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穿越中世紀116
最近幾個月,菲利普王子成為了西岱最受同情的人。正如當初紀堯姆被安娜王后截胡了‘布魯多的路易莎’這個婚約物件,也被眾人同情一樣。在木已成舟幾年後,婚約物件被搶回去,這同樣讓人同情,而且這兩次同情中,還不乏同一批人呢!
不過,就正如當初,紀堯姆本人並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可同情的一樣,菲利普其實也沒受甚麼影響,最多就是有些可惜而已——這時候的他可沒到原書中愛上女主角索菲亞的時候,甚至兩人還不認識呢!所以他對自己的婚姻,大部分也是看利益的。而從利益出發,路易莎的確是個難得的優質結婚物件。
相較於這段時間絲毫不掩飾自己不滿,宮廷之中和路易三世冷戰的安娜王后,菲利普可以說平靜。甚至,他都比不上自己的另一位兄長,王太子雅克對這件事反應來得大。
雖說,這件事一開始雅克就知道了。畢竟路易三世如果沒有和安娜王后、雅克王太子,以及一些心腹通氣,作為一箇中風了的國王,命令其實是很難得到執行的。但是,知道歸知道,當事情真的發生時,雅克還是難免不爽。
不可否認,雅克對紀堯姆這個弟弟,年幼時是忽視,現在則是忌憚又嫉妒。忌憚是因為,一個戰績如此驚人的王子,是非常有號召力的!即使不是說這樣一定會覬覦王位,也會有一些野心家推動如此。嫉妒則不必說,紀堯姆現在是很多王子、統帥、大貴族的嫉妒物件呢!
別人做不到的事,他好像很容易就做到了,而這原本就是騎士們最在意的事兒.嫉妒更像是一種必然。
當然了,嫉妒是二者距離比較近的情況下才有的,王子、統帥、大貴族這些人還算夠得上紀堯姆,也能得到和紀堯姆差不多的機會,這才產生了嫉妒。而對於大多數騎士,尤其是普通騎士來說,他們和紀堯姆的出身、功績都差的太遠了,反而沒甚麼可嫉妒的,更多是崇拜,對強者的崇拜。
“.澤布蘭伯爵真是騎士楷模,我最後悔的事兒之一就是,這次沒有追隨澤布蘭伯爵去往東方。去為主征服異教徒的土地,去獲取騎士的榮耀——”原本正在說話的騎士,見到對面的人使眼色,本能閉上了嘴。
這個騎士就是崇拜紀堯姆的人之一,至於對面的人為何使眼色,其實是因為後面雅克王太子來了。大家都知道的,最近雅克正為紀堯姆在東方的功績,以及他即將和‘布魯多的路易莎’訂婚而不痛快尤其是後者,這未來登基後,要和這麼厲害的兄弟做‘鄰居’,也的確是夠難的了。
雅克冷冷地看了兩名騎士一眼,這兩名騎士都是他麾下的。平常沒怎麼注意過,但認出來還是不難剛剛的話,他可都聽到了!
“或許,成為效忠於我的騎士,耽誤了您追尋騎士的榮耀。既然是這樣,那麼,您就離開吧。”雅克先對說話的那名騎士宣佈了自己的處置,這讓那騎士一時之間臉色發白。
這就是將騎士趕回自己領地的意思,可這位騎士哪有領地可回呢?
他的父親是一位南方小伯爵,除了哥哥作為爵位繼承人,甚麼都不必發愁外。其他的兩個兒子,包括他在內,除了一人兩座莊園,就只有來王都效忠王室的資格了。這其實也算是老父親為孩子打算了,能夠效忠大貴族,無論是王室哪一位,未來都不會太差。
尤其是他,效忠的可是王太子,那不就是未來的國王嗎?王太子期間就跟著的,按照華夏的說法就是有
將來最差也能混一個王室近衛隊的小隊長甚麼的。
不過他的弟弟是追隨紀堯姆的,這大概也是他有之前那番‘有感而發’的原因之一吧。
總之,他就是這麼個情況。如果被趕回家,家裡說是還有兩座莊園是他的,可對於一個父親是伯爵,對未來還有野心的騎士,回家經營莊園可不是他想要的。
然而,主人的命令是無法違背的,至少他沒有那個背景和實力去違背。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他還不是最慘的。因為雅克很快看向了那個給他使眼色的騎士,衝自己身邊的騎士說道:“他的眼睛很靈活挖掉他的眼睛。”
身邊的鐵桿親信一下將那個騎士按住了,那個使眼色的騎士還要求饒,雅克問他:“你為甚麼要衝他使眼色?是認為我會生氣嗎?你覺得你很聰明?”
那位可憐的騎士的確認為雅克會生氣,而從結果來說,雅克也是真的很生氣,雖然這生氣有一半是因為這騎士使眼色了。
這些日子,雅克聽夠了類似的議論——沒有人會當著他的面說,但類似的聲音足夠多的話,總是能傳到他耳朵裡的。
所以,再次聽到差不多的話,生氣是生氣,卻最多是將人趕走而已,不至於說挖眼睛就挖眼睛。畢竟一個普通騎士即使和王太子地位差的再遠,那也同屬於‘統治階級’,不能隨便對待。就像華夏古代,普通的秀才是差著太子不知道多遠,可太子也不能說打殺就打殺了。
這樣的太子,朝臣們不抓住機會狠狠批鬥一番,那都不正常!
所以,還是那個使眼色的騎士才讓雅克進一步生氣,以至於要用這種方式宣洩自己的憤怒。或許他的想法是對的,但正是因為對了,才更讓人惱羞成怒呢——至於說,這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覺得太殘暴甚麼的。
只能說,太子隨便打殺了一個秀才,那確實會引起朝臣批鬥。但除非原本皇帝就看不順眼這個繼承人了,不然太子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付出任何代價的。就連‘義憤填膺’的大臣們,只要不是反對太子的派別,風波過去,也沒有一直緊咬著不放的道理。
批鬥是為了維護整個士人群體的利益,是為了顯示氣節。至於之後事情過去不再提,就是生活了。
雅克並沒有旁觀挖眼的整個過程,事實上,他問過話之後轉身就走了。這正說明了,他其實無所謂見證‘犯錯的人’受罰,或者說無所謂對錯。只是要透過這種生殺予奪的方式發洩怒火,在他人面前顯示自己的強大。
“.殿下,您沒必要生氣,那些普通的騎士,他們懂甚麼呢?”心腹侍從觀察著雅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是的,他們的確甚麼都不懂,但他們懂得‘崇拜’,崇拜我的兄弟,是不是?”雅克心情不好,甚麼話都能挑出問題來。不過好歹剛剛發洩過一回怒火了,這個時候倒不會又要罰人,乾脆扭頭就走,往自己情.婦的房間去了。
雅克作為王太子,有不止一個情.婦,這在宮廷裡不是甚麼秘密。這些情.婦有的是宮廷女官,有的原本不是,但也叫他為了自己幽會方便,弄到了宮廷做女官——這還是有資格進宮的貴婦,其實還有一些婦女,身份低微,他對她們更加隨意。想到了就去找一趟,和妓.院找妓.女也差不多了。
現在雅克去找的,是他最近最喜歡的一個情婦。這個情婦是他和凱瑟琳結婚後才有的,事實上,正是因為她,他和凱瑟琳公主才結婚兩三年,就感情冷淡,孩子也沒有——凱瑟琳公主婚後一開始多少還
有一些少女情懷,即使雅克王太子有幾個情.婦,她也不當回事,這樣的事太常見了。她在高登蘭宮廷見過,在瓦松宮廷也不會‘大驚小怪’。
而雅克王太子最初也還算尊重凱瑟琳公主,至少他原本打算按照貴族男性的慣例,至少婚後一兩年多和妻子過夫妻生活。最重要的是,得生下合法的男性繼承人!作為王位繼承者的他,家裡是真的有王位要繼承啊!
但現在這個情.婦,美貌而富有心計,一下將雅克吸引住了。她還耍了不少手段破壞雅克和凱瑟琳公主的關係,畢竟她是做情.婦的,要是夫妻關係好,她能有甚麼好處?至於說羅佩家族的王位,那關她甚麼事兒?有腦子的都知道情.婦是做不長久的,只能儘可能長久,然後期間撈好處。
總之,這樣一來,雅克和凱瑟琳的關係就變得很差了。雅克不願意親近凱瑟琳公主,而凱瑟琳公主也有身為公主的自尊心,不肯先低頭也有一些人勸過,不過勸不動這對夫妻,也就算了。大家估計,等這個情.婦的風頭過去了,被她迷得不輕得雅克自己就清醒了。
至少,該知道得親近凱瑟琳公主要個合法繼承人啊關係不好的王室夫妻其實挺多的,但也不耽誤他們一切為了繼承人——這倒是微妙地符合天主教教義了。
即最好的狀態就是守貞,只是人類被趕出伊甸園後就不能無性生殖了,只有男女發生性.關係才能生育,才能延續未來。所以男女不得不如此,而在這個過程中也得‘牢記’,切忌從中獲得快樂,一定記得一切都是為了要個孩子。
然而,這種‘符合教義’,也很諷刺就是了。或者換個說法,這個教義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雅克徑直去找喜歡的情.婦了,之後一段時間都談不上愉快。直到紀堯姆之後凱旋,他的心情更是來到了一個最低點——路易三世的身體情況是明擺著的,無法去迎接勝利歸來的軍隊統帥,所以只能雅克這個王太子去。
要親自看自己忌憚和嫉妒的弟弟出風頭,雅克能高興才怪了!但羅佩王室的表面團結還是要維持的,雅克即使再任性,這種時候也只能不情不願地動身去往瓦松南部邊境城市,迎接歸國的紀堯姆,以及隨行大軍。
雅克來到約定的邊境城市後,等了大約兩天,紀堯姆就帶著大軍到了。一系列的凱旋儀式不用說,雖然是在邊境小城,不得不一切從簡,可從簡不等於可以省略任何一個步驟,所以看起來還是很莊重威嚴的。
“恭喜你,我的兄弟,無論是為勝利,還是為‘愛情’。3(筆趣&閣小說)_[(.co)(com)”
城外兩兄弟擁抱、親吻臉頰時,雅克沒甚麼感情地對紀堯姆說道。他的祝賀顯然沒有誠意,並非發自內心,反而多少有些意有所指,表達自己對這個弟弟的不滿。
戰場上取得勝利也就算了,這是紀堯姆的天賦所在,總不能要求他都打敗仗。可是婚約的事怎麼說呢?雅克非常惱火,覺得是這個弟弟野心的體現。至於說甚麼‘愛情’,雅克其實是嗤之以鼻的,即使他算是親眼見證了紀堯姆的一見鍾情。
他倒是不懷疑紀堯姆愛上了‘布魯多的路易莎’,見過路易莎的他絕對承認,那是個絕代佳人。如果有誰說自己愛慕那位‘路易莎小姐’,雅克完全相信啊,就連他自己,也不能說沒打過主意。不過他的計劃是,等到‘布魯多的路易莎’成為自己的弟媳,自己也成為國王了再說。
一般,貴族尋找情.婦,其實更偏好已婚婦女,而不是尚未嫁人的姑娘。這裡面的原因多種多樣,譬如未婚姑娘如果懷孕了,到時候怎麼算?只要稍
微像樣點兒的門第,之後都很難收場的。如果是個已婚婦女,那就不同了,孩子名義是有父親的,即使大家都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又譬如,未婚姑娘一般是有未婚夫的,又或者總會有。他們或許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妻,未來成為地位更高的男人的情.婦,說不定還有藉機搏一把的想法。但對沒結婚之前發生醜聞,以及生下頭生子前,妻子先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那是很介意的!
沒結婚前就有甚麼,知道了還繼續結婚,這就容易招來恥笑。至於頭生子,那更是重中之重,那可是意味著未來繼承自家爵位的是不是自己的血脈——若要讓丈夫不介意這一點,除非妻子的情.夫能夠給出比自家爵位更有價值的好處。
歷史上很多國王就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招惹宮廷少女,而不侷限於貴婦。很多時候他們甚至是將少女弄懷孕了,才匆匆給她們找了一個丈夫,不至於讓自己的私生子沒有一個可供‘掛靠’的‘單位’。
在雅克的認知中,紀堯姆難道不能這樣嗎?幹甚麼就要結婚了。即使考慮到他這個未來國王的意志、處境,也該放棄結婚的念頭啊!而紀堯姆偏偏這樣做了,不就是要和他對著幹的意思?所以之前他們還能比較‘和睦’地相處,現在連這都做不到了。
紀堯姆只是鎮定地點了點頭:“感謝您,辛苦您來迎接了。”
出征打仗這近一年時間,紀堯姆相比起一年多以前在普法爾茨,變化還是很大的。曬黑了一些,人也多少瘦了,不過是那種有力量感的瘦,一看就知道是個戰士。而這讓他比過去更多了一份威嚴和肅殺,當他和王太子出現在一起時,氣勢還要更足一些。
當事人雅克未必意識到了這點,但他和紀堯姆在一起時,那種有力氣無處使的感覺還是有的。這讓他極不自在!所以基本只有第一天,紀堯姆率領騎士們進行全城勝利遊行,以及晚上的慶祝晚宴時,他才出面了,之後基本就是他們各做各的事。
紀堯姆選擇在附近鄉間屬於王室的莊園進行休整,雅克則整天出門打獵。
等到紀堯姆一面休整,一面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東行戰記》,雅克甚至接受了另一位地方領主的邀請去打獵比武——對方並沒有邀請紀堯姆,雖然邀請了紀堯姆也不見得去。
或許正是因為他沒邀請紀堯姆,雅克才會那麼興高采烈地去吧。
說實話,這種徹底倒向他這個‘王太子’的做法,真的極大討好了他。不然的話,這種小地方的打獵比武活動,他貴為王太子,哪來的那麼大興趣?
紀堯姆不介意那個地方領主‘忽視’自己,不如說這樣還更好,世界總算安靜了,他也可以整理一下《東行戰記》了。這次出征太忙了,這件事一直想做,卻始終沒有空閒做——所謂《東行戰記》,就是類似日記一樣的東西。
那是這次東征期間,紀堯姆每天的所思所想。其中遭遇戰爭的日子記錄下的,當然少不了戰爭本身,就彷彿是散文一樣,記錄了紀堯姆的戰爭哲學.紀堯姆不算是文藝青年,不過也不是雅克那種,雅克多少是有些仇視知識了。
在接受王室教育的少年時代,雅克在文化教育上的表現很差,幾乎是兄弟中最差的,大約只有他的雙胞胎弟弟蒂埃裡比他更差了。或許這種經歷給了他不大不小的陰影,他雖然不是那種不擅長,所以要敵視知識的,但迴避,乃至蔑視是有的。
紀堯姆的話,只是很喜歡將事情記錄下來,這樣這些重要的東西就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
記憶模糊。這是他性格謹慎周全的體現——記在紙上的話,當初是甚麼樣子,今後無論甚麼時候去看,就還是當初記錄時的樣子,記憶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等到紀堯姆整理了一遍《東行戰記》,休整基本就完成了,然後他還要帶著軍隊返回西岱,那兒還有一場更隆重的凱旋儀式。他將這件事派人通知了雅克,然而雅克不以為然,讓他先走——紀堯姆是帶著軍隊走的,行進速度會慢一些,雅克認為只要最後能追上就行了。
當然,追不上也沒甚麼,錯過紀堯姆進西岱也不錯。即使之後會被指責,那又怎麼樣?難道會動搖他作為王太子的地位嗎?而且那也是之後的事了,現在先爽了再說。
他現在就是不想和紀堯姆一路同路.就已經厭惡到這種程度了。
紀堯姆也不在乎,雅克既然這樣說了,他也不會為了維護王室的面子去遷就他。所以他也利落地拔寨,一路往方位在北的西岱而去。期間,他是有經過布魯多的土地的,作為心腹的克萊爾騎士還提議可以去拜訪巴爾扎克伯爵。
當然,目的是不是‘巴爾扎克伯爵’,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用。”
紀堯姆放下鵝毛筆,等剛好寫好的信晾乾。連帶著這封信和《東行戰記》的原稿,他都裝進了一個紙袋中,準備派人送給路易莎。
紀堯姆並不是一個不能等待的人,他已經一年多沒有見路易莎了,並不急在一時。只是,回想起一年多以前的普法爾茨慶典,其實他也沒見過路易莎幾次,他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愛上了一位女士,這是真實的嗎?
顯然,時間過去一年多,被各種‘激素’有些衝昏了頭腦的他,這個時候也變得冷靜了不少,以至於產生了懷疑的情緒倒不是說後悔了,就是一種很正常的心理變化。哪怕是最致命的一見鍾情,在最初的一見鍾情之後如果沒有後續,時間長了也就淡忘了。
克萊爾騎士不知道紀堯姆的想法,畢竟在他的眼裡,紀堯姆一直是個一旦決定要幹甚麼事兒,就永遠不會改變的人,而且他一直都做正確的的決定。所以.大概在愛情的選擇上,也是如此吧,克萊爾騎士是這樣想的。
他這顯然是不瞭解‘愛情’了,尤其是紀堯姆和路易莎這種。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愛情,只是紀堯姆單方面的一見鍾情。他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相處、建立感情過,所以在最初的‘激素’亂竄,洶湧得彷彿要讓人喘不上氣的階段過去,一年多沒見後,紀堯姆的感覺肯定會變。
總之,克萊爾騎士只是樂呵呵地道:“您太沉默了,面對愛慕的女士應該主動一些.您和巴爾扎克郡主的婚約尚未訂立也不是問題,這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了。聽說巴爾扎克伯爵與陛下已經談妥,只不過恰好您也快回來了,便說乾脆等您回來,帶著凱旋的榮光宣佈這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