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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穿越中世紀058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就在特魯瓦製造的‘穿衣鏡’進入西岱,引來不小反響的同時,同樣是第一批訂單中的一面‘穿衣鏡’,還在進行著自己的旅程——從特魯瓦出發,一路走水路離開布魯多邊界,直到來到南邊羅納公爵的領地,並途徑其宮廷所在的第戎城。

這是一小截陸路,但不算長,離開第戎城後不遠,又途經梭恩河、羅尼河這段順暢航道,就能下溯進入羅蘭西的地界。

經過羅尼河支流,再翻一段錢尼山路,可以抵達羅蘭西名城薩丁。而從薩丁可以走波河航道,直達尼斯共和國。

相比起從特魯瓦直抵西岱的便捷,要去到尼斯共和國就要慢得多了。不過,在特魯瓦訂購到鏡子的尼斯商人安德里亞,放棄了和行動緩慢的大商隊一起行動。拿到制鏡工坊交付的穿衣鏡後,他立刻出發,以最快速度趕路,還是趕在了十月底回到了尼斯。

在進入尼斯城後,他也沒有休息,而是首先去了玻璃行會。

這一天,玻璃行會的商館恰好有不少人,安德里亞帶著隨從和一隻大箱子走進商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的好友也在人群中,立刻擠出人群,緊緊握住提前歸來的好友的手:“我的朋友!真沒想到能在這時候見到你!”

“按理來說,您這時候應該在普羅萬,參加今年那兒的冷集市才對!”

普羅萬冷集市開始於‘十字高升節’,結束於11月1日的萬聖節。本來按照安德里亞的計劃,確實應該在9月中旬的瓦松王室婚禮上,和其他來自尼斯的商人一起獻禮完畢後,就要去的。但誰也沒想到,居然能在獻禮儀式上看到‘布魯多巨鏡’這樣的東西!

一下將後面的安排全都打亂了。

不同的人在‘布魯多巨鏡’上看到了不同訊息,多數貴族只是想著如果負擔得起,那也想要。而商人們,都在評估其中的利益得失,這裡面就立場複雜了。

哪怕只說尼斯一個地方的商人,也是既有喬瓦尼那樣做轉口貿易,巴不得將特魯瓦出產的穿衣鏡引進去東方,自己就此大賺一筆的。也有安德里亞這樣,本身名下有玻璃鏡工坊,大受打擊的。

像安德里亞這樣,在玻璃鏡上有投入的尼斯商人並不算少,畢竟玻璃產業在尼斯一直很興盛。而且由普通玻璃器到玻璃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很有前途.如果不是這樣,尼斯和紐倫堡這兩個此時都很發達的城市,也不會不約而同地在這上頭髮力了。

不過在投資玻璃鏡產業的商人中,安德里亞也算是押注大的了。所以在看到‘布魯多巨鏡’之後,他立刻打聽起相關訊息,當得知這是由特魯瓦一家制鏡工坊生產製作的,他頭都大了——這就說明,‘布魯多巨鏡’並不是一時巧合得到的、可遇不可求的珍寶!

人為製造、可以穩定生產的大型平面玻璃鏡.這意味著甚麼,安德里亞可太清楚了!

這意味著,技術上完全超越了尼斯,突破了尼斯玻璃鏡行業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難關。更重要的是,面對這樣的對手,尼斯玻璃鏡根本毫無勝算!

當時和安德里亞一起見到‘布魯多巨鏡’的尼斯商人,也有人是投資了玻璃鏡產業的。只不過大都沒有安德里亞投的大,所以哀嘆歸哀嘆,是還能穩得住的。

這些人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後,基本都選擇了斷尾求生。寫信回尼斯,讓這邊的代理人出手那份玻璃鏡產業,或者相關股份.過去為了未來可能的超額利潤,做的投資還沒收回沒錯,可既然損失已經產生了,那至少得及時止損。

唯獨安德里

亞不認輸,一方面是他很大一部分身家都投入了進去,沉沒成本太高了。另一方面,也是他性情使然,他就不是那麼容易服輸的人!已經深耕玻璃鏡這一行十幾年了,最近都開始盈利了——這種‘為山九仞,功虧一簣’的痛苦與不甘心,大概只有本人最清楚了。

可以說是尼斯商人的堅韌,也可以說是固執。總之安德里亞選擇了堅持到底,不止沒有安排代理人賣掉自己的玻璃鏡產業,還將參加普羅萬冷集市的工作交給了最信任的助手。自己則是以最快速度訂了一面‘布魯多巨鏡’,或者說特魯瓦人稱之為‘穿衣鏡’的鏡子。

在取到鏡子付款後,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帶著鏡子回了尼斯。

他雖然投資玻璃鏡產業十幾年了,但他本人是不太懂制鏡原理的,只見過製作流程而已,而且還是尼斯玻璃鏡的製作流程。所以他沒能從特魯瓦制鏡工坊交付的鏡子上看出甚麼來——這也不出所料,所以他按照計劃,迅速帶著這面鏡子趕回尼斯。

一方面是為了讓尼斯的玻璃鏡匠們研究,看看能不能複製。另一方面,也是用實物打醒尼斯玻璃行會,讓大家團結起來,要一起對抗特魯瓦制鏡業——他都打聽到了,特魯瓦制鏡業是受布魯多領主支援的產業,並不是某個商人好運研究出了技術。

也就是說,要打垮對方就需要更高層面的力量,這是僅靠他自己做不到的。

見到老友,一路旅途疲憊的安德里亞勉強打起了一些精神,握著手也沒有寒暄,而是開門見山道:“我讓我的助理去主持普羅萬集市的事兒了,而我有更重要的事——我帶了一面‘布魯多巨鏡’回來,特魯瓦人管這叫‘穿衣鏡’。”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還只是不遠不近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圍了上來。

‘布魯多巨鏡’的出現,對尼斯玻璃業的確是個大訊息。不過,這時候尼斯這邊,大家也只是理性上知道,距離感性認知還差得遠。因為影響是需要時間發酵的,也因為一封信、一個口頭訊息始終還是太輕飄飄了。沒有見到真實的‘布魯多巨鏡’前,他們很難明白那是怎樣的差距。

和現有的玻璃鏡,無論是尼斯平面玻璃鏡,還是紐倫堡凸鏡相比,布魯多巨鏡根本不像是這個時代該有的產物!

“真的嗎?傳聞是真的,真有布魯多巨鏡?我還以為那是個玩笑呢!”甚至有人後知後覺,才發現最近流傳的,關於布魯多地區生產了大型平面玻璃鏡的訊息,居然是真的,不是大家在開玩笑啊。

“當然是真的!難道您沒看到嗎?有好幾家玻璃鏡工坊,同時突然要賣掉了!而他們背後的主人,要麼是瓦松王太子婚禮時親自去了的,要麼也是有關係密切的親友去了的。如果不是意識到玻璃鏡這門生意要完蛋了,怎麼可能”

“我可沒關心那些玻璃工坊背後的主人,而且那些玻璃工坊照舊開著,我又怎麼知道他們換了主人”後知後覺的那位還在嘟嘟囔囔的。

“不管怎麼說,這次可以見到真東西啦!話說,‘布魯多巨鏡’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嗎?他們說的太厲害、超過我們的技術太多了,反而讓人覺得在吹牛如果不是知道這上面吹牛毫無意義,而且他們也確實出清了手中的玻璃鏡投資,我肯定不會相信。”

“安德里亞先生已經帶了實物回來,很快就能看到了。”說話的人死死盯著那隻正被開啟的箱子,脖子都伸長了,似乎是一定要看個清楚。

這時候,甚至原本不在行會商館這邊的會長,也接到了這邊留守的隨從傳來的口信,

急匆匆從離得不遠的聖馬可廣場趕了回來。大家見會長來了,這才讓出一個缺口,叫他能夠越過聚攏起來的人群,去看馬上要被取出來的鏡子。

“怎麼樣?我聽說安德里亞先生帶回了一面‘布魯多巨鏡’?(<ahref=om)”

會長手裡拿著手帕擦汗。現在天氣已經是涼颼颼的了,他還需要擦汗,顯然是從聖馬可廣場一路小跑回來的。

旁邊一位行會成員就說:“正是如此,會長先生聽說那些特魯瓦人叫‘布魯多巨鏡’為‘穿衣鏡’.真奇怪,是不是?穿衣服的時候用的鏡子嗎——哦!我明白了,要看到全身,確實得需要大一些的鏡子。”

一開始還不太理解‘穿衣鏡’這個名字由來的會員,說著說著居然自己理解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話音剛落,鏡子連同固定的木製框架從箱子中取了出來,再然後就是拆架子、清理防震防磕碰的羊毛。做這些事的僕人有些緊張,畢竟是這麼多人盯著做事。但做慣了活兒,動作卻沒有因為緊張而放慢,沒多久大家就看清了穿衣鏡的全貌和細節。

有人忍不住發出讚歎之聲.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正因為自家也做玻璃鏡,才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呢!

讚歎之後,還有人忍不住上手去撫摸鏡面:“這可真是太棒了!我是說完美,只有完美這個詞兒才能形容——那些特魯瓦工匠是怎麼做到的?我完全想不明白這裡面的事兒,這麼大這麼薄這麼平滑的玻璃板,就很難了!”

“還有這鏡子背後的鍍層,他們到底玩了甚麼把戲?用的甚麼材料?我們甚麼材料都試過,但就算不計成本去做,也得不到這樣清晰光亮的鏡面鍍層。”

當然,也有人還記得,這是對手的作品。看清之後立刻哀嘆起來:“主啊!為甚麼在特魯瓦那樣的地方,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產品,他們那兒難道有甚麼了不得的制鏡傳統!這是要毀滅尼斯制鏡業不成?”

“這下真的完蛋了,我本以為‘布魯多巨鏡’的事兒,沒有說的那麼嚴重。但現在看看,傳回來的訊息居然是完全真實的.尼斯的玻璃鏡根本不可能和他們競爭,哦,紐倫堡的也不行。這或許是唯一的好訊息了:我們並不是唯一的倒黴蛋。”有人甚至喃喃自語了起來。

“安靜下來,先生們!”會長到底是會長,雖然在看到那面巨大的、清澈的、在有些昏暗的室內都將人照得清清楚楚的鏡子,他愣了一會兒,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當眾人因為他的出聲稍微安靜了點兒,他才看向安德里亞:“安德里亞先生,這面鏡子您願意賣嗎?行會會加價購買,用於研究其中的技藝——尼斯制鏡業發展至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也是很多人的謀生手段。”

“我們不能甚麼都不做,就直接放棄曾經的投入,還有那麼多人的生計.至少,我們不能不戰而降!”

會長的話道理是對的,政治上絕對正確,所以大家也說不出反對的話——這也是安德里亞需要的,他本來就知道自己一個人沒機會戰勝特魯瓦制鏡業,那可是一方諸侯支援的!

當然,會長會有這樣的決斷,安德里亞也不意外就是了。他了解會長的處事方法,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作為玻璃行會的會長,玻璃鏡又是玻璃產業新的巨大增長點,玻璃鏡也和對方的利益息息相關。

在他任職會長期間,尼斯玻璃製造業一下損失掉玻璃鏡這一大塊兒,這可是很難對下交代的——即使所有人都明白,這根本不能怪他。誰能想到,特魯瓦這麼一個從未以制鏡、制玻璃出名的地方,會搞出‘布魯

多巨鏡’這樣的大殺器?

玻璃行會花了1200鎊,買下了安德里亞手中的穿衣鏡——安德里亞訂購穿衣鏡,本來就是為了讓人研究其中的技術,鏡框甚麼的就不在意了。而且越簡單的鏡框越早完工,更合他心意。這樣訂購最基礎的鏡框,總共花費是1200鎊。

這裡面甚至不包含一路的運費,以及轉手加價.只能說,他是真心想透過行會拯救尼斯的制鏡業。

當然,拯救制鏡業的同時,也拯救自己的生意,這一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怎麼樣,玻璃匠師和制鏡匠怎麼說?”

穿衣鏡被工匠拆開研究後,安德里亞等不及詢問。

這次參與進來的工匠,其中就包括安德里亞的制鏡工坊的.這也算是他第一個將‘穿衣鏡’帶回尼斯的好處之一,如果真的研究出了特魯瓦制鏡工坊的技術,他掌握的工匠就再清楚不過了。

到時候,他的財富不僅不會因為特魯瓦制鏡業的崛起而大大縮水,以至於有破產的可能。說不定還能借這一次的機會,完成一次重要蛻變,就此踏入尼斯最有錢的商人那個階層——危機可不僅僅是混亂,也是進步的階梯!

會長身邊的助理,也是真正瞭解制鏡技術的一箇中年男人,衝安德里亞搖了搖頭:“安德里亞先生,您太著急了。昨天您才回來,雖然立刻就召集了工匠們.至少現在看起來,他們沒甚麼頭緒。”

其實這完全在預料中,‘逆向工程’真的那麼容易做,那這個沒有‘專利法’的年代,大家保密技術也該沒用才對。事實就是,很多家族,很多城市,透過對技術進行保密,獨享了某些生意不知道多少代!

安德里亞其實明白這個道理,但總是抱著希望。而且就算會長助理明明白白地說了,他也想去問問工匠們。

會長助理倒也沒阻止他,只讓了讓,就叫他去玻璃行會商館後的工場了——這裡本來是一小片空地,連著更靠後的倉庫。在用倉庫儲存貨物時,這一塊空場也可以臨時、短時間堆放一些貨物。現在的話,用作給工匠們研究穿衣鏡的場地。

主要是,真研究出甚麼來了,按道理應該是行會內共享技術的。這種前提下,將研究場地放在誰的地盤都不合適。

安德里亞來到工場,拆開的鏡子,鏡框已經被扔到一邊,無人在意了。即使那很值錢,純賣金銀也價值不菲.只能說,現在的主角是鏡子本身,也只能是鏡子。

至於那塊令人讚歎的‘巨鏡’,它甚至被切開了!

切開的小塊用作不同的研究,因為要用一些破壞性的方式,所以只能這樣了。

有的鏡子碎片,被人用特殊的藥水洗掉了鏡子背面保護鍍層的油漆。有的鏡子碎片被放進了坩堝中燒,重新變成了玻璃液。有的鏡子碎片被人則被人拿著放大鏡觀察斷口。還有的鏡子碎片,明顯是鍍層的部分被颳了下來,又有不同的驗證.

安德里亞抓住自家制鏡工坊的匠師:“怎麼樣了?難道一點兒進展都沒有嗎?”

花白頭髮亂糟糟的匠師抬起頭來,搖搖頭,又點點頭:“哦,大人,我們進展不大。我們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這、這簡直就是個奇蹟,您明白嗎,奇蹟——我們甚至不明白,為甚麼他們可以將玻璃的部分做的那麼完美。”

“是的,鏡面有拋光的痕跡,做過寬片玻璃的匠師一眼看出來了,是用特殊的擦粉打磨拋光的。但這不能說明甚麼,完全無法解釋他們怎麼把玻璃板做得這麼薄的同時,還如此巨大。您瞧瞧,多麼均勻的玻璃

片!這麼大的玻璃,厚度都是一樣的,一點兒不差!(筆。趣閣小說)_[(.co)(com)”

足夠薄的玻璃片,才有比較好的反射,作為大力投資玻璃鏡行業的商人,安德里亞這一點還是知道的。他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這麼大的穿衣鏡,其厚度卻和自家工坊製作的小塊玻璃鏡差不多,甚至更薄!

其中難度,想一想就知道了!

小塊玻璃要做薄,有很多辦法可行,可大塊玻璃就是另一回事了。以此時製作玻璃板的原料、製作方法,玻璃質量根本和後世玻璃沒得比。大塊玻璃板稍微薄一點,是真能立刻碎掉給人看的。

“.唯一要說進展,大概是鍍層了,我們差不多能確定,他們選擇了銀作為鏡面反光層。”匠師抓了抓頭髮,臉上的神情卻不像是為這個進展而高興。

“但這並不算甚麼,適合當做鏡子鍍層的金屬很有限,有這樣清晰、真實效果的,實際屈指可數。”

“只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大人,您知道嗎,他們並不是在玻璃板上貼了一層銀箔,他們是鍍上去的,是真正的‘鍍銀’!這一點我們很肯定,貼的銀箔再緊密、均勻、光滑,也不可能達到‘鍍’的效果。”

雖然很反常識,但鍍銀確實是非常晚才有的技藝。大概是鍍金工藝太早被髮明出來,給後世人一種錯覺,鍍銀應該和鍍金差不多——現實卻是,或許是因為銀子相對便宜,大家根本沒有動力,像研究出多種鍍金工藝一樣,弄出鍍銀工藝。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怎麼製作出一樣的平面玻璃,以及如何給玻璃板鍍銀.對嗎?”安德里亞簡單粗暴地總結道。

“是這樣的,大人。”匠師低聲答道。這兩個問題說起來簡單,其實哪一個都沒有頭緒,不知道該從哪兒做起。

看了一會兒工匠們工作,實在也看不出、聽不到更多了,安德里亞還是在晚餐前離開了工場。晚餐他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宅子吃,而是和包括會長在內,行會內財力雄厚,且對玻璃鏡這個新興產業有興趣的會員,一起在商館吃的。

關於特魯瓦制鏡業的技術,當然不能單指望幾個工匠搞‘逆向工程’。事實上,他們還有另一套更有效、更可控的打法。他們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的。

“.匠師們沒甚麼進展?”有人洗了洗手,就開始大快朵頤。

聽人彙報了工場上發生的事兒,倒沒為此動容。撕咬下了一塊羊腿肉,他才慢慢說道:“所以還是要派遣間諜,總比賭幾個匠師能聰明到看穿布魯多人的把戲靠譜。”

是的,更有效、更可控的打法,指的就是派遣‘商業間諜’。

這在此時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保有特殊技術的城市,靠此輕鬆發財,其他人當然會嫉妒,進而想要保密我、的技術。而在自己沒有頭緒的情況下,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不就是派人去竊取相關技術嗎?

“現在的問題是,合適的人選不是那麼好找的你們有甚麼推薦的嗎?”會長很沉得住氣,輕輕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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