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了公路上,在路邊站了十分鐘,打不到一輛車。
高專地處偏僻,現在又是晚上,確實很少有車從這邊經過,更別提放空來這邊了——除非有乘客的目的地在這個方向。
“要不然乾脆走回去算了。”五條悟拉長音調,打著哈欠提議道。
夏油傑下意識看了眼費奧多爾。
如果就他和五條悟的話也不是不行,但費奧多爾......難說。
五條悟沒有得到回應,轉過頭順著夏油傑的視線目光落到費奧多爾身上,恍然大悟。
“嘖,費奧多爾,我揹你吧。”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黑髮少年跟前屈膝半蹲。
費奧多爾:“......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柔弱。”
儘管剛才對花御使用了能力,但因為是在精神空間裡,所以消耗不大。且他的身體其實處於薛定諤狀態的虛弱。
即看似‘電量’很少,但真的耗盡了依然能行動,只是身體會傳達“該休息了、不舒服、難受”的抗議。
說到底他的腹肌不是擺設。
不過當然,這種事費奧多爾不會說出來。給外界一種自己很虛弱的假象會降低大家對他的懷疑。
“嗯嗯知道了,快上來吧。”五條悟敷衍的催促道。
夏油傑沒有出聲,顯然他和五條悟一樣都不相信費奧多爾難得的真心話,認為費奧多爾是在逞強,不想麻煩別人,也或許是自尊心作祟。
好吧,看來他在二人面前刻意流露出的虛弱很成功,甚至成功得有點過頭了。
黑髮少年無奈的嘆了聲息,說道:“夏油君,你有沒有能代步的咒靈?”
記得在漫畫裡夏油傑經常踩在會飛的咒靈身上,後期出場基本都是‘從天而降’。
夏油傑“啊”了聲。
五條悟猛地轉頭看向夏油傑。
看來他們都透過費奧多爾的暗示聯想到了甚麼。
實際上,夏油傑在入學高專前收服的咒靈數量並不多,且等級普遍不高(高等級的還都是人型,如八尺夫人),體量自然也不大,很難讓人聯想到代步方面的運用。
他是在上高專後,接受了系統的教育——有老師傅帶和沒老師傅帶自己摸索的區別很大,除非是超級天才。夏油傑當然也算是天才,但若有人帶,相當於如虎添翼,實力增長得更快——加上官方的情報資訊......在那期間收服了大量咒靈,他之後頻繁使用的虹龍就是在二年級收服的。
不得不說虹龍是真的好用,皮糙肉厚,可以當盾用。上天入地,可當坐騎使。無怪夏油傑經常用它。
“wo!”五條悟直起身體,眼睛亮亮的,興奮的盯著夏油傑。
費奧多爾也在看夏油傑。
被兩雙眼睛灼熱的注視,夏油傑努力回憶了一番,勉強給他找出兩個能代步的咒靈。
一個外表類似老鷹,一個肖似蝠鱝,都是二級咒靈,都能飛。
考慮到費奧多爾的身體狀況,夏油傑提議:“我和五條讓老鷹抓著,費奧多爾就坐在蝠鱝身上吧。”
五條悟沒有異議,他現在只想快點體驗上天的感覺。
費奧多爾見兩人都同意,遵從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他也沒有異議。
“蕪湖!”
老鷹咒靈拍打著翅膀衝上夜空,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五條悟不僅不害怕,還發出了振奮的驚呼,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高興。
夏油傑比較矜持,但他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同五條悟一樣愉快的心情。
或許只有費奧多爾沒甚麼感覺。
淺淡的染著暮色的雲就在身邊,揮手就能摸到。費奧多爾的腦海裡浮現一幕畫面:
‘他’坐在舷窗旁,轉頭望著窗外濃郁的夜色。
有空姐推著餐車來到他的這排座位,同排的乘客說道:“請給我一瓶水。”
“好的先生。”
“裡面那位先生呢?”空姐將水遞給要水的乘客後,看向最裡面靠舷窗坐的年輕人,詢問道。
‘他’沒有說話,像是走神了。於是身邊的人輕輕推了他一下。
“空姐問你要不要東西。”身邊的乘客提醒道。
‘他’莫名說了一句話:“---,還沒好嗎。”掛在耳邊隱藏在頭髮下的小型機器亮了下紅光
舷窗上模糊的倒映著相對的飛機內的景象,能看出空姐臉上的迷惑。
“先生,你說甚麼......?”
“啊!”
突然前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接著是幾聲槍響。
‘他’終於肯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廣播在這時響起:
“咳咳,喂喂喂,都聽得見嗎?好的,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們能聽見。航班MU7......咦,7多少來著——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透過廣播傳達出來。
“哎呀,居然徹底暈死過去了嗎,真麻煩......總之,本次航班被大名鼎鼎的超級魔術師先生劫持啦!請所有人務必不要輕舉妄動哦!”
話音落下,一片譁然。
“甚麼?劫機?!”
“天啊,報警,快報警!”
坐在‘他’身邊的人和周圍人表現不同,不動聲色地摸向自己腰間。
然而‘他’動作更快,瞬間就將冰冷的槍口抵在對方太陽穴上。
砰的一聲,血花在他眼前綻放。
臉上感到被溫熱的液體濺到,鼻尖縈繞濃烈的血腥味。
......
“費奧多爾,風有點大,你冷不冷?”
靈魂猛然一震,費奧多爾從剛才玄妙的幻覺中醒來。
面對夏油傑關心的問詢,他壓下心中的驚疑,平靜的回道:“你和五條君的外套都在我身上,我當然不冷。倒是你們。”
依然是五條悟大咧咧的聲音:“這點小風吹不倒我。”
夏油傑也表示他還好。
結果第二天他就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