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5S機甲，銀翼
“砰——！”
金色禮花在領獎臺上空炸開。
漫天飛舞的金箔猶如振翅的蝶，洋洋灑灑的落在少年們的肩頭。
莎倫女官優雅站在高臺之上，溫柔望向歷經萬般磨難後，還是終於站在屬於他們榮耀之巔的少年們。
“祝願各位少年成功跨越山海，迎風逐浪，以熱血鑄行換來屬於你們的金色榮耀。”
上空輪轉著少年們一路的歷程。
從坍塌的玫瑰神殿，跨越至危機四伏的傷心嶺。
莎倫女官望向輪放的片段都有些熱血動容。
“真青春啊。”
手握銀色彎刀的近戰少年，萬箭齊發的遠端射手，嬌小又堅定的無懈盾牌，以及響徹整個廣場的——
“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你在笑，瘋狂的人是我……”
的美少女戰士。
莎倫女官：“……”
廣場眾人：“……”
謝灼漫然摸了下耳尖，“難怪我家寶寶不來陪我們，是誰上不得檯面我不說。”
楚檀星：“我也不說。”
瑞恩恍然大悟原來指揮官不陪他們早有先見，軟聲軟氣的哼著說，“你們都不說，那我也不說。”
陸遙：“……”
都他媽被你們說完了，老子說啥！
謝灼抬頭看向上方的光屏，只看到了長老們的身影，並沒有看到指揮官的。
哥哥不是去找大長老了嗎？
隨後光屏開始播放其他剪輯。
許是高光過頭，差點把冠軍大典變成廣場舞大會，立馬輪放了一些熱血又動容的場面。
傷痕累累的少年們浴血奮戰。
銀髮Alpha騰空躍起，以身軀橫穿毒刺，實現最後的致命一擊。
光屏上的積分從0一步步上漲飛躍，在最後一瞬抵達巔峰。
莎倫女官向來主持慣了這種大場面。
用溫柔堅定的嗓音大聲念出，“恭喜乾飯不排隊，實至名歸！”
莎倫女官：“……”
幹，乾飯不排隊。
實在不行還是整段垮掉吧。
謝灼覺得指揮官不在，整場大典都索然無味。
冠軍就是要拿給小貓寶寶看的。
他的小貓寶寶不見了。
直到即將結束，少年們鞠躬致謝，準備挨個退場，上空中的大長老突然開口：
“謝灼。”
銀髮少年腳步頓住，懶散抬眸看向上空。
“獲得如此殊榮以後，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銀藍色的4S機甲被淡定握在掌心，他望向天際銳利俯視他的大長老。
“如此殊榮，是我應得的。”
臺下燃起排山倒海的尖叫聲，似乎整場刻意安排的慶典，還沒謝灼一句話來的熱血沸騰。
少年張揚不羈的銀髮間，落了幾片金色禮花，眉眼精緻野性的痞氣，翹唇笑起來帶著肆意妄為的少年感。
他懶散向後揮了下手，隨意道出少時曾許下的承諾——
“須知少時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他的意思是。
他生來就該是冠軍。
白帝廣場的起鬨聲此起彼伏，長老們都錯愕望向那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
二長老挑眉，“這小瘋狗我喜歡。”
三長老笑吟吟的，“風流不羈少年氣，自是此間最上乘。”
他撫了把鬍子有些無奈，“難怪他不願稱帝。”
這般桀驁輕狂的人，當真心不在此。
大長老銳利蒼老的目光落在謝灼的背影上，只淡淡吐出一句，“只可惜，很多事由不得他。”
長老席的氛圍彷彿瞬間沉重起來。
赫茲院長將蒼的夢境已然給他們看過，謝臣已經永遠失去了這個資格。
二長老心直口快，冷酷道，“刑罰當斬。”
三長老搖頭不語。
四長老似想說些甚麼，也無從辯駁。
只有五長老心軟仁慈道，“小臣他，會不會是受血霧蠱惑，誤入歧途，我從小看著他長大，實在是……”
大長老放下茶杯，“歧途也是途，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眾長老沉默不語。
大長老率先起身，“走吧，戲要開場了。”
長老們疑惑的看向大長老，去往了後山的方向。
三長老欲言又止，“莫不是……”
……
高峰佇立的山頭。
時霽平靜看完了整場慶典，看到小Alpha張望過後的失落，和他骨子裡囂張的意氣風發。
他淡淡勾唇輕笑了下，“顯眼包。”
耳邊傳來冰冷暴戾的嗓音，“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時指揮。”
時霽平靜側眸看他。
慶典結束了，他該跟謝臣好好算算賬了。
“是或不是沒有區別。”
時霽望向那自小熟悉的面容，鬆動的記憶對他來說陌生到不願相信。
“謝臣，是我親手護了你這麼多年，今天就由我親手了結你。”
也算有始有終。
他為謝臣征戰四方，拿下無數榮譽，八大星系信奉少年帝王為新神，卻被他投入煉獄折磨致死。
時霽不知道自己虧欠了多少人。
“你在說甚麼？”謝臣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我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見，跟我走，做我的皇后，我會帶著你殺回白帝星，拿回屬於我們的榮譽。”
時霽安靜佇立的看他。
這種熟悉的目光讓謝臣想起了跨越光屏的致命一眼。
他那時說：“謝臣，joker。”
他不相信自己。
他已經不相信自己了。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腦海裡，謝臣眼底的笑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萬般冰冷的陰鬱。
“你的記憶恢復了嗎？時指揮。”
時霽從他陰鬱冷戾的話中感到了恐懼。
他長久以來身體的本能，在害怕謝臣。
時霽不需要回答，謝臣已經明白了，然而他依舊有恃無恐。
“時指揮，不要怪我，你知道我的身不由己。”
時霽嘲諷的掌心輕釦，銀槍在剎那間射出一連串子彈。
謝臣從未低估他的速度，飛速閃身避開，冰冷眉眼浮上冷戾。
“你知道我為甚麼說你愛我嗎？”
他似被時霽徹底激怒了，步步緊逼的走向時霽。
再次上膛打出的子彈被他抬手血霧籠住。
時霽眉色一變，眼睜睜看著謝臣張開五指，子彈噼裡啪啦從他掌心墜落在腳邊。
他冷戾的嗓音大喊，“你以為你的記憶是怎麼沒的？蒼的一刀根本不足以讓你的記憶消失，你以為你的記憶為甚麼會消失？！”
“這世間能夠掌控記憶的人，只有一個。”
震耳轟鳴的喊聲讓時霽眸色頓住，“你說甚麼？”
謝臣踩在冰冷的子彈上，一步步走近面色蒼白的人。
“是你親手消除了你的記憶，你不想看到我卑劣的一面。”
“時霽，承認吧，你愛我。”
他的手近乎要觸碰到時霽的側臉，驀地感覺到整片天地都在為之顫動。
這個動靜是……
時霽腕骨上的5S機甲在啟動，淡銀色的光芒剎那間覆蓋了全身。
他說：“謝臣，你當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