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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穿越中世紀117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第117章穿越中世紀117

紀堯姆的信和《東行戰記》原稿送到路易莎手中時,路易莎正在為仿製座鐘的新進展高興——最新的、不計工本的仿製品,好歹能做到每天的誤差不超過5分鐘,6天才需要上一次弦了。至於座鐘大小,也只是擴大了‘區區’3倍而已,依舊是房間內擺設的水平。

“.零件加工精度始終是個問題,我們很難理解那位大師是如何能那樣精準、清晰地加工細小零件的。”仿製座鐘的莊園內,安託萬向路易莎報告進展。

路易莎看著眼前的仿製座鐘,沒甚麼外殼裝飾,看起來略顯粗糙了,但這確確實實是莊園裡工匠們的仿製成果。她點點頭道:“我也很難理解,那位大師很厲害,即使是沒這麼複雜的,也是普通工匠難以模仿了。”

安託萬不是這邊工匠中的頭領,他的技術雖好、天賦也高,可他實在是太年輕了,而無論在哪兒,都不會少論資排輩的人。只不過,這次能仿製成功,他是有大功勞的,是他弄出了一種新合金,這才讓某些關鍵零件的成功成為可能。

再加上在這裡管事的騎士很欣賞他,還知道路易莎很欣賞他,就讓他來做報告露臉了——路易莎對一大堆老工匠中,有這麼一個年輕人,感到印象深刻。而且他的手藝也就算了,在諸多有經驗的老工匠中不見得還有優勢,但那種年輕人才有的靈氣,實在寶貴!

真的,只有見到這樣的人,路易莎才對製作超出時代的東西有一定信心。就覺得這樣的人可以打破藩籬,化不可能為可能。

安託萬繼續報告道:“.現在已經達到您說的,商品化的最低標準了。但問題是,製作這樣一個座鐘,要用技術最精湛的金工工匠從最初的零件做起,工時也長.按您說的,成本不是問題,可現在這樣,要多製造幾臺也不行,就”

座鐘是奔著頂級奢侈品去的商品,就和穿衣鏡一樣。所以成本問題真不大,它的工時再長、再貴,售價都能完全覆蓋,然後利潤依舊很高。可要是沒幾個人能做,然後還做的特別慢,那意思就不大了。

一臺座鐘就算純利潤有1000鎊,一年只能做兩臺,甚至兩臺不到,那也就是一兩千鎊。這個錢不能說少,可很久之前就開始折騰,圈了這麼多工匠在這裡,這樣哪能讓路易莎滿足?

“我完全懂你的意思,所以接下來就是研究怎麼省工了,是不是?”路易莎想了想,說道:“我認為可以從改進加工器械方面下手,人想要再提高是很難了。而有時候只要器械能提升一點兒,帶來的改變就會很大。”

“啊,我明白郡主您的意思。”安託萬也算是常和器械、工具打交道的人,當然明白路易莎的意思。之前想過的方向裡,其實也有這個,只不過其他人哪能像路易莎這麼篤定呢?路易莎既有現代人站在時間長河下游的優越條件,也有身為‘金主’的自信,說話才真的算話!

之後雙方又談了一下改進加工器械的可能性,路易莎不懂細節,可身為現代人,大而化之的東西知道的最多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時候一句話就能啟發安託萬這類非常厲害的工匠,總之最後兩個人都算是很有收穫吧。

看著已經算是成品,只不過缺乏商品化素質的仿製座鐘,路易莎也不吝嗇,直接給莊園這邊的工匠發了一次獎金。還說道:“你們有信想給家人的,以後都可以寫信,莊園裡會有人給你們送出去,外面的信也可以收。只不過為防止透過信件洩密,這些進出

信件都得經過檢查。”

“你們如果接受這一點,以後寫信就隨意了。”

“還有,因為諸位的出色表現,雖然‘座鐘’仿製不算完全成功,也可以最近讓親友來探望一次了。有這個意思的就寫信通知,讓親友來莊園這邊吧。”

這種苛刻得彷彿管犯人一樣的方式,聽起來很糟糕,但在此時,對專攻機密技術的工匠,已然算是溫和、有人文關懷了。而且,大概是來之前就是自願的,還拿了超出外面的‘簽字費’和薪酬,所以工匠們還真沒甚麼怨言。

甚至,這個時候聽說以後寫信收信,只要經過檢查就基本隨意。而且還最近就有一次探親機會,大家就是純粹開心——因為要座鐘研製成功,商品化了,才能將家人接到莊園裡一起生活,所以現在要見家人朋友,只能是透過這種少有的探親機會。

視察了一次仿製座鐘的莊園,路易莎是帶著比較愉快的心情返回布魯多宮廷的。在她想來,這事兒已經成功大半了!畢竟最麻煩的材料都解決了,加工機械的改進反而沒有材料那麼麻煩。

要知道,在古代環境下,前者真的就是看運氣,金相學甚麼的還是一片空白,後者反而已經有了一定積累。

而回到布魯多宮廷,見到紀堯姆派人送來的東西。要說不高興,那也不至於,就是一下喜悅都沒有那麼純粹了。原本高漲的情緒就像是充滿氣的氣球,現在一點點在跑氣.她現在有些想逃避和紀堯姆訂婚這件事,連帶著逃避紀堯姆相關的一切,假裝這些有的沒的都不存在,就天下太平了。

然而,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她最終還是拆開了紙袋,先讀信,再看《東行戰記》的原稿。

說實話,路易莎對紀堯姆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紀堯姆當初還對她一見鍾情呢,一年多之後也會覺得當初發生的一切彷彿不是真的。她對紀堯姆,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想起來也是‘避之不及’的心情佔主導。而她對避之不及的,向來都會刻意去遺忘。

事實上,她現在都有些想不起紀堯姆的長相了。大致的模糊影子是有的,他出現在她面前,她大概也能認出來,可也就是這樣了。紀堯姆如果出現在人群中,又沒有任何標明身份的東西,路易莎也不知道他在人群中,99%是會略過的。

路易莎沒有著急看信裡已經提到過的《東行戰記》,那是一份不算薄的日記,一會兒哪看得完?可送信的騎士,卻是趕著回去覆命的,所以她抓緊時間先寫了一封回信。信裡很客氣地表達了感謝,感謝他送來的《東行戰記》,自己會好好讀的。另外,也沒有忘記祝賀紀堯姆此次取得了輝煌勝利,最後還小小關心了一下對方。

不是很超過的那種關心,就人際交往中很正常的那種。這裡多少有些程式化了,不過關心的方向倒是很實在的‘身體健康’——古代行軍打仗,長途奔襲是很消耗身體的,據說霍去病英年早逝,諸多可能原因的猜測裡,就有這一條。而這次紀堯姆去打仗,好像也率領軍隊長驅直入敵方腹地過,這樣長途奔襲肯定少不了。

寫完信後,路易莎拿了一個信封裝好,就取出了蠟和自己的火漆印章。她有兩個主要用的火漆印章,一個是公事上使用的,那時代表的身份是‘布魯多的郡主’‘未來的布魯多女伯爵’。這個相對樸素,嗯,至少以她的標準算是樸素了。

另一個是私人信件使用的,就要花哨很多了。這一次路易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私人信件使用的印章。她不太確定,自己這時是不是應該更‘公事公辦’一

些,但這算是私人信件了,用公事印章會更奇怪,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當然,說是私人信件的火漆印章很花哨,和後世玩出花來,已經成為手工區一個不小的分類的火漆章相比,就很普通了。小小套色了一下,就深粉色玫瑰和綠色的葉子吧,先印了粉紅色的蠟,然後平削並切割了多餘部分。然後印綠色葉子部分,也是同樣操作。

這樣將玫瑰和葉子嵌進章子裡,就可以印了——這些玫瑰和葉子都是提前做好的,平常侍女們有空的時候,就會一次做比較多,放進書房專門的琺琅盒裡。路易莎要使用時,直接取用就好了。

路易莎融了一些蜂蠟,倒在信封封口處,然後就用火漆章印上去。拿起火漆章,信封口就出現了一個圓圓的,比金幣略大一些,優美玫瑰花葉為視覺中心的‘浮雕’圖章。

路易莎將這樣一封封好了的信,交給紀堯姆手下送信來的騎士,騎士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接到回信的紀堯姆看到火漆章,不知道為甚麼,便覺得心跳得快了一拍。彷彿一年多以前,那種自己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又回來了。

但沒有那麼持久,也沒有那麼強烈,他很快又恢復了一些鎮定。

一旁的克萊爾騎士也看到了那個火漆章,心裡暗暗覺得巴爾扎克郡主實在是一位講究的女士——此時個人紋章已經挺流行的了,大家也會將個人紋章蓋在火漆上,算是一種表明身份的方式。為了方便,甚至還誕生了‘紋章戒指’這種實用性裝飾品。也就是說,有需要蓋紋章的地方,手伸出去就能蓋。

只是這樣的紋章戒指也好,正經的紋章印章也罷,都不會這樣精美,彷彿一個小小的浮雕作品。

紀堯姆讀了信,終於確定當時在蛋白石胸針的袋子上系的紙條,果然是路易莎寫的,字跡一模一樣——相較於此時裝飾性太強,以至於凌亂的字,路易莎的字跡娟秀清晰,自成一派,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其實字型裝飾性太強,也不一定會導致凌亂,看一些抄寫員的抄本就知道了,還是比較清晰的,也有自己的美感。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抄寫員一樣‘兢兢業業’寫字的,人家是專業的,算靠這個吃飯呢!所以,大部分此時的日常書寫,都能讓後世的人眼花認不出,而且也不像一些近代的‘花體字’,看不懂歸看不懂,卻還是覺得好看。

至於路易莎的字,她是上輩子習慣了寫義大利斜體。這輩子一樣是寫‘字母文字’,就有相同的筆法習慣。雖然過於簡單了一些(以此時的流行風格來說),但好看的字就是好看的字,這種‘簡單’反而是書法相對成熟時才能有的。

至少看過路易莎手寫文字的人,都是隻有稱讚的——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路易莎的身份。普通人的書法不符合大眾潮流,哪怕好看,也可能不受認可。可如果是‘布魯多的路易莎’‘布魯多女繼承人’這樣,那就是與眾不同、清新優美,幾乎是立刻就能被宮廷接受。

紀堯姆讀了兩遍信,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任何資訊.當他看到信中路易莎保證會通讀《東行戰記》,不知道為甚麼,就覺得有些後悔,後悔送了原稿。相比起經過整理的稿件,原稿當然就顯得凌亂多了,沒那麼好讀懂。

之所以送原稿,一開始的心情是,想分享給路易莎自己未經修改的經歷、思考。但現在,又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這在紀堯姆是非常少見的,他倒不是像身邊親近的人那樣,覺得自己永遠會做正確的決定,他理性的那部分不允許他這樣過於自負。

但他的確是個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的人,

因為在他的人生信條來說。面對選擇,迅速做出決定總比猶豫不決要好。而做出一個哪怕糟糕的決定,繼續執行到底,也比半途而廢好。所以凡是做了的決定,他從不後悔!

紀堯姆想要將改過的初稿抓緊時間送去特魯瓦,但又遲疑,是不是再改一遍稿會更好。然而,就在這樣的猶豫中,他像是過去最會避免的那樣,陷入了左右為難、踟躕不前中。事實上,直到他返回西岱,都沒有想清楚是將初稿送去,還是再改一遍再說。

而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錯過了做決定的最佳時機了,路易莎那邊很可能已經讀了一部分原稿,再送稿件只會讓她不知所措。她這到底是繼續讀原稿好,還是讀新來的稿件?或者都要讀嗎?

這樣猶豫著,紀堯姆回到了西岱。

他的凱旋禮,也是由別人代表路易三世進行的。而經過一番比當初在邊境小城要隆重熱烈得多的全城巡遊,紀堯姆終於來到了王宮,見到了路易三世。

他帶了一個樸素的牛皮袋,袋子裡有三樣東西,分別是一捧土、一把匕首,以及一個金燦燦的護身符。護身符完全是東正教的樣式,看它裝飾得極盡繁複,甚至會讓人覺得這該不是一件‘聖物’吧?而實際上這也確實是一件聖物。

只是它並不來自於天主教,而來自東正教,是這次紀堯姆東征取得輝煌勝利後,君士坦丁堡的一種示好。

紀堯姆在路易三世的床前,將牛皮袋裡的東西展示給他看:“這是您從未去過的聖地的土,殺死曾背叛過您的仇敵的匕首,以及君士坦丁堡的大牧首賜給的聖物。主的神聖、騎士的榮光、洗去仇恨與屈辱的仇敵血全都在這兒了。我已經完成了對您的承諾。”

十年前路易三世的東征,甚至沒有踏上東方的土地,到羅蘭西就因為當地某位總督的背叛而中道崩殂。而現在,紀堯姆走了這一趟,將他想要的東西全都拿了回來——順便,那個背叛過路易三世的總督,也被紀堯姆順手祭天了。

紀堯姆向他要求了騎士比武、神前判決,這就和近代的‘決鬥’差不多。兩個人為了一些無解的仇怨,光明正大約定決鬥,還有要見證人。如果有人因決鬥而死,殺死他的人也不必為此進監獄。甚至應該說,‘決鬥’的傳統就來自於這種‘神前判決’。

邏輯是,天主會站在正義的一邊,使其勝利。還真就是那句話說的,‘正義必勝,因為勝者才是正義’——當然,教會是十分反對這種‘神前判決’的,就和一些法院,用類似的方法做審判一樣,這個舉動都有試探天主的嫌疑。

怎麼,如果最後結果不符合以為的正義,天主就不‘靈’了嗎?

眾所周知,要想不犯錯,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甚麼都不做。教會顯然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一直很排斥一些有明確結果的事兒,以免錯的次數多了,動搖信仰(錯了雖然有解釋可以說,可錯的多了總是個問題)。

只是,就如同教會反對的比武大會一樣,騎士請求透過比武做‘神前判決’,依舊非常流行,而且大家是真的認這個,對其公正性是認可的。更重要的是,對最後的結果也認!哪怕是死了人的一方,也沒有事後糾纏不休的。

這對一個‘律條’其實才是最重要的,比公正性更重要!大家願意承認、接受其結果——後世的一些法律、規章,也不一定是最公正的,因為有的時候為了兼顧很多東西,‘公正’就得有所讓步。

甚至,最公正的,也不一定能讓更多人滿意,所

謂風俗,所謂人情,所謂人性,太多東西摻雜其中了。

紀堯姆和背叛路易三世的總督比武決鬥了,嗯,其實當時那位總督並不想答應。他的年紀和路易三世差不多大,雖然沒有同樣中風,看著也強壯有力,但哪能真和年輕人比武力?事實上,哪怕迴轉二十年,他也沒有自信能和名聲在外的紀堯姆比鬥啊!

只能說,紀堯姆是帶著大軍要求比武的,他能不答應嗎?不能啊!他也做過掙扎,請一些‘善良的人’幫忙說話。但紀堯姆是打定主意就很難改變的,而且這原本就是東征的目的之一,怎麼會就此善罷甘休?

路易三世看著三樣物品,眼睛發亮。他其實不見得真的那麼在意這些東西,只是執念多年,一朝實現,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掙扎著先去拿那把匕首,用能動的那隻手。然後又放下匕首,捻了捻那捧乾燥散碎的泥土,又放到鼻子下嗅聞。最後才看那個護身符,笑著說道:“很快聖父也會派人送來一件聖物的,這是必然的他總不會落於大牧首之後。ㄨ(筆趣%閣小說)ㄨ[(.co)(com)”

天主教教皇和東正教大牧首之間別苗頭是從一開始就有的,互相開除教籍都有過。當初雙方均勢,甚至東正教隱隱壓天主教一頭的時候,天主教教皇可沒少‘受氣’!如今東羅馬國勢衰微,連帶著東正教影響力也大不如前了,教皇更是不會讓其有機會專美。

大牧首送了一件聖物?那教皇也要送一件,說的好像羅馬缺少聖物一樣!

路易三世收下了三樣東西中的匕首和泥土,但大牧首送的聖物則讓紀堯姆自己留著。並說道:“朕知道你的意思,我的孩子,凡是朕許諾於你的,絕不會食言。菲利普和‘布魯多的路易莎’已經解除婚約,你和她的婚約也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約定。”

“只不過,之前我們都認為,你本來就快凱旋了,完全沒必要那麼著急。等你回來安排這件事更體面,是不是?”

路易三世已然心滿意足,才不管讓紀堯姆娶布魯多的女繼承人,今後和他的繼承人做‘鄰居’,這是個多大的坑!

紀堯姆得到這樣的回答,也就滿意了。而之後,就正如路易三世預料的那樣,教皇賜給的聖物沒過幾天就經由使者送到了西岱。那是一個賜福聖物,據說具有使人幸運的作用。不過聖物麼,傳說中大多都有護身、幸運的效果,也不足為奇。

但似乎是某種冥冥之中的天註定,和這件聖物幾乎是前後腳,一群快馬奔波來的騎士帶來了一個壞訊息——雅克王太子在南方某個小領主的領地打獵比武、墜馬受傷,當地沒有好醫生,他們又找了奧爾良的醫生。

然而奧爾良的名醫也不覺得有救,直接讓他們請神甫去了。這既是讓神甫祈福,死馬當活馬醫,也是暗示請個神父可以做死前懺悔。

最後的結果也不出奧爾良名醫的預料.所以,這些騎士是來報喪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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