反正江南的糧食他今後別想再吃到半顆。

“大帥這招緩兵之計,真是讓在下驚為天人啊!”

劉旻化直言點破這個計策的核心邏輯後,登時驚得屠海瞠目結舌,“這這這這,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果真是我格局小了,可是,誒,不對啊,不是說這奏疏是五六月份送上去的嗎?大帥這麼早就準備渡江,攻佔整個江南了?”

“比那更早,實際上應該是去年就在準備了,若以產生這個想法來算,恐怕大帥當初剛打下廬州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廖永忠當即說道。

見這次連劉旻化都露出一副驚訝表情,廖永忠頓時又解釋道。

“這沒甚麼奇怪的,軍中新來的將領只知大帥膂力驚人,等閒幾個尋常將領根本進不得身,但其實大帥最為人著稱的並非武藝,而是謀略,大帥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目光之寬廣,謀略之深遠,根本非尋常人可比。

“去歲大帥帶著張溫、朱壽兩人投軍,那時還只能設計拿下廬州,並非大帥只有這個才能,而是當時的巢湖水師還太弱小,只能做到這個地步,用咱們高訓導的話說就是,國力不足,限制了咱們大帥的發揮。

“你再看今年,大帥的諸處佈置,簡直堪稱以天下為局,其實當五月份判斷脫脫一定會在今年九月南下的時候,為了延緩脫脫南下的時間,大帥不止用那封屯田疏成功拖住大都的元軍,為了防止這招未能奏效,大帥還派使者出使徐州,提醒了芝麻李,脫脫即將南下的訊息,讓他趕緊加固城防,編練大軍,堅壁清野,又賣給他一萬副鐵甲,以增強徐州紅巾的實力。

“如此雙管齊下,到時即便脫脫沒有中屯田策的緩兵之計,芝麻李那邊也至少能為咱們多擋上一個月的時間。

“現在更好,這兩手準備都奏了奇效,屯田策至少拖住脫脫兩三個月的時間,芝麻李那邊至少也能拖一個月的時間,有這三四個月的時間,不,哪怕再給咱們一個月,咱們都能打到淮安路的黃河邊了。”

“啥玩意?賣給芝麻李一萬副鐵甲?!這.”屠海聞言再次驚訝出聲,只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劉旻化拉了一下打斷。

“屠兄這格局又小了吧,一萬副鐵甲換來的是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換來的是揚州路、高郵府、淮安路十幾座城池,此地還有沿海數十座鹽場的魚鹽之富,這買賣做的難道不值?”

“值那肯定值,就是不知道這芝麻李以後是敵是友啊”

屠海說的越來越小聲,剛才劉旻化拉了他一下,頓時也讓他反應過來,這既然是魯錦做的決定,那他非議這個決定,不就是非議大帥嗎,想到此處,頓時不敢再說。

劉旻化則趁機出聲掩護道,“大帥這兩步棋下的堪稱絕妙,只是往徐州派使者倒是簡單,可那高郵知府李齊應該不是咱們的人吧,大帥又是怎麼讓此人幫忙給脫脫上疏的呢?”

朱亮祖出征之前,顯然惡補了不少江北官員的資訊,當即說道,“李齊不僅是高郵知府,還是元統元年的右榜狀元郎,韃子欽點他的狀元,他給韃子報恩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是咱們的人,說此人是個鐵桿漢奸也不為過。

“也正因為如此,想讓他幫咱們給脫脫上疏,完成這緩兵之計,一來要有門路,能跟這李齊說得上話,二來這計謀得確實對元廷有益,不然脫脫和李齊,一個宰相,一個狀元郎,又都不是傻子,怎麼騙得過他們,還不能讓他們察覺這是在拖延他們南下出兵,所以最後才用了這屯田之策。

“可能正好也是因為李齊是狀元郎的緣故,脫脫才更加信任他,收到奏疏後立刻就下令辦理此事,反而起到了預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怎麼走通李齊的路子,這就要說到咱們108師的那位副督師,泰州的李大判了。”

劉旻化頓時恍然大悟,心道果然如此,就聽朱亮祖繼續說道。

“去歲劉福通剛剛起事之時,天下四方豪傑響應,其實除了徐州的芝麻李,咱們廬州的聖武軍,蘄州的徐壽輝,泰州這邊也有一王姓義士準備起兵,只是還未發動,事情就提前敗露,被那高郵知府李齊提前獲知,將他抓捕入獄。

“然而這王姓義士平時喜好結交豪傑,有曾經受惠於他的好漢,聽聞其被捉拿下獄,立刻起兵準備強行劫獄,營救恩主,這個起兵劫獄的,就是李華甫!”

劉旻化和屠海都聽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曲折。

屠海當即問道,“然後呢,那他咋成了泰州的判官?”

朱亮祖又道,“李齊聽聞有人起兵劫獄,連夜偷偷把那王姓義士轉移到了揚州,說那王姓義士已死,又親自出面招撫李華甫,李華甫得知恩公死訊,也不願再繼續造反,於是就受了招安,被李齊請封為泰州判官,與他一起起兵的兄弟面張四,也被封為泰州千戶。”

屠海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二人是招撫的關係。”

“沒錯,因此五六月的時候,大帥說要給脫脫上疏,讓脫脫在大都屯田,問誰有門路的時候,軍令司的包掌司掌管四方情報,聽說了這個事情,就派人去私下裡聯絡李華甫,此人重情重義,能為救昔日恩主起兵造反,既然能反一次,為何不能再反第二次?

“於是便讓他以招安後嚐到了做官的甜頭,想要繼續升官為由,去找李齊,當面陳述了這屯田策,李齊聽聞頓時如獲至寶,連忙書寫成文快馬加鞭上報了脫脫,這才成功讓脫脫中了這看似一副良藥的緩兵之計。

“大帥原本許諾,只要李華甫辦成此事,就算大功一件,許他一個四品官做,若從文,可從知府做起,若從武,可從萬人將的督師做起,事情辦成,他這才受賞成了咱們聖武軍的督師。”

劉旻化頓時疑惑道,“不對啊,剛才不是說他是副督師嗎?”

“沒錯,本來授的是督師之職,但李華甫此人不止重情重義,還是個大智大勇之輩。

“李華甫是個江湖豪傑,他不精文墨,大帥許他知府他不敢應,想領兵當將軍,可又自知自己不通兵略,帶個幾千人衝鋒陷陣他不怕,可讓他將萬人獨當一面,卻又擔心自己沒那個本事,害了手下弟兄性命。

“於是此人又向大帥舉薦了鹽城有名的才子,文能寫詩作賦,還熟讀兵法韜略,武能徒手殺虎的卞元亨,卞殺虎為將,言稱大帥若能點此人為將,他甘願降為副督師輔佐此人,這才變成了副督師。”

屠海聽的目瞪口呆,“一個督師之位,就這麼讓出去了?”

劉旻化則是感慨道,“此人真不愧重情重義,大智大勇之輩,真豪傑也!”

“可不是麼。”朱亮祖也頗為佩服李華甫的為人,覺得這人夠義氣,然後才說道。

“如今卞元亨為108師的督師,李華甫為副督師,有他們二人這兩個揚州路、高郵府的地頭蛇在,揚州以東的五個縣儘管交給他們去打就是,咱們36軍的緊要任務,是儘快往北挺進,在脫脫到來之前,能打到黃河邊才最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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