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高燒,得去醫院。”費奧多爾從躺在床上面頰泛紅,強撐著精神不昏睡過去的夏油傑口中取出體溫計。
“夏油同學,你也太脆弱了,連費奧多爾都不如。”五條悟抱著手同樣站在床前,嘖嘖稱奇。
然後他就收到費奧多爾無奈的眼神和不贊同的譴責:“是因為夏油君把外套脫給我了,而且大家都是同學,五條君你這麼說有些過分哦。”
五條悟噎住,悻悻的嘀咕道:“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去醫院。”夏油傑感到自己的喉嚨像被刀割般疼痛,艱難的聲音沙啞的說道:“吃點藥就好了。”
費奧多爾想了想,轉身走出屋外。
“你去哪?”身後傳來五條悟困惑的聲音。
“我帶的有治療感冒發燒的藥,去拿藥。”費奧多爾回道。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沉思道:“怎麼感覺我的同學都是病秧子。”
要不是沒有力氣,夏油傑真想翻個白眼。
......
因為夏油傑發燒了,週日的活動不得不取消——前一天三人吃燒烤的時候計劃著第二天在四周到處轉轉。
“你別亂翻我東西啊。”
“才沒有,只是看看,等等,你這麼激動幹嘛,難道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你胡說甚麼!”
兩個大齡兒童又爭吵了起來,五條悟也是有本事,相對的夏油傑也很有毅力,都病成這樣了,扯著嗓子也要和五條悟對噴垃圾話,不過或許也有藥的作用?畢竟他才喝了藥。但正常的藥效不會這麼快就發作,看來還是夏油傑本人的意志所促的可能性更大。
費奧多爾坐在一旁默默注視,心裡對夏油傑和五條悟的關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不愧是官方欽定的摯友。
別人吵架只會將關係越吵越僵,他倆吵架跟小情侶鬧彆扭似的。[1]
表面看起來水火不容,硝煙味重,彷彿隨時都會打起來(也確實隨時都會打起來),但兩人不會因此就記對方仇,跟認識了很久一樣的死黨似的,然而他們不過才相識了兩天,甚至第一天就大打出手。
費奧多爾託著水杯放在唇邊,杯壁遮擋了他的視野,同時也擋住別人看到他的眼睛。
如果五條悟和夏油傑這時看到費奧多爾的眼睛,多半會懷疑自己看錯了。
該如何去形容那雙在他們印象中乾淨、純粹、溫和的眼睛——晦暗、陰翳、死寂,宛如深淵深不見底,猶如死潭毫無波瀾,眼裡沒有一絲光亮,沉的讓人心驚。
任誰和這樣的眼睛對視,都會感到來自靈魂的顫慄。
午飯和晚飯都是五條悟和費奧多爾去食堂打包回來,和夏油傑一起吃。
高專的食堂除了寒暑假,平時基本都是開著的——只要有一位同學在校。
這種待遇算得上非常高了,不過看看咒術師的死亡率,他們擁有這種待遇並不過分。總不能讓人流血又流淚。
週日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值得一提的是五條悟和費奧多爾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時碰到了躲在角落抽菸的家入硝子。
短髮少女和兩個少年面面相覷,前者面無表情的迅速將還在燃燒的菸頭扔到地上,一腳踩了上去,然後微笑的打招呼道:“你們好。”
“空氣裡都是煙味。”五條悟說道。他這麼說不是覺得煙味燻到自己了,而是少女做的明顯是無用功,真被老師看見了根本躲不掉。
“家入同學,最好還是少抽點菸哦。”費奧多爾友善的說道。他和家入硝子昨天交換過姓名,有過簡短的對話。
家入硝子敷衍的點了點頭,一邊說“條件反射”,一邊移開踩在菸頭上的腳,彎腰將熄滅的菸頭撿起來,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前將菸頭扔進去。
“你們昨天回來得挺晚。”家入硝子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話題說道。至於她為甚麼知道......家入硝子本身睡的晚,男女又是同一棟樓,自然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動靜。
提到這個,五條悟立即炫耀的大聲說道:“我跟你說哦,你絕對想不到我們是怎麼回來的,你搭過咒靈便車嗎?”
家入硝子愣了下,困惑的看向旁邊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頷首:“是夏油君的術式,因為一些突發狀況,我們後來打不到車,於是靠夏油君收服的咒靈飛回來了。”
“啊......原來是這樣,嗯......挺好。”家入硝子沉默了下,敷衍的配合了五條悟的炫耀。
然後接下來她的耳朵受到了五條悟的噪音攻擊,十分鐘除了吸氣呼氣,不帶停的。
家入硝子感覺自己腦袋瓜嗡嗡的,和原著不同,她對五條悟的第一印象變成了:話特別多的同學。
對費奧多爾的印象是:看起來病病的外國人。
對夏油傑的印象:創造咒靈代步便車第一人。
總結:她的同期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週一,正常上課。
夏油傑好好睡了一覺,燒差不多都退了,只剩下點輕微咳嗽。
三人掐著時間出門,路上碰到了比他們出發早,但腳步沒他們快的家入硝子。各方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下,便隨便挑了位置坐下。
高專的教室和普通學校的教室差不多大,一排放四張桌椅綽綽有餘。
從靠門的那邊到靠窗,依次是家入硝子、夏油傑、費奧多爾、五條悟。
不久後夜蛾正道也到了,他看了看已經坐好的學生,沒有重新調換位置——就四個人,沒甚麼好換的。
開場夜蛾正道講了一下自己的規矩和本學期的目標,然後讓學生起立自我介紹加說明自己的術式,之後就正常上課了。
一個上午全是理論課,中午兩個小時休息,下午實戰+講解。
轉眼半個月過去。
費奧多爾和家入硝子還好,五條悟也還好,只有夏油傑坐不住了。
前者是因為本來就是‘輔助’,對戰鬥不感興趣。五條悟則是年紀輕輕就拿到了特級資格證,隨著近年咒靈數量和等級的不斷躍升,上面碰到棘手的情況越來越多,身為唯一的特級,五條悟肩上的職責很重,有時遇到緊急情況,上著課他都得請假離校。
而夏油傑是最近才被咒術界發現,然後順利入學高專的,他需要經過實力測評和完成晉升任務才能拿到資格證,此前沒有他的任務。
再又一次聽見五條悟說他做任務的過程,夏油傑徹底坐不住了,跑去問夜蛾正道自己甚麼時候才能向五條悟一樣出任務。
夜蛾正道沉吟了幾秒,說道:“你的實力這半個月來我都看在眼裡,剛好有個任務,因為不是很緊急,所以沒有馬上派人去處理,正適合你。對了,讓費奧多爾跟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