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奇更勝三傑
崇綺的山門處承載了新的故事。
或許若干年後還會有人專門來此與歷史共鳴。
進入書院,幾位教授陪同於公遊覽崇綺,身後還跟著十幾位覲天書院的學子。
朱爾旦走後原本被壓制計程車子們重新出頭,算是此刻書院的中堅力量。
這次來就是受教而來,以知恥而後勇的姿態重新振作覲天的精神,有浴火重生之意。
只是沒想到到了山門是自家山長先受教,這讓此次拜訪早早添上了悲劇的色彩。
“這書院還真大啊。”
“你們看那是不是別角晚水!”
這些學生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拜訪鄰居,看的眼睛都花了。
徹底明白為甚麼于山長會說出那些話了,這真不是多了幾畝地,或者豪商能整出來的東西。
其中的藝術性,還有文化屬性絕對是冠絕江南。
是一種傳承的力量。
固然可以說是腐朽,但也是歷史的痕跡。
而於公則是未曾收斂過臉上的負面情緒。
對於那些點綴在山水之間的建築嗤之以鼻。看到那些珍貴的花鳥魚蟲目露鄙夷。
“老夫不是第一次來,五十年前遊學之時曾經來過一次。”
“書院當時比現在更加奢華。”
“今年再看倒是樸實了些許,不容易。”
這種改變很不容易,殷家的女娃娃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改變著南山,改變著崇綺,改變著環境。
而許宣的到來就像是剪刀,乾脆利落的剪掉染病的枝幹,修了修那些長歪的枝枝葉葉。
這不是一個人的功勞,更為難得。
而到了書庫之外於公臉色認真的行禮,這裡存放了很多聖人道理。
“當時是殷家上一任的家主接待了那時名聲不顯的於曼青。儘管不是崇綺的學生,可也讓我進入書庫深造了幾日。”
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三大書院為甚麼能夠經歷那麼多的風雨。
因為大部分山長都是德行過硬的人物,眼光和心胸氣度超越常人,喜歡幫助提攜未發跡的學子。
於公年輕時是三大書院都去過,儒家長矛術就是來自覲天書院,不然也不會回到覲天書院當山長。
白鹿書院和崇綺皆有所獲。
而笑容則是綻放在碑林之中。
這就是許教習最拿手的以字問道之法對吧?
“但即便增添了再多的房間,再好的木材,都不如這群石頭。”
顧教授得意的走了出來。
他慧眼識英才選中許漢文可是能吹到棺材裡的本錢,所以滿臉傲然的請於公點評。
士子揚名除了文會,還有名人點評。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可是傳遍了東漢末年。
隨後就點評了幾座碑文。
謝玉的仁字是已有其中三味,但是外表依舊有著世家的虛偽,若能堪破可入尚書省。
這話說的就算不堪破,作為頂級世家出身也註定了這位學生的未來上限很高。
錢仲玉和喬峰的字也各自有著各自的問題,或是桀驁,或者格局,都沒有達到理想的水平。
在學生之中當然算是出類拔萃,放在外界的風雨中就有些稚嫩。
每次點評後還講解了很多佐證內容,讓人心服口服。
書院三傑也沒有被批評後的不爽,能被於公點評已經是一種榮譽了。 最典型的就是錢塘宋青天,一頓飯的交情都可以吹上天。
甚至可以用來增加自身之勢,算是一種最通用的個人評級。
只是接下來這位老人家就有點拿不準了。
一個“情”字。
就很奇怪,崇綺書院也算是大書院,講的是大道理。
怎麼突然就有人寫出個小情小愛,還愛的那麼認真,愛的那麼深。
即便是不識字的人看著一千個情字也能被其中的情感震撼到。
愛而不得,生死決別,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前邊都是仁義善惡的,突然就一個市井話本的情感訴說。
客觀來講這個字不能說寫的不好,甚至說極好,真正做到了寄情於字。
但是其中的內涵極不好,他是非常看不上的。
最後只能擠出一句崇綺人才濟濟,出乎預料。
寧採臣站在人群中毫無異樣,似乎狙擊於公的腳步並不算甚麼大不了的事情,這份心態就很好。
接下來兩個“早”字是真的驚豔到老頭了。
第一面的早字只能說有悔恨之情,讓人不禁感到痛苦。
第二面的早字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字形字型相同,但是精神核心截然不同。
有生死不改的堅定,有刻入骨髓的期盼,有炙熱如烈陽的溫度,有縱橫無匹的正氣。
想不到一個人可以轉變如此之大,竟可以從中人之姿跨越到天縱奇才。
“這是哪位學子所寫!”
早同學頂著一張紅臉走了出來,氣宇軒昂,人如字。
好一個年輕人,這磅礴的氣血之力和正氣比自己年輕時都要強的多。
若是學了儒俠之道,定能發揚光大。
於是不動聲色的和小學生交談了幾句,一般似他這樣的名人有了折節下交的姿態,重則當場就拜認為義父或者老師。輕則也是故作矜持,然後保持書信往來。
而早同學則是表現的進退有據,就是涉及到關鍵問題總是說聽許師的。
那小狐狸真的很擅長經營啊。
早同學退下後於公已經感覺不虛此行,那些爛木頭和老頭子有甚麼好看的,這樣充滿了朝氣的年輕人才是最寶貴的財產,崇綺書院有大氣運啊。
當走到最後的時候突然沉默,任誰看到這麼一面小山大小的石壁都會驚歎,而上邊密密麻麻的句子更是讓人心驚。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於公和覲天書院的學子們一同看了許久,試圖找到此人的不凡。
畢竟從之前那些石壁上都可以看出優秀的地方,唯有這面牆壁只能看出對方的確實是在練字,僅此而已。
甚至之前還有些輕浮之氣,後續才穩重了些許。
學生們只當是自己學問不足,而於公看了許久才回過味來。
一個疑問產生。
“這位同學.學問很高?”
正準備接受表揚的季瑞臉色一僵硬。
雖然他平時是一個熱情奔放的浪蕩書生,但是面對讓整座書院都嚴陣以待的大佬還是有一些立不住腳。
訕訕的準備躲入人群之中安靜的當一匹劣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