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整理完畢後,路易莎和侍女們一起愉快地吃了早餐——小廚房的意義就在這裡,之前路易莎的餐食也由城堡廚房供應的時候,她雖然也可以要求吃早餐,但總是太‘顯眼’了。一般也就是喝點牛奶燕麥粥甚麼的,鑽‘液體不會打破齋戒’的漏洞。
啤酒粥都可以,沒道理牛奶燕麥粥不行。
現在有小廚房,還是心腹讓娜在管理,那就隨意多了,豐富營養的早餐搞起來!
不只是早餐,除非是特殊情況,路易莎的午餐也是在塔樓吃,由小廚房供應的。算起來,只有晚餐這個正餐,一定要去城堡禮堂,和所有人一起吃。正好晚餐應該少吃一些,路易莎就把這當做是剋制飲食的天然機會了,倒不為難。
不是她太嚴格,小小年紀就節食。而是這時貴族們的飲食普遍油膩!這大概也是此時貴族們年輕時還好,年長之後新陳代謝效率下來,立刻發福的原因吧。
即使路易莎日常已經很注意飲食均衡健康了,也難免受環境影響,相比起上輩子還是油膩了不少。而且她現在可是青春期,她可不想青春期肥胖,之後恢復健康體型的難度立刻加倍!
其實她已經不怎麼在意長胖的問題了,一方面是古代社會,普遍不會追求纖細的審美。哪怕歷史記載以‘苗條’為美的時代與地區,那也和現代人的‘瘦’不是一回事,那是有肉的!用現代科學的計算標準,也絕對在‘健康’區間內。
而不少現代人眼裡的標準身材,用相應公式去計算,絕對要到‘消瘦’的區間了。
另一方面,這也算是白種人的優勢吧,五官更加立體,胖一些其實看不太出來。現代很多西方‘肥胖人士’,體重說出來很驚人,華夏人看著也還好,就說他們是不胖臉——這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實際就是立體五官帶來的一個好處。
路易莎其實也是普通人心性,除非是絕不能妥協的部分,不然多數時候也會受環境影響。所以外界對女性身材要求寬鬆,她的心也就放寬了她只是需要從健康的角度出發,注意不讓自己‘肥胖’。
呃,豐滿也不行,她有著上輩子的審美,雖然不偏好排骨精,但也更喜歡苗條的自己(字面意義上的苗條)——如果是此時的‘豐滿’的話,就比後世的肉感還要稍多一些。例如羅蘭西地區,就普遍更喜歡豐滿的美女。
瓦松的話,要偏苗條這一派一些.
當然,無論豐滿、苗條,其實都不誇張,不會說以胖為美,或者瘦成一道閃電。重點還是,看起來是好看的,然後才談得到是哪種美。
這就像是唐代,總說是‘以胖為美’,其實哪怕是唐代,也只有盛期不算長的一段時間以豐腴為美!但這也不是說養的胖胖的,大家就覺得是美女了,而是豐滿起來依舊很美,或者更美,大家才覺得是美女。
就像路易莎上輩子看過的,老電影裡的楊貴妃,即使女演員增肥幾十斤,五官依舊明豔、線條清晰,臉龐到下巴還是收斂的這才是有說服力的楊貴妃!
等到吃完早餐,昨天請假了的雨果夫人才出現。路易莎還有些意外,以為這一次她得過幾天才回來。
雨果夫人帶了一個盒子過來,似乎是有東西給路易莎。
“這是一個慕伯漢商人送來的,想走我的路子賣給您。”雨果夫人倒也沒藏著掖著,講清楚了東西的來歷,以及這件事背後的邏輯。無非就是雨果夫人是路易莎身邊的紅人,一些想和布魯多宮廷做生意,但沒有門路,這就找上來了。
此時各大宮廷
的生意都是由有數的大商人把持的(沒有擠進去的,除非他的商品是獨門的,不然還真難搞。雨果夫人這種門路,算是低投入高回報的了——女繼承人身邊的侍女,要價可沒有那些老爺們高!而一旦走通了,效果是一樣的。
<p>“是甚麼?慕伯漢的商人嗎?我記得他們北方低地城市的金匠技術很棒。”路易莎捧場地說。
<p>慕伯漢地區的話,整體發展是不如瓦松的。但由於北方低地城市有地利之便,工商業發展的很快。加上城市獨立性高,頗為吸引工匠,也有一些地方能有出色的商品。
<p>“是玻璃鏡。”雨果夫人一邊說著,開啟了女僕捧著的盒子。
<p>盒子裡裝著一面凸鏡,其他人見到這面鏡子便發出了低低的讚歎聲。海蓮娜還好奇地湊近了一些:“哦,這個我知道,尼斯共和國,還有紐倫堡,這兩座城市爭相生產優質的玻璃鏡。這是紐倫堡的產品,他們喜歡做成凸鏡,尼斯共和國則喜歡平面鏡。”
<p>紐倫堡就是慕伯漢地區,北方低地城市之一,那裡以工匠技藝精湛聞名。路易莎還記得,那兒的盔甲、鎖頭甚麼的,非常有名,行銷各地。
<p>“不是他們喜歡,而是工藝決定的。”路易莎拿起那面鏡子,發現非常沉重。
<p>其實鏡子本身並不大,中間的鏡芯和後世梳妝檯上放的支架小鏡子差不多大。不過這面鏡子有一個很大的、紋樣精美的青銅鏡框,一下就壓手了。
<p>路易莎知道,這種玻璃鏡在此時,這就算大的了。此時的玻璃鏡,與其說是一種實用器,更多時候是當珠寶用的。小小一塊,女人嵌在掛墜盒裡,男人鑲在劍鞘上,顯示著鏡子的主人雄厚財力與不凡品味。
<p>所以,這麼大的鏡框,和後世給鑽石或別的貴价寶石周圍鑲一圈碎鑽是一個道理,都是為了顯大。
<p>“紐倫堡的工匠製作玻璃鏡時,會像製作普通玻璃器一樣,先吹成玻璃球,再倒進去金屬溶液。等金屬附著在玻璃球內壁後,將球頂切割下來,就是一面凸鏡了。”
<p>可以想象,此時吹制玻璃器,玻璃球大小是有極限的,切割下來的球頂蓋則只會更小。
<p>路易莎對此還真有一些瞭解,她曾經刷到過一個講名畫的影片,那幅畫畫了一對夫婦,夫婦身後牆壁上,位於視覺中心的位置就是一面凸鏡。經過講解路易莎才知道,當時凸鏡是非常流行的,和平面玻璃鏡不相上下。平面玻璃鏡徹底打敗凸鏡,已經是非常近代的事了。
<p>“為甚麼要製作凸鏡呢?這鏡子倒是很棒,比我們平時使用的要清晰但凸鏡裡,人影就變形了。”有個侍女不解道。
<p>中世紀大部分時間裡,西方和華夏一樣都主要使用金屬鏡。即金屬片打磨拋光,由此能照見人影。具體來說,西方主要用青銅,另外如果足夠有錢的話,也可以使用顏色更加素淨的白銀磨鏡子。路易莎就有一個手柄鏡,完全是銀製的。
<p>“或許是因為平面玻璃鏡很難完全平滑,透明度也不夠。”路易莎猜測著說。
<p>這也不是瞎說的,之前她因為不滿意塔樓玻璃窗用小塊小塊的‘王冠玻璃’拼成,想要搞平板大玻璃。由此接觸到了玻璃工坊,甚至還讓雷歐大師的學徒,不,現在不能說是學徒了,應該說機械設計師萊昂,試製了玻璃壓延機。
<p>由此,對此時的平板玻璃也算有些瞭解了。
<p>此時說起平板玻璃,不是王冠玻璃,就是寬片玻璃。王冠玻璃的問題在於,因為要避開中心的‘冠結’,以及靠近‘冠結’又厚,又極不平滑的部分,會
<p>被切割得很小。所以玻璃窗才要用鉛條做玻璃邊框,拼到窗戶上。
<p>寬片玻璃相對王冠玻璃,倒是能做大不少了,但寬片玻璃的製作方式就決定開了它特別厚、內部軌跡線明顯、氣泡多,總之就是透明度差!如果說表面不平整的問題還可以透過人工打磨挽回,那這些問題就是無法可想了。
<p>在製作鏡子上,這恰恰又是致命的.這樣一想,很長時間內,平面玻璃鏡都和缺陷明顯(人影變形)的凸鏡旗鼓相當,似乎也不奇怪了。
<p>“如果是小塊的鏡子,用來製作掛墜盒內芯,或者項鍊墜、鑲嵌小玩意兒,平面玻璃鏡還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如果需要更大的鏡子,紐倫堡的凸鏡就要比尼斯產的平面鏡實用了。v(<ahref="p="">
這樣一說,路易莎腦海裡一閃而過某個念頭——是啊,現在的玻璃鏡就是如此初級,但就是這樣‘初級’了,還是相當受歡迎的商品,只有有錢人才買得起。所以,如果推出真正的玻璃鏡,豈不是立刻就能橫掃市場了?
“.玻璃鏡內壁鍍的甚麼?”路易莎因為想到了做鏡子,下意識脫口而出。
因為她之前讓人試製的玻璃壓延機很成功,所以平板玻璃已經不是做平面玻璃鏡的障礙了(塔樓窗戶上鑲嵌的大塊窗玻璃可以作證)。唯一的障礙是,怎麼給鍍上銀子——這其實是路易莎上輩子中學時,在學校實驗室跟著老師做過的實驗,即‘銀鏡反應’。
“這應該是尼斯、紐倫堡,這些城市,制鏡行業的商業機密吧。”海蓮娜這樣說著。
不過她還是以自己‘鍊金術師’的專業,做了相當可靠的猜測:“不過,可能性就那麼幾種,不是錫,就是銀如果您能讓我拆開這面鏡子的鏡框,刮掉一點兒鍍層做做驗證,我能給出更準確的答案,而不是猜測。”
“錫?銀?是的,您說得對。”路易莎點了點頭,又仔細去看那面凸鏡。
說實話,這面玻璃鏡子的成像效果差得令人沮喪,並不比金屬鏡好,也難怪如今不是主流。相比起用來整理儀容,貴族們似乎更願意拿它做裝飾品。
而之所以成像效果這麼差,除了玻璃不夠平滑透明,就是因為玻璃內壁上鍍金屬的工藝不行了——其實這種從吹制而成玻璃球上,切下頂蓋做成的凸鏡,表面是足夠平滑的,透明度也不低,這也是它們相對平面玻璃鏡的優勢所在。
可饒是如此,以路易莎的眼光來說,成像效果依然很差(不算凸鏡特有的變形)。人像在鏡子裡顯得模糊而暗淡,這不是後世銀鏡的水平,甚至水銀鏡也還差得遠——其實到路易莎上輩子那會兒,銀鏡也早不是主流了,有的是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新工藝。
看起來,眼前這面鏡子背後的金屬,不像是用化學方式鍍上去的,倒更像是得到類似‘金箔’的金屬薄片,然後貼上去的。因此想要做到完全均勻、平整,以至於反射清晰,根本不可能!
至於海蓮娜不是錫,就是銀的判斷,也很容易理解。銀白色,還適合用來做鏡子的金屬就那麼些嘛.中世紀以後,玻璃鏡先用錫汞齊(水銀鏡),後又選了銀(銀鏡),不是瞎選的,而是之前上千年的篩選中,錫和銀已經脫穎而出了。
路易莎找出紙筆,來到窗邊坐席坐下,開始計劃鏡子的事,要將能夠想到的細節寫下來:
首先,稍作考慮後,水銀鏡就被她排除了。水銀鏡就是用錫汞齊製作玻璃鏡,講是水銀鏡,其實是給玻璃鍍錫。具體來說,先得將錫拉壓成錫箔,然後用浸潤了水銀的皮革去摩擦,再
然後錫箔被浸入水銀中。
這時候,才能將玻璃板壓到浮在水銀液表面的錫箔上,因為玻璃板密度比水銀小的原因,玻璃板也能浮在水銀液上——最後,就是在玻璃板上方適量加蓋重物了。藉助玻璃板自身和重物的重力,玻璃板與錫箔之間的氣泡會被碾壓排除,間隙逐漸消失,形成一個混合了水銀的鍍錫層。
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實際非常繁複。玻璃板先要壓入水銀液一天一夜,之後還不能直接取出,得一天天慢慢傾斜玻璃板,直至一個月後垂直於水銀液平面。從而達成排出多餘水銀,又不改變玻璃板與錫汞齊之間緊密狀態的目的。
另外,經過了這一個月之後,錫汞齊製成的反光層也才說得上穩定,之後不會隨便改變。
製作水銀鏡的過程中,得大量接觸水銀.在路易莎上輩子那會兒,工廠連玻璃水銀溫度計都不生產了。有些人家裡還有那種老式水銀溫度計,一不小心打碎了,臉都能嚇白!生怕那些水銀揮發到空氣中,人吸入汞蒸汽而急性汞中毒。
畢竟,急性汞中毒確實很危險.
當然了,一支小小溫度計裡的水銀,正常情況下要讓人急性汞中毒,那得是非常、非常倒黴才行。小心對待水銀溫度計可以,戰戰兢兢也沒必要——其實大部分人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換個說法就是,一支溫度計也確實有那個可能性,讓人急性汞中毒由此可以想象,如果製作水銀鏡,制鏡工人長期在充滿水銀液的環境裡生活,其風險該有多大。
應該說,汞中毒是遲早的事,只不過有些人早一點,有些人晚一點。有些人運氣稍好,沒有直接嘎掉,有些人很快就沒命了。
路易莎自認為自己不是甚麼聖母,人都在中世紀做貴族了,她享受貴族身份帶來的好處也挺自然的。但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的話真沒必要做。良心上過意不去,最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內耗,水銀鏡甚麼的還是算了吧。
說是虛偽也罷,可人就是需要這種程度的‘虛偽’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另一方面,水銀鏡的生產還有別的問題。一個月的製作週期(這還不包括前期玻璃板的生產),以及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中極其考驗工匠熟練度的操作,都使其成本高的驚人——成本高不見得是問題,當奢侈品賣就是了,關鍵是產量提不起來,這就很麻煩了。
相比之下,銀鏡就是好得多的選擇了。
路易莎也只能選它,銀鏡之後再出來的鏡子工藝,對現在生活在中世紀的路易莎,實在夠不上.
銀鏡反應路易莎親手做過,所以即便已經很久遠的事了,她還是能大致回憶起流程。當然,細節就別想了,真要去做,每一步都得透過反覆實驗試錯,這才能得到一個恰當的實驗流程。
不過這也夠了,很多時候缺少的就是一個方向。路易莎都給出方向,甚至還附贈了大致流程,剩下的就是堆人力而已。
呃,雖然這個‘人力’也是有門檻的,不是隨便拉一個人來就能搞化學實驗到現在為止,路易莎身邊也只有一個海蓮娜能做這件事,她自己都只能算半個。
化學知識她知道,可動手操作就是另一回事了。特別是這年頭的實驗室器材和原材料,真的能讓後世只會實驗室做實驗的‘溫室花朵’,一點兒脾氣也沒有!懷疑自己過去那麼多年學到的東西是真實的嗎?
路易莎在紙上記下銀鏡反應的關鍵詞,硝酸銀、葡萄糖、還原反應.
說起來銀鏡反應也很簡單(筆趣?╬閣小說)[(.co)(com),
而且不是製作水銀鏡那種,說起來簡單,實則繁瑣的情況。
上輩子路易莎在學校實驗室跟著老師做,是真的很快完成了銀鏡反應,在試管內壁鍍上了一層銀。
整個銀鏡反應,不過是硝酸銀溶液與氨水溶液攪拌混合,生成氫氧化銀沉澱和氨硝酸。然後繼續新增氨水溶液,直到沉澱消失,又恢復成無色透明溶液(這其實是氫氧化銀又和氨水反應,生成了氫氧化二氨合銀和水)。
最後再加入葡萄糖溶液做還原劑(其實還要新增一些氫氧化鈉溶液,氫氧化鈉的‘氫氧離子’可以促進銀的還原。另外,銀鏡反應這個化學反應,本身就是在鹼性環境下更容易進行的,氫氧化鈉在這裡也是起一個調節酸鹼的作用),就可以將銀還原出來了。
這樣還原析出的銀,會均勻地附著在容器內壁上,比費時費命才鍍上的錫汞齊還要更均勻緊密。
現在讓路易莎比較為難的是葡萄糖溶液怎麼製得,硝酸銀、氨水此時都搞得到,無非是成本高了一些而已——這時候原始粗糙的玻璃鏡都是奢侈品,更不要說路易莎到時候製作出來的‘完美’玻璃鏡了,成本相對賣價毛毛雨啦。
但葡萄糖,路易莎一時之間是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這個東西太基礎了,不是學化學的人,一時之間哪裡想得起來怎麼製作?即使是化學實驗室也不會考慮自制吧,因為它實在便宜,完全沒必要自制。
葡萄汁裡會富含葡萄糖嗎?應該吧,不然為甚麼叫‘葡萄糖’?
但根據路易莎的經驗,要從葡萄這種成分複雜的天然原材料裡提純出葡萄糖,會非常、非常麻煩。說起來,她稀薄的記憶裡,好像是說葡萄糖第一次分離提純,是從葡萄乾裡
如果不考慮‘葡萄’的話,捋著上輩子記憶的路易莎就想到了澱粉。葡萄糖就是一種單糖,糖類的話,多糖和雙糖應該都可以分解為單糖吧?生物課上學過的,多糖和雙糖都要分解為單糖才能為人體吸收。
順著這根線頭,路易莎想了有好幾天,才想起來後世的葡萄糖好像是都是用澱粉加工製作的。具體來說,好像是用酶或者酸水解酶解法是主流,但酸解法也有生產更為簡易的優點——決定了,就是酸解法了!
主要是,‘酶’說起來就複雜了,製取要求也高(製取過程容易被影響)。相較而言,對於不是專業學生物、化學,這方面知識積累停留在初高中的人來說,‘酸’要熟悉的多,畢竟化學實驗麼,多數來來去去就是酸酸鹼鹼。
而如果利用酸去水解,哪一種酸比較合適?硝酸?硫酸?鹽酸?碳酸?一個個試吧。
當然那都是之後的事了,第一步的話,甚至先得把澱粉搞定——澱粉和麵粉可不劃等號!不是天然存在的東西。
唯一讓路易莎欣慰一點兒的是,澱粉起碼不難搞,而且她恰好知道怎麼得到澱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