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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穿越中世紀092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第92章穿越中世紀092

路易莎登上看臺後就發覺,這次負責佈置場地的人真的非常注重細節。

用於個人競技的場地,除了正面看臺,以及兩側靠近正面看臺的部分搭建了木製結構的高臺,其他都是平地。要麼用於搭建代表路易莎這個競技場女王的帳篷,要麼就是普通騎士站著觀看競技的地方了。

而看臺,正面看臺搭得稍微高一些,但也不會比一間屋子更高了。畢竟場地就這麼大,也沒有人在前面遮擋,這個高度足夠看清競技比賽。再者,也得考慮這種木製看臺的質量,要是一不小心垮塌了,這個高度大機率也不會出大事。

兩側的看臺則修築成階梯狀,可以坐下更多觀眾——其實這比正面看臺要更加危險,因為擠的人多,說不定木質結構就會支撐不住(當然,這都是小機率事件,真那麼容易發生,還算有些身份的中小貴族也不敢坐了)。

正面的看臺是經過一些裝飾的,上方的頂棚和前面的護欄都掛上了彩色布和旗幟。從左至右依次是紫色、紅色、藍色,說負責佈置場地的人注意細節,就是因為這個。路易莎是坐下後才發現的,中間坐的是最重要的王侯,兩邊就都是女士們了。

左邊的女士們大多身份高貴,以慕伯漢王侯和波拉格王后為首。右邊的女士也不是說身份就低了,只不過她們身上年輕漂亮的標籤要更重要。看起來不只是路易莎這個競技場女王被送了衣服首飾,她們中也有不少穿上了模仿古希臘古羅馬的服裝。

平常的比武大會用不著這樣分女士們的坐席,但因為這次成為競技場女王的不是身份最高的女士,但作為女繼承人又著實優越。為了防止身份最高的幾位夫人和競技場女王坐在一邊,出現不好分誰主誰次的尷尬情況,乾脆就分坐兩邊了。

而紫色是阿爾薩斯家族紋章的主要色,藍色是巴爾扎克家族紋章的主要色。這樣不同顏色的出現也都有了理由,還合情合理。

待路易莎被侍從引到右邊的坐席上,那些和她穿著一個風格的少女們立刻將她擁簇在中間。

看臺上、看臺下的男士們也都在向女士們坐著的看臺張望,左右看看,似乎不知道往哪裡看才好——這不奇怪,這年頭女士對騎士的吸引力並不單單是年輕美貌,身份是否高貴也是很重要的一環。這不僅僅是‘光環’,而真是評判時的標準之一!

所以即使鄉村的牧羊女再清新可愛,城市某個中產階級少婦或者富商的女兒有十二分的豔麗活潑,他們大多也棄之如敝履,只會對著貴婦人效勞。

左邊的女士們更高貴,右邊的更加美麗,真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選了。

“.您知道今天第一場競技,是哪兩位騎士嗎?”坐在路易莎一邊的是一位慕伯漢公爵的千金,兩人此前只是打過兩次照面而已,但這一次她非常自然地就和路易莎攀談了起來。似乎是喜歡路易莎身上的香水味,特意離得近一些聞了聞。

幸虧對方也是女孩子,而且動作不至於太過,路易莎倒不覺得冒犯。而是順著對方的話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猜應該是大家比較願意看的對決,不然怎麼能激起觀眾的興致呢?”

“我知道!我的表兄是這次騎士競技的裁判,和我說了”公爵小姐興致勃勃地對路易莎道:“是弗蘭哥尼亞的湯瑪斯和阿爾薩斯家族的法比安,他們兩個過去就是死對頭,曾經為了爭奪一個交際花爆發過激烈的衝突。”

“所有

人都說,他們選擇來這麼一場,還觸碰了‘戰爭之盾’,是想借機‘解決’恩怨,就像曾經的騎士會比武審判一樣——您怎麼了?您是認識他們嗎?”公爵小姐見路易莎皺眉,表情也不太對勁,立刻就猜出來了。

“湯瑪斯算是我的遠房表哥,我們的祖母是一對堂姐妹。至於法比安先生,我和父親來普法爾茨時,正是他走了三天的路程前去迎接的。”路易莎看向現在還不見競技騎士的場地,真正擔心起來。

此前她已經知道此時騎士競技的傷亡率不低了,但聽到自己認識的人要來這樣一場極有可能賭上性命的對決,感覺還是不同。之前只是理性上‘知道’,現在卻有一種真正的憂慮和不忍了真的要搞這麼大嗎?

公爵小姐‘哦’了一聲,沒說甚麼,但看錶情是‘抱歉’的意思。又過了一會兒,她安慰路易莎:“別擔心,我是說,雖然我們總說騎士競技很危險,幾乎每次都會有騎士傷亡。但仔細想想,那麼多場單人競技,還有更加混亂真實的集體競技,傷亡也只是一隻手能數過來。”

“不會有事的,哪有第一場就死人的呢!”

“謝謝您安慰我。”路易莎衝她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但這是我第一次觀看比武大會,更是第一次見到認識的人要在競技場上戰鬥。”

“第一次嗎?難怪.真是奇怪,我還以為你們瓦松人,經常能觀看比武大會呢!瓦松可是騎士比武的故鄉啊!”公爵小姐露出好奇的目光。

‘騎士比武大會’這種競技比賽,或者說‘娛樂’,的確是起源於瓦松,而且在瓦松風氣最盛的。而在慕伯漢開始流行,也就是這一百年間的事兒。以中世紀一件事物傳播、流行、興盛的速度,一百年真的不算太久遠。

路易莎只能解釋說:“我的父親對騎士比武大會不太感興趣,所以在布魯多就不太能見到了。”

遇到路易莎這麼個‘小白’,似乎激發了這位公爵小姐的談興,她立刻給路易莎普及起了騎士競技的種種。從規則到一些軼聞,她都一清二楚、如數家珍,看起來是個對騎士比武大會非常著迷的貴族小姐。

“.啊,馬上就要開始了,那個是裁判,瞧見了嗎?這次擔任裁判的是我的表兄。他會裁決這次比武大會所有重要的比賽。”

說了一會兒後,今天的騎士競技總算要開始。公爵小姐看到下面一個穿著鮮豔拼色服裝的男人,站在一個帶護欄的小臺子上,正在大聲指揮著甚麼,就指給了路易莎看。

“裁判要根據規則裁決勝負,現在騎士競技的規則也越來越複雜了,所以裁判是必須的。我其實更喜歡過去個人競技的勝負規則,只有一方被擊落下馬背才算分出勝負。現在的話,要計算的東西太多了。更換長矛的根數,刺中身體但沒有落馬得算分,還有落馬之後還能繼續戰鬥”

“啊,抱歉,只要說到這些,我總是忍不住說更多。”注意到自己越說越多,後面就完全是抱怨了,公爵小姐趕緊說道。然後又繼續說‘裁判’:“作為裁判,除了裁決比賽,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引導比賽流程,所以我才能從他那兒知道今天第一場是哪兩位騎士的比賽。”

“沒關係,您說的很有趣.我不太瞭解這些,有您在身邊,我才真正知道比武大會是怎麼回事兒,不然真是看不懂。”路易莎莞爾。這位小姐的活躍、樂觀,極大沖淡了她對接下來比武大會的憂慮。

兩人又說了幾句,現場的氣氛開始呈現出比賽來臨時那種特有的熱烈。首先是穿著號服的傳令官

登場了,他們有些是有這份才能,被拉過來做事的侍童或侍從。有些則是職業‘唱到人’,並無甚麼身份,和流浪藝人差不多,甚至就是流浪藝人過來客串的。

‘唱到人’,顧名思義,主要職能就是在騎士登場前,高聲介紹騎士身份、來歷的人。大多數時候,騎士本人的侍從會兼任‘唱到人’,但為壯聲勢,騎士也不會拒絕一兩個職業唱到人加入自己的隊伍。到時候贏了,固然要分好處給他們,可既然贏了,也就不在乎這一點兒了。

現在登場的傳令官卻是主辦方的人,並不為哪位騎士服務,事實上他應該所有傳令官中最重要的那個,因為他在兼任主持人——路易莎這個主持人是禮儀性的,不可能真的由她這樣一個貴女去高聲嚷叫、唾沫橫飛、烘托比賽氣氛,所以實際的活兒就得另外來人做了。

在主持人富有技巧的挑動下,現場的氣氛逐漸高漲,觀眾們的目光也都投向了賽場。然後是兩個未穿盔甲的騎士出現,第一個是‘宣誓’環節。

沒有‘麥克風’,路易莎人在看臺上,也不能聽清鬧哄哄的現場,兩個人宣誓內容是甚麼。知道是宣誓,還是主持人高聲說了,這才明白的。還是身邊的這位同伴靠譜,注意到了路易莎的好奇,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給她解釋了一下。

“那是騎士們在宣誓保證,保證此次競技只是為了騎士榮耀,以及取得女士們的青睞,並無其他目的,內心更不懷有惡意和仇恨——啊,這非常諷刺是不是?總有騎士是要借比武大會解決私怨,心裡滿懷惡意,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在宣誓時言之鑿鑿。”

“對了,一般還會保證不會使用魔法、暗殺等詭計,對決只會發生在競技場上,一切堂堂正正。”

前面那些路易莎還算理解,就算髮誓的人言不由衷,但言不由衷的誓言多了去了。但最後一句算甚麼?保證不會使用魔法和暗殺手段?路易莎看向身旁的同伴,確定她不是開玩笑。然而這位女士表情認真,一點兒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看起來,大家是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魔法,而且能影響到物質世界(雖然天主教反對這些東西,一律斥之為‘迷信’)。這也算是很現實了吧,人人都是潛在的泛信徒,哪怕真相信某個宗教,也不妨礙偶爾信一信別的。

至於‘暗殺’,的確,這也存在於比武大會中。暗殺可能發生在事前,也可能發生在事後。事前剷除棘手的競技對手的話,自己就高枕無憂了。事後發生的暗殺,則大多是因為競技場上輸了,要透過這種方式洩憤出氣。而能在競技開始前一同宣誓,那也只能是保證不進行事後暗殺了。

雖然時不時的,路易莎就要感受到這個時代的血腥,但始終不能適應。光是聽到也會下意識不適——她也儘量不叫自己完全適應,這種不適某種程度上在提醒她,她沒有完全被這個時代同化。或多或少的,她還保留著一些自我。

她很難想象,自己完全成為一個‘中世紀人’,那會是怎麼樣。

場內的‘宣誓’環節很快結束,兩名騎士,湯瑪斯和法比安又回到了觀眾身後空地上,各自的帳篷裡。那裡有他們的裝備和侍從,在侍從的幫助下,他們很快換上了參加競技的騎士的一身裝備——為了適應競技需要,這些裝備或多或少都和真實戰場上用的不一樣。

簡單來說,就是防禦超級加倍,攻擊性則減弱了不少。譬如盔甲中,頭盔和胸甲等是用螺絲固定在一起的,絕不留縫隙。又譬如長矛的矛頭都要用鈍頭,而不能用普通的尖頭。

穿好裝備,

兩位騎士就在各自的侍從,以及‘唱到人’的擁簇下出來了。隨著‘唱到人’大聲介紹起騎士的身份,觀眾們都注意力集中起來。經過這一會兒的八卦傳播,在場原本不知道湯瑪斯和法比安恩怨的人,估計也知道了。大家迫切地想看看,他們會拼殺到甚麼程度!

當然,雖然帶來了不小的期待,大家最後也大致滿意他們比賽的激烈程度,但他們同場競技的觀賞性其實是不如第二對騎士的——對於路易莎來說,好訊息是他們兩人都沒死。其中一個受傷了,不過根據侍從飛快傳來的訊息,是此時老西醫可以解決的程度。

第二對騎士的觀賞性是路易莎這個外行也看得出來的不同,這應該也是主辦方特意安排的。湯瑪斯和法比安作為第一組,一方面是身份加成,另一方面也有恩怨噱頭,非常容易就讓觀眾感興趣了。跟著他們上場的第二組就不能太差,不然炒熱的氣氛就會一下冷下去。

“啊,是提摩騎士和優立安騎士啊,他們有這樣的表現我倒是一點兒不奇怪。”作為這方面的專家,公爵小姐又向路易莎介紹起來:“提摩騎士和優立安騎士都是經常參加比武大會的,只不過提摩騎士是因為喜愛比武,認為這是騎士彰顯勇氣、保持戰鬥力的好方法,這才參加的。”

“而優立安騎士,他是以此為生。他手下足足有6個騎士侍從,都是他參加比武大會時的好助手平常他就遊蕩在各地,哪兒有盛大的騎士比武大會,他幾乎都會去參加。不能說次次都贏,但贏多輸少。而且哪怕是輸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大家都說,他不算真正的騎士,有時他還能繼續戰鬥,嘗試去爭取勝利。但為了全身而退,他往往會有策略地輸掉而結束競技他純粹是為了獲得金錢,而如果是為了錢的話,就不值得送命了,是不是?”

路易莎點點頭:“是啊,錢沒了還能再掙,命沒了可就甚麼都沒了。”

“就是這樣!”公爵小姐讚許地說:“從這一點來看,優立安騎士非常聰明,一直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目的是甚麼,很多自詡為高貴騎士的傢伙可做不到。”

路易莎發現,就算是熱愛騎士比武大會的公爵小姐也不討厭優立安騎士這種,單純為錢來參加競技的人——從現場兩名騎士獲得的歡呼不相上下也看得出,不只是公爵小姐是這樣的態度,多數人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看來大家還是比較講究實際的,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優立安騎士的戰績好看。所謂競技比賽,菜才是原罪。強的話甚麼都好說,弱的話,哪怕出發點非常高尚,就像宣誓說的那樣,只為了榮耀而戰,也會被群嘲吧。

看著底下提摩騎士和優立安騎士的戰鬥正酣,公爵小姐也不再說話了,只緊張地盯著下面。直到雙方都折斷了兩根矛後,最終結果出來了,優立安騎士獲得了勝利,兩人才重新交談起來。

“哦,真稀奇,優立安騎士竟然只是繳獲了提摩騎士的馬匹和裝備,並沒有俘虜他。”看著底下比賽場地的情形,公爵小姐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拍了拍手說道:“我知道了!是因為上一次在瓦松南部舉行的那次比武大會!”

“那一次提摩騎士戰勝了優立安騎士,據說提摩騎士繳獲了優立安騎士的裝備和馬匹,但並沒有俘虜他——這也不合提摩騎士的作風!提摩騎士完全是為了騎士的榮耀和愛好戰鬥,過去他獲勝後也從未繳獲對手的裝備和馬匹。”

“大家都說,提摩騎士是以這種方式嘲笑優立安騎士的市儈作風。但也有人覺得提摩

路易莎很快領會了對方的意思,跟著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恐怕也會有兩種說法。有的人會認為,這是優立安騎士在回敬提摩騎士當初的嘲笑。還有的人,則認為優立安騎士是為提摩騎士當初的善意表示感謝,便為提摩騎士多留了一些體面,使他不至於成為俘虜。”

騎士比武大會上,勝者是可以像真正戰爭中那樣,繳獲敗者的馬匹、裝備,甚至俘虜這個人,要求他付贖金才還他自由的。所謂靠比武掙錢,就是這麼來的——要是靠主辦方給獎金,這是很不靠譜的,哪怕是規模很大的比武大會,也不一定會有確定的獎金呢!

畢竟,大傢什麼身份?談錢實在是太俗了!主流還是不太認可騎士為錢來戰鬥的。就算給予獎勵,一般就是臨時的獎賞嗯,這又沒問題了,因為這是大貴族對優秀騎士的認可。

馬匹、裝備、贖金,代表的都不是小數目,所以善於比武的騎士確實能掙錢。這也算是貧窮而擁有武力的騎士,在這個普通騎士的上升通道也逐漸被堵死的年代裡,將武力變現的一個出路吧——過去還有一些出身普通的騎士指望比武大會能夠揚名,得到某個大領主的賞識,然後找一份好工作,最近頭腦清醒的騎士連這都不指望了。

至於得到某個富有的女繼承人的青睞,迎娶白富美,人生少奮鬥二十年這種事這就更像是白日夢了,不是不可能,就是能做到的人太少。

畢竟,走這些路踏上上升通道的,也越來越多擁有一個不錯的姓氏了。只不過他們往往不是家中長子,家裡的爵位和大部分財產和自己無關——顯然,他們的家族、姓氏也還是有價值的,至少只要他們有能力、有上進心,就還有‘機會’。

而‘機會’,已經是很多出身普通的騎士怎麼爭取都得不到的了。

“實在是妙啊!不是嗎?”公爵小姐笑著說道:“光是這一幕,就給這一場比武大會增加了多少話題?大家都會爭論這個,從而反覆提及的”

路易莎很理解這個,一個具有爭議的、能夠不斷被討論的動機,總是格外有生命力。要是運氣好,流傳稍微廣一些,然後被一些文字創造者寫成通俗故事,就極有可能由此‘名傳千古’了!

這場之後,路易莎她們又觀看了好幾場競技,直到午餐時才去休息、吃東西。然後下午,繼續再戰。而下午第一場競技,就讓不少人意外了——參加競技的騎士之一是紀堯姆王子,或者說澤布蘭伯爵。

倒不是他的身份太高,親自下場競技不妥。實際上,以國王之貴、皇帝之尊,還常有下場競技的呢!只不過他確實是這次比武大會到現在為止,下場身份最高的騎士了。更重要的是,眾所周知,紀堯姆王子是一個天才將領,年紀輕輕已經打贏了很多人一輩子沒打贏的仗了。

而且,他的武力也向來為人稱道只不過,他過去可從沒參加過比武大會!

現在所有人都想看他的表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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