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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穿越中世紀034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佩巴蒂公司希望增加食糖進貨量的請求,是在聖誕節後才彙總到布魯多的主管,菲利波先生手中。而這個時候,布魯多宮廷還在快樂地歡度聖誕呢!

一年到頭,這是少見的純粹歡樂的日子!

聖誕節名義上是一個宗教節日,但本質上卻更接近世俗慶典。這不奇怪,本來聖誕節就是附會已有的節日才有的——很多地區的人們,都有在冬至節前後慶祝的習俗,這和農業生產有關。畢竟隆冬時節,正是農業停歇的時候,大家辛苦一年了,總願意找個理由狂歡慶祝。

另外,年末年初階段,辭舊迎新的意味也很濃厚。即使不是天文意義上的最後一天或第一天,很多‘禮儀年’也是以這個隆冬節日劃定的(事實上,後來的聖誕節就是這樣)。

某種意義上,最開始大家都不知道‘聖誕日’是哪一天。只不過之前就有農神節一路慶祝到12月25日前的習慣,之後還會繼續以‘無敵者索爾’的生日為名,接著奏樂接著舞。等到天主教成為國教,禁止異教信仰不錯,卻很難將之前那些相關節日一起禁止。

那些節日在民間紮根太深了,大家不見得對舊的神明有多大堅持,但對過慣了的節日是真的很有感情。一年難得幾次吃喝娛樂的日子,就這麼沒了,誰也不能接受啊.所以才有將聖誕日放到12月25日的做法。

千百年後,誰還記得這個節日最初是為甚麼?只知道這是‘聖誕節’了——這種事也不稀奇,節日流變在古今中外都有。

路易莎對此時聖誕節期間的一些活動,如觀看聖誕戲劇,佈置聖誕玩偶等(此時過聖誕節不流行聖誕樹、襪子裡面塞禮物),興趣都不大,只是隨大流而已。所以這一天晚餐過後,巴爾扎克伯爵邀請她下棋,她立刻就答應了。

巴爾扎克伯爵是雙陸棋的狂熱愛好者,這也不奇怪,此時的騎士七技‘下棋’一項,指的就是下這種雙陸棋。可以說,幾乎所有的軍事貴族都喜歡下棋,棋類遊戲中的競技,甚至軍事元素十分受他們喜愛。

當然,軍事貴族以外,也多的是人喜歡玩兒這種雙陸棋。這是這年頭為數不多,算得上有趣的遊戲了。因為其風靡天下,教會還幾次申飭過——遊戲本身就有狂歡屬性,棋類遊戲爭輸贏又很容易演變成暴力(華夏古代都有‘大漢棋聖’,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更為暴力的西方中世紀,可想而知),這都是天主教所排斥的。

在此時,人們靠下棋決定金錢輸贏也很常見了,禁.賭的需求也讓官方順帶要抑制下棋的風氣。然而就像此時禁.賭本身不可能在事實層面執行一樣,禁止下棋比賽也沒有任何效果。

路易莎本身也會下這個時候的雙陸棋,這算是國際象棋的前身吧,還和象棋很像,她下起來得心應手——某些學術觀點就認為,國際象棋和象棋都起源於古印度的一種棋類遊戲,所以有相似之處。

路易莎和巴爾扎克伯爵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塊格子棋盤。這是一塊綠玉雕刻成的棋盤,棋盤格子線裡填著金粉,顯眼又華麗。棋子則是由金銀製成,巴爾扎克伯爵執金質棋子,路易莎執銀質棋子。

華貴的棋具也算是近些年的流行了,巴爾扎克伯爵作為富庶的布魯多的領主,這方面自然不會比別的貴族差。

路易莎看著這些棋具,心裡還琢磨著要不要將隨身空間裡一些黑、紅水晶柱拿一些出來,刻一套棋子——此時執棋雙方被稱為紅方、黑方,而不是後世國際象棋的黑方、白方。這也許和此時棋譜基本都用黑

紅墨水繪製有關。

至於棋盤,就用黑白大理石石塊拼接就好此時的棋盤還是同色格子,不是後世常見的黑白格子相間。

“.你的棋玩兒的很好。[(.co)(com)”

巴爾扎克伯爵對路易莎的水平表示了讚許:“雖然宮廷女性,下棋是應該掌握的本領。但她們很少有人能享受競技的樂趣,以及以將死對方為目的進行戰鬥。”

此時很多貴族婦女會抱怨丈夫,最典型的說法就是,他們白天的時候熱衷於狩獵,晚上又總是喝的醉醺醺的,或者徹夜下棋遊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怎麼說呢,這樣的丈夫確實很不稱職,但說實在的,批評這些等於是沒找到重點。

根本問題是男尊女卑,男尊女卑的前提下,妻子是丈夫的奴隸,那是怎麼都不會好的。丈夫平常熱衷於別的遊樂,冷落了妻子,這屬於是細枝末節的細枝末節!

當然,在現階段的生產力之下,男女不平等也算是必然,路易莎作為個人無法改變大勢。她能改變的只有自己的處境——即使是女性地位最低下的時期,也有個別女效能過得不錯。那些女性往往有不錯的出身,性格也是自立自強的那種,另外還有一些‘運氣’。

路易莎認為自己的具備基本條件,對這輩子的人生還是有著比較樂觀的心態的。

“我很喜歡這樣的遊戲,而且認為我最應該精通的也是下棋、體育競技。這可以培養我堅強的意志、健康的體魄,以及好勝心——這對於一個統治者很重要,對嗎,父親?”路易莎說的這番話是真話,也是對巴爾扎克伯爵心理揣測之後的謹慎發言。

果然,巴爾扎克伯爵大笑著移動了一枚棋子:“對!你說的沒錯,我的好女孩兒!”

雖然哪怕路易莎立不起來,由她的丈夫掌控了,布魯多最終還是能由她的孩子繼承,依舊是伯爵的血脈。但路易莎是徹底由丈夫操縱、支配,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實施著對這片土地的管理,保持了布魯多的相對獨立,沒有徹底倒向王室,這對伯爵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這也是此時不少領主的想法,哪怕由女兒繼承了領地,也要保持這塊土地的獨立與法統!而且這本身也不是甚麼難以達成的目的,很多帶著土地結婚的女繼承人,她的土地也沒有和男方的土地相融合(如果對方有土地的話),而是讓長子以外的兒子繼承了。

“.我唯一的遺憾是,你不能和我們一起狩獵,這多可惜啊!”巴爾扎克伯爵略有不滿地說,但很快他又自言自語:“這沒甚麼,我讓人新訓練了幾隻獵鷹,都是給你的——我希望你能喜歡那些漂亮的小東西。”

巴爾扎克伯爵雖然喜歡下雙陸棋,但要說最熱愛的活動,那還得是狩獵!帶著扈從騎士,領地內其他貴族,一起衝向山林。在這個過程中,名為狩獵,實際上也是在模擬戰爭,是一種準軍事活動呢!

不能帶著兒子一起去狩獵,這也是巴爾扎克伯爵的一大遺憾。

“獵鷹啊”路易莎心裡有些猶豫,但表面還是乾脆地說:“太感謝您了,父親!”

就和下棋一樣,用獵鷹狩獵也是宮廷貴婦‘應該’掌握的技能。但不同於下棋,在貴婦中間還算普及,只不過有人擅長,有人不擅長而已。用獵鷹狩獵,真的就是少數貴婦才會的了。

這一方面是因為成本,下棋只要有一副棋具就可以了,貴婦們就算自己沒有,丈夫或者兒子也會有。而且棋具這種東西,有華麗昂貴的,也有相對樸素的,總歸負擔的起。

但獵鷹狩獵就不同了,培養獵鷹的開支要大得多,

好的獵鷹就和名馬一樣價格高昂,這就讓很多小貴族無法參與了。

另一方面則是用獵鷹狩獵,要比下棋困難。下棋下的好不好另說,只是瞭解規則,然後和人對弈,本身是很簡單的。而獵鷹狩獵,要和獵鷹有一定默契,這本身就要克服不少障礙,包括心理障礙——不是所有人都能對一個具備攻擊性的動物安之若素的。

別說是爪子和喙都很尖利,野性也更明顯的鷹隼了,很多人被雞啄的時候都害怕呢!

這年頭也沒有個疫苗,路易莎很清楚這些動物的危險性。如果可以,她其實騎馬都不願意學!看看中世紀的歷史吧,多少知名人物是墮馬死的?歷史上如勃艮第的瑪麗,出了名的騎術好、愛騎馬,婚後也就那麼死了,生命戛然而止。

只不過需要騎馬的場合太多了,而且考慮到真遇到危險,騎馬也算生存技能,路易莎還是學了。

路易莎和伯爵父女兩人,這局棋一晚上都沒有下完——這很正常,此時沒有棋鍾來計時,下棋時‘長考’大多也不限時。另外,此時的規則還和現代國際象棋不一樣,在當下規則下,‘死’不那麼容易,要贏得棋局所花的步數天然就更多。

第二天上午,他們繼續棋局時,佩巴蒂公司的菲利波就前來求見了。

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是來試探能否增加下次食糖進貨量的對此伯爵讓路易莎全權處理。而路易莎則是含糊其辭了一番,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這在菲利波看來是正常的,因為按他所想,這些食糖布魯多也只是轉手而已,能不能弄來更多的貨,當然不是路易莎說了算——路易莎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沒有一下給出準確的答覆。

“你的回答是正確的,你已經很老練了。”

伯爵也很欣賞路易莎的回應,然後又詢問她:“那麼,之後你打算怎麼應付那個傢伙?我倒是挺欣賞他的,他是一個精明強幹的人,上一次的合作也很愉快。”

路易莎之前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所以回答得很快:“我準備明年擴大生產,然後尋找一些布魯多本地的分銷商.食糖是一門好生意,我們顯然可以放開手腳生產更多。至於佩巴蒂公司,繼續和他們合作也可以,這樣有利於保密。”

保密當然是有時限的,但最好能將這個獨門生意保密地久一些。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得嚴格限制訊息流通渠道!布魯多這邊管好了原料和生產,銷售渠道又只有佩巴蒂公司一個,說起來就很難走漏訊息了。

倒不是說這套做法有多嚴密,只不過此時的訊息流通就是這樣的。除非對方有了疑心,特意派商業間諜去偷取情報,不然‘自然流傳’就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想想那些各行各業的技術進步花了多少年才大略普及,就能明白了。

至於說,只用一個合作伙伴會不會有風險,這倒不是大問題了——首先,食糖是不愁賣的商品,而且還相當耐儲存。如果佩巴蒂公司‘店大欺客’,到時候以渠道為要挾,要給布魯多的食糖壓價。布魯多就能踢開對方,換一個合作伙伴。

其次,這可不是後世‘公平貿易’的時代(後世至少比這個時代‘公平’)!這年頭超級公司確實很厲害,富商巨賈也有著不低的地位。但真要說的話,他們大多依舊是當權者養的‘年豬’,有必要的時候要宰了吃肉,也少有不成的。

佩巴蒂公司真要搞事情,得罪執掌布魯多集市的巴爾扎克伯爵,後果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如果我們真是從外國進口來的食糖,應該不會將本地市場忘掉

,不是本來就有不少和布魯多宮廷有聯絡的本地商人嗎?讓他們分銷,負責布魯多的食糖生意非常容易。(<ahref=".co.co)(com)”

路易莎解釋了一下本地要另外找人分銷食糖,不直接讓出市場的原因。

他們是‘統治者’,而不是商人,不需要建立商業帝國。但保護一下本地商業,這倒是挺有必要的。另外,這也是給本地商人的一些甜頭,多一個手段控制他們。

“所以還是要增加食糖產出選好莊園了嗎?”巴爾扎克伯爵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他也聽路易莎說過,用於製糖的農作物都很耗費土地肥力。甜菜雖然不像甘蔗消耗那麼大,還能在寒冷貧瘠的土地生長。但種植甜菜的話,也要注意養地。

考慮到此時沒有化肥,土地要連續種植甜菜,還是負擔太大了,所以路易莎提議第二年換一個莊園種甜菜。以後就輪種甜菜,保養地力——保養地力也不是完全‘休耕’,還是會種一些豆類固氮,又種一些酢漿草做綠肥。至於糞肥、發酵的泥灰等等,也是不能少的。

因為甜菜的利潤足夠高,這些種植穀物時難以達成的養地方式,倒是推行的很順利。

“是的,已經選定了新月莊園,新月莊園不在特魯瓦,但也在臨近地區。而且它比天鵝莊園更大,快趕上白湖莊園了。光是領主自營地就能選出500邦尼爾適合種植甜菜的,哪怕不叫莊園農戶繳納甜菜代地租,也能產出比上次更多的食糖。”

“在新月莊園就近建造製糖工坊,製糖季再送天鵝莊園的熟練製糖工去工作這樣製糖技術也不會被更多人知道。”

對新一年的食糖生產,路易莎還是抱著樂觀心態的。不只是甜菜種植面積增加,製糖工還會更加熟練這都是有利於提高產量的。

另外,她還僱傭了一些農學專家,從去年開始選育甜菜,朝著增產和提升含糖量的方向去育種。這在過去,只有豐特羅修女院在做,而且投入不高。現在僱傭足夠的人手,也捨得投入,幾年之內應該會有成果——主要是起點太低,所以一開始比較容易進步。

選育出色的、適合本地的農作物品種,短時間內體會不到好處,但‘功在千秋’嘛。更何況,也不用等‘千秋’那麼久,說不定本人就可以享受到好處了。

“唔這件事你來決定就好了。”巴爾扎克伯爵沒有對此評價太多。雖然那些都是他手中的大莊園,是重要的資產。可那些莊園自營地每年的產出,和食糖的利潤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巴爾扎克伯爵在此時就算是‘好領導’了,一件事讓路易莎去主持,做的不好先不說,既然做得好,就不會想要插手。不過,‘錢’他還是很在意的,所以提到了佩巴蒂公司尚未支付的30%貨款。

“原本菲利波先生,說定了是在特魯瓦熱集市時付剩下三成。如果父親您希望他們提前支付,不如將這個作為增加食糖供應的條件之一吧。”對此,路易莎也很快給了巴爾扎克伯爵一個能叫他滿意的答覆。

雖然她原本就打算增產,哪怕佩巴蒂公司無法承銷更多食糖,大不了找其他人。但既然是佩巴蒂公司先提出來的,她當然要抓住機會提條件,她可不會替大資本家著想。更何況,這也能顯得布魯多弄到更多食糖是‘不容易’的,誤導外界。

“馬上要開始的拉尼集市怎麼樣?”路易莎詢問伯爵的意見。

布魯多集市最主要的六大集市,彼此時間是接的很緊的。開年第一個就是拉尼集市,它開始於1月2日;然後是巴爾集市,開始於‘懺悔星期二’(‘聖灰星期三’

之前就是‘懺悔星期二’[(.co)(com),

而‘聖灰星期三’是指復活節前第七個星期三)。

之後,依次首先是四月底或五月初開始的普羅萬熱集市,嗯,這具體要看巴爾集市的結束時間,畢竟巴爾集市開始日期訂立的方式,決定了其開幕時間不定。

7月上旬開始、9月14日一定結束的特魯瓦熱集市。

緊接而來,9月14日就開市的普羅萬冷集市,普羅萬冷集市結束於萬聖節。

最後,特魯瓦冷集市於11月2日開始,這也是聖誕節前最後一場集市了。

這樣看來,下半年的集市比上半年的接的更緊呢。

“拉尼集市可以,集市持續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們湊足這筆款子瞭如果佩巴蒂公司連這樣的能力都沒有,那就不值得合作了。”伯爵當然是覺得越早拿到錢越好。

雖然以佩巴蒂公司的信譽,還有伯爵的權威,這筆錢到了特魯瓦熱集市肯定會到賬。但誰會不希望落袋為安呢?而且就算不提錢未到手前總是存在的風險,提前佔.有一筆款子本身就是有利可圖的!

路易莎和伯爵談完了‘收賬’的事,正好馬里奧神甫來找伯爵,路易莎也就很有眼力見地告辭離開了——因為不喜歡冬天格外陰暗的城堡房間,她乾脆來到外面的堡場,這時看到取冰隊回來了。

說起來,也是路易莎的原因,才組織起了取冰隊。

回到布魯多的第一年,夏天雖然不算很熱,但路易莎還是想吃一口冰的。

其實過去在豐特羅修女院時也想過,只是當時沒辦法為了吃一口冷飲就大動干戈但現在她都是布魯多繼承人了,地位穩固,一點想法變成現實就不算甚麼了。

想要吃冰,第一步就是挖‘冰井’。其實深一些的地窖也可以,無論古代華夏,還是古代西方,其實都有藏冰於地窖的做法。不過地窖不夠陰涼,保溫作用也因為空間太大不怎麼好,所以損耗率很高。基本上前一年冬天窖藏的冰塊,第二年夏天就只有三分之一了。

相比之下,挖一個個足夠深的‘冰井’,損耗率會低很多。

之前雷歐大師明明不缺人,還能僱一個會挖井的南方工匠,就是因為路易莎讓他在堡場中陰涼的區域挖冰井。

不同於水井,冰井可不需要找水眼,難度低了一些。但要保證挖的井足夠闊、足夠深,還不塌,這也是需要技術的。

此時地中海沿岸,因為羅馬‘遺產’,挖水井就很常見,甚至還會修噴泉供水。而其他很多地方,不少技術都倒退,甚至失傳了,所以會出現連一口乾淨的水井也很難得的境況。

當然,特魯瓦宮作為大貴族的城堡,這裡本身是有比較好的水井的(路易莎馬上要搬進去的塔樓前面就有一口水井)。日常用水除了蓄水池接的雨水、取的河水,也有井水考慮到此時的用水安全很難保證,路易莎基本是隻用新鮮井水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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