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穿越中世紀115
就在路易莎多少有些逃避式地投入到自己的‘肥皂大業’中時,巴爾扎克伯爵和王室的拉鋸好歹有了一個成果。首先,路易莎和菲利普的婚約已經正式解除,為此巴爾扎克伯爵特意弄瞭解除婚約的公文。這是為了防止以後有人拿曾經的婚約說事,說路易莎沒能解除婚約,後頭的婚事是不合法的。
因為是王室要解除婚約的,後面還謀求路易莎和紀堯姆的婚約呢!所以之前為訂立婚約送出的禮物肯定是不必送回了——其實對王室,對巴爾扎克伯爵,都不在乎這三瓜倆棗的。只不過白拿的好處誰會拒絕?至少巴爾扎克伯爵不拒絕。
當然,訂婚禮物歸訂婚禮物,這幾年菲利普給路易莎寫的信,送的有價值的小禮物,路易莎都整理了出來,準備讓人打包送回去。這其實是她身為華夏人的習慣,都分手了,以前送的有價值的禮物就不好留著了,要麼還回去,要麼對方不要也不會再用了。
而其實中世紀人們,是沒有這個習慣的,路易莎不必如此。
“小姐總是這樣謹慎,連這些也不會忘記。”收拾這些東西時,一個侍女就忍不住道。
其實收拾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因為這幾年菲利普送的東西,除了不能儲存的,都有好好收在一個箱子。大概是因為路易莎對這個未婚夫也沒甚麼實感,甚至下意識排斥,所以那些東西基本沒動用過。
“謹慎總是好的。”雨果夫人不緊不慢道,然後又想了想說:“這樣也好,雖然稍稍顯得不留情面了一些,但誰也說不出不對,尤其是”
聽懂了雨果夫人的未盡之意,吉娜立刻眼睛發亮地打聽起來:“事情是真的嗎?我聽說,之所以小姐會和菲利普殿下解除婚約,是因為要和澤布蘭伯爵訂立新的婚約——這事兒完全是澤布蘭伯爵推動實現的.這也太.”
“你從哪裡聽來的?有人提到這裡頭有澤布蘭伯爵的事兒啦?”雨果夫人沒有給出回答,而是反問道。
吉娜撇了撇嘴:“從哪兒聽說?如今宮裡都傳遍了!雖然小姐和澤布蘭伯爵還未訂立婚約,但大家都說,那是因為剛剛和菲利普殿下解除婚約,立刻就要和澤布蘭伯爵訂下婚約,看著不好看、不體面。事實上,等澤布蘭伯爵凱旋,婚約立刻就會訂下!”
還是那句話話啊,宮廷裡是沒有秘密的!路易莎的婚約‘波折’,最近已經是布魯多宮廷里人人熱議的話題了,而且內情還真的和他們說的差不多——紀堯姆畢竟是菲利普的哥哥,剛剛和菲利普解除婚約,立刻就和紀堯姆訂下婚約,看起來甚至會覺得這裡面有甚麼了不起的醜聞了!
當然,這其實只是路易莎解除婚約後,沒有立刻訂下新婚約的部分原因。還有部分原因,當然就是巴爾扎克伯爵還在和王室拉鋸.之前索要的好處沒到位,他這是在給王室上強度呢!這下他算是體驗到了當初波拉格求婚使團的感覺,就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
不成沒事,成了血賺。反正現在佔據主動權的是布魯多,他儘可以穩坐釣魚臺.最近,王室的使團在西岱和特魯瓦兩頭傳信,其中很多人就駐紮在了布魯多宮廷,大家都是看得見的。
雨果夫人沒有談這些的意思,不置可否道:“不論宮裡怎麼傳,我們‘紅塔’還是少說一些吧,這是小姐的事兒東西都整理好了,就鎖上箱子,明天再找幾個騎士,讓他們送去西岱了。”
吉娜還是想八卦,但又懾於雨果夫人的威
信不敢亂來,想了想才轉而說道:“說起澤布蘭伯爵,這一次也取得了輝煌的勝利呢!聽說這一次是在東方長驅直入,給予了他們狠狠一擊,也支援了塔爾圖,這次我們的人總算在塔爾圖站穩了腳跟。以聖殿騎士團為主,又建立起了十字軍國家。▎(
<p>“聽說,因為這次的支援,過去王室欠聖殿騎士團的債務,就全給免了!”
<p>怎麼說呢,聖殿騎士團這個組織,說是宗教組織、軍事組織,在世俗世界卻更像是個經濟組織。他們有錢,非常有錢,而此時凡是有大量現錢的人們,總會想到放貸賺錢。聖殿騎士團也不例外,因此他們是很多諸侯的債主來著。
<p>而且不同於羅蘭西商人那種債主,聖殿騎士團還有武力,實在要賴賬的,也要掂量掂量人家會不會直接殺上門來‘收賬’。
<p>過去路易三世欠聖殿騎士團的錢可不算少,至於這次免債的事兒是也是真的。
<p>對此一旁原本沒怎麼說話的海蓮娜只是淡淡地說:“債務的確免了,但不僅僅是因為澤布蘭伯爵這次的幫助。原本那樣巨大的債務,路易三世陛下就不打算還了,聖殿騎士們恐怕也清楚這一點,乾脆順水推舟”
<p>聖殿騎士團的確是有武力的,但和曾經最武德充沛的時期相比,現在也差遠了。這似乎是一種必然,一旦‘軍隊經商’,戰鬥力總會下滑得厲害。真要為了一筆債務去和西方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打一仗,天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p>而且聖殿騎士團到底不是真的高利貸打手、街面上的小混混,也是要面子的!在東方時收賬還可以‘粗暴’一些,可對同為信仰天主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掌握極大話語權的那些兄弟姐妹,就不好一副錢最重要,我們可以為錢發動戰爭的樣子了。
<p>如果不想苦苦逼債,最後惹毛了債務人,最後收不了場,還不如趁著這次的機會做一個好看的姿態。這樣,既不用考慮怎麼催賬了,明面上也算報答了路易三世,誰也說不出個錯來——哪怕是當初的東羅馬帝國,要向西方求援,事情成功了,也會給報酬的。現在是他們為主體的十字軍勢力求援,這也不能免俗。
<p>吉娜一想也是,最後忍不住撲哧一笑:“我想,路易三世陛下說不定會不滿這個‘報酬’呢!”
<p>欠賬甚麼的,誰在意呢?至少路易三世那樣強大王國的國王不在意。他們的一貫心態大概類似於‘我憑本事借的錢,憑甚麼要還’這樣的,即使有錢還賬,也很少會立刻還,而是再找個地方花掉,或者留在手邊以備不時之需。
<p>像極了後世受消費主義洗腦,同時又缺乏常識的人,甚至會貸出‘消費貸’的錢,放進自己的賬戶上,以備不時之需,美名其曰‘備用金’。只不過後世這種人,最終還是要還錢的,如果釀成苦果,不僅僅是自己要艱難還債,說不定還要連累家人。而此時的君主們,是真的可以理直氣壯賴賬的!
<p>在路易三世很大可能已經打算賴掉聖殿騎士團的債務的情況下,聖殿騎士團以免掉債務做了給路易三世的報酬真的很難說他會高興,說不定他早就計劃好了,要怎麼使用這次東征獲得的好處了,結果卻是這樣。
<p>而且他還不能發火,因為從表面上看,人家做的挑不出問題來。路易三世欠聖殿騎士團的可不是小數目,這次一次給免了,那是多大的一筆錢吶——而實際上,原本就算會還這筆欠賬,也不可能連本帶利全還的。
<p>“不管怎麼說,這次東征也是勝利的東征,不會虧損的。”雨果夫人則說道。
<p>聖殿騎士團那邊的‘
<p>報酬’,也只是一次勝利東征的收入的一部分,其他還有各種戰利品,以及俘虜敵方貴族後可以索要的贖金呢!
<p>至於普通計程車兵,那也可以賣奴隸說起來很野蠻殘暴,但這就是戰爭。現代的戰爭還會有一些譴責聲,現在連這樣的譴責聲都沒有——也不知道被賣做奴隸是幸運,還是不幸。在西方天主教世界的話,沒有索要贖金作用的底層士兵,是很有可能被殺掉的!因為按照教義,不可以用同一信仰的‘兄弟姐妹’為奴。
<p>“不會虧損,但也很難有太多收入了。發動這樣一支大軍,花錢實在是太多了。”
吉娜想了想說:“不過,國內的貴族,包括諸侯們,都鬆了一口氣吧?這次的東征總算是以勝利告終了。而且勝利之後,澤布蘭伯爵也乾脆利落就決定返程。”
<p>如果東征失敗,那些一起去打仗的貴族,乃至每個騎士,被俘虜來的都是需要保住的!到時候贖金就不會少。這不能完全靠他們自家,路易三世這個君主,以及其他發起者,是要負擔起來的。而國王手頭錢不夠,一時又借不到,打打貴族們的秋風很正常。
<p>而且這筆錢肯定是‘肉包子打狗’的!
<p>至於紀堯姆一點兒不留戀在東方的輝煌功績,見好就收,這更是讓人懸著的心放下了——如果是國王打秋風,那始終有限,另外實在頭鐵的,拼著得罪國王,不給也就不給了。但如果紀堯姆打算在東方‘深耕’,那就是個無底洞,而且說不準甚麼時候就翻車了!
<p>就東方那個局勢,就是個泥潭!能贏一時,卻再也不能一贏再贏了明眼人從來不缺。
<p>說著這些,吉娜又想到了紀堯姆,略帶崇拜地說:“現在,就連我們宮廷中,都有詩人在歌頌澤布蘭伯爵的勇武與戰無不勝了,他實在是太厲害了!我聽人說,教會已經許諾,未來至少會為澤布蘭伯爵舉行宣福禮呢!”
<p>“聽起來可不太吉利。”海蓮娜挑了挑眉:“凡是這般許諾的,未來出變故的可能性極大。”
<p>所謂‘宣福禮’,是天主教冊封‘真福’時的禮儀。至於說‘真福’是甚麼,可以簡單認為他們是天主教內部尊崇的有德之人,是聖人預備役——說到‘聖人’,這就相對熟悉了,很多聖人甚至後世也耳熟能詳呢!
<p>按照官方的說法,宣福成為‘真福’之後,只要等待時間流逝,最後大部分都能成為‘聖人’。不過麼,要等多久就不好說了,很多真福能成為聖人,其實少不了時勢政治的因素。
<p>至於說為甚麼教會只能許諾未來行‘宣福禮’,這是因為真福和聖人是一個道理,都是給死人的,活人可不行。畢竟活人這一輩子尚未蓋棺定論,誰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如果冊封了一個未來成為教會敵人的人做聖人,那樂子就大了——參考歷史上一些人,尤其是君主的表現,這個可能性真的挺大的!不然也不會有法國乃天主教長女,只可惜是個‘逆女’的說法了。
<p>就.真的挺孝的。
<p>“是啊,真奇怪,一些活著時有如此許諾的人,往往成不了真呢.”吉娜想想也是,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p>“或許是因為,活著時就能得此殊榮的,大多是有本事的人。而有本事的人,往往不受控制,更多是出於自身利益行動。這樣一來,和教會發生衝突也不是不可能了。”路易莎走進房間,聽到海蓮娜和吉娜最後一回對話的她,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p>她看了一眼吉娜她們整理的東西,嘆了口氣:“都整理完畢了嗎?整理好了就鎖起來吧,別忘了將信也託付騎士們一起送去。”
<p>路易莎當然寫了一封信,不然就單單將禮物全還回去,連隻言片語都沒有,也太失禮了,簡直就像是把東西扔出去了一樣——雖然婚約結束後寫信還東西,依舊很尷尬。
<p>路易莎的信寫的很客氣,她也算是對菲利普王子這個原書男主角的性格有一定了解的。所以知道對他誠懇、客氣,再保留足夠的尊重,表明‘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他就不難相處了。至少,在局勢、利益發生改變前,他不會輕易成為敵人。
<p>一個白切黑的人,固然會比人們想的要更有攻擊性和手腕。但他們是聰明人,除非危害到了他們的重要利益,不然也不會隨便樹敵。當然了,一旦確定了是敵人,他們就不會有絲毫留手,他們是斬草必除根的那類人。
<p>就這樣,這幾年菲利普送給路易莎的東西,以及路易莎的信,就由幾位騎士一起送到了西岱。
<p>菲利普王子收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挺意外的,一開始或許還有種種猜測,但在看過路易莎那封十足十客氣的信後,他點了點頭:“路易莎郡主實在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不過也非常固執——性情上,倒更像是個男人。”
<p>以此時人們的觀念,的確會覺得路易莎性格上有男性化的特徵.後世正常社會里,男女都會成長出‘主體性’,雖然總體上還是男性更容易天然擁有主體性,女性則得對抗一些影響才行。但即使是主體性不那麼完全的女性,在古代也會被認為有主見,甚至離經叛道(如果在古代,她們表現出了曾經的性格作風的話)。
<p>菲利普王子是個長相英俊,有一雙湛藍眼睛的年輕王子,在外界看來他善良溫和——這一點充滿爭議,爭議之處在於,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大家都知道,在權力的戰場上,好人,尤其是溫和的好人,那是生存不下來的。
<p>而現在,大家還是比較崇拜強人的,他這樣就差些‘人格魅力’了。
<p>不過,大家又樂得自己有個善良的朋友,即使是真正的惡人,也不會喜歡自己身邊全是惡人的!因為他們瞭解‘惡人’,知道他們不可信.因此,菲利普王子人緣其實挺不錯的,宮內宮外都有不少朋友。在安娜王后風評很差的情況下,一些反對安娜王后的人,卻也願意和他結交。
<p>此時,就有一個菲利普王子的朋友在,聽他這樣說,有些不以為然:“那可是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女人,像個男人一般自主、剛強,那倒不奇怪——看起來您沒有不高興?哦,我以為您會不高興呢。”
<p>菲利普笑了笑:“我的朋友,您為甚麼會覺得我會不高興?是覺得過去送去的禮物被退回,於是自尊心被冒犯嗎?那我倒是沒有,除非路易莎郡主正是帶著羞辱的意思還東西。讀路易莎郡主的信我就全明白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p>“她只是非常謹慎認真,做事喜歡規規矩矩的事實上,我認為她有些認真過頭了。作為一位女士來說,一是一二是二,而不會事事含糊過去,這其實是放棄了某種優勢,大家也不會喜歡。”菲利普說是這樣說,卻沒有不喜歡的意思。
<p>原因也很簡單,他又不是要把路易莎當情.人或普通貴女相處,事實上將她當作一個諸侯更合適。而如果未來的一位諸侯是個聰明人,是這個性格,那就再好不好過。畢竟她未來依舊會成為王室的一員,菲利普免不了和她相處。考慮到他們曾有過婚約,當斷則斷、小心謹慎都是好事。
<p>“哦”這位朋友答應了一聲,然後像是想起甚麼來了,短促地笑了一聲:“所以,澤布蘭伯爵就喜歡這樣的女士嗎?這在
<p>宮廷裡並不常見,難怪他過去從未與哪位女士有過戀情——有人認為,澤布蘭伯爵是為了‘報復’,這才一力主張這樁婚約的,我倒不這樣認為。5(<ahref="p="">
“我考慮了多種多樣的原因,最終發現,排除掉那些不可能的,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應該是真的。或許,我是說或許,澤布蘭伯爵真就是為了愛情才做出這些事來的。”
“非常精妙的句子,您一直是一位天生的詩人。”菲利普輕聲讚歎。與此同時他還點了點頭,是贊同朋友的意思。
相比起朋友對紀堯姆非常表面化的瞭解,作為兄弟,而又十分善於觀察的他,當然是要更瞭解紀堯姆的即使表面上兩人的關係非常生疏,根本不親近,但這並不影響菲利普分析紀堯姆這個人。
紀堯姆的確堪稱騎士的表率,武力和戰爭是他的天賦所在就不說了。除此之外,他不在乎物質上的東西,所以總能表現出十足十的慷慨——這並非是表演,又或者天性待人就好,能夠發自真心對手下騎士‘解衣衣之,推食食之’,而是他本來就談不到多在乎那些。
再者,他對女士們也總是不假辭色怎麼說呢,雖然宮廷之中,騎士和女士們親近,被看作是騎士風度的一種。但因為宗教傳統,在對‘女人’的態度上,他們其實是很擰巴的。
一方面他們認可與高貴婦女的‘宮廷愛’是高尚的美德,有助於他們成為更好的自己。另一方面,他們也認為英武、智慧的騎士,是不會讓自己的身邊有太多女人‘胡言亂語’的。
如果一位騎士表現出不近女色的‘端正態度’,甚至會被認為是聖潔的。
“所以,真想見見那位巴爾扎克郡主,那可是能夠點燃澤布蘭伯爵愛情的女士。”說到這裡的時候,這位朋友甚至有些崇拜的意思。但他很快又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也有傳聞說,點燃澤布蘭伯爵愛火的,完全是巴爾扎克郡主的美貌。”
“我是說,和性格沒甚麼關係,過去澤布蘭伯爵對女士們敬而遠之,不過是眼光太高了。”
“每一個見過巴爾扎克郡主的人都對她的容貌讚不絕口,但同時也會提到她的冷漠.這可真夠讓人好奇的。畢竟,即使是最看不慣女士們冷漠態度的傢伙,語氣也堪稱柔和,和他們過去的嚴詞完全不同。甚至有人會為這位巴爾扎克郡主找理由,認為是她自小在修女院長大,這讓她有時會像修女一樣,對愛情本能拒絕。”
說到這裡的朋友笑了起來:“我敢保證,他們這樣體貼溫和,絕不是因為他們變得善解人意了。事實上,他們也被巴爾扎克郡主的容光所懾,只不過沒法直說,或者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