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劫,也該來了。”
他抬頭望向渾沌珠外,那裡,一道金色的系統光幕悄然浮現。
【檢測到宿主開始修煉因果大道,解鎖隱藏任務:替天行道】
【任務內容:在西遊世界存續的最後三年內,改變至少三名主要角色的悲劇命運】
【失敗懲罰:抹殺】
【成功獎勵:地球座標+歸鄉之法】
姜妄看著那行血紅的“抹殺”
二字,忽然笑了。
“三年嗎?”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那就……從救唐三藏開始吧。”
西梁女國的王宮深處,金爐香菸嫋嫋,龍涎香氣濃得幾乎能化開。
燭影搖紅,映得那女王鳳冠上的珠串一顫一顫,似泣似笑。
她斜倚在軟榻之上,衣襟半褪,雪膚隱現,眸中水光瀲灩,聲音輕得像羽毛拂在心尖。
“御弟哥哥……你腹中雖有骨肉,可你終究是個男人啊……男人懷胎,本就是逆天之事,何苦為難自己?”
她指尖輕輕劃過唐三藏的僧袍下襬,帶著西域薰香的暖意,一寸寸向上遊走。
那觸感如蛇信,涼而軟,偏又帶著灼人的熱。
唐三藏只覺一股久違的燥火從丹田騰地竄起,直衝天靈蓋。
這些日子,胎兒日夜吞噬他的佛元法力,原本固若金湯的心湖早已千瘡百孔,如今被這女王一撩撥,竟如決堤江水,再也攔不住。
他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女王……貧僧……貧僧出家人……”
話未說完,女王已欺身而上,紅唇幾乎貼到他耳垂,呵氣如蘭:“出家人又如何?如來座下,也有歡喜佛啊……御弟哥哥,你摸摸這裡……”
她握住唐三藏的手,按向自己心口。
那柔軟與滾燙隔著薄薄的綃衣傳來,唐三藏腦中轟然一響,眼前金星亂舞,九竅俱開,多年苦修的清淨禪心在這一瞬碎得乾乾淨淨。
他呼吸急促,僧袍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羞恥與慾念交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就在他指尖將要失控地扣住女王腰肢那一刻,天旋地轉,一陣陰冷腥風捲來!
“大膽妖婦!敢動我看上的男人!”
尖利的女聲撕破宮闈,風沙滾滾,燭火盡滅。
唐三藏只覺腰後一麻,整個人已被一股巨力捲起,眨眼之間,已離了王宮,掠過千重宮牆,衝上夜空。
那風快得驚人,割面如刀,他勉強睜眼,只見擄他之人乃是一個姿容絕豔的女子,眉如遠山,眼似寒星,唇若塗朱,下頜卻微微尖翹,帶著幾分非人的妖冶。
她背生雙翼,翼下六隻節足般的薄刃在月色下閃著幽藍寒光,尾後倒鉤高高揚起,鉤尖滴落紫黑毒液,嘶嘶腐蝕虛空。
唐三藏心頭劇震:是她!當年靈山法會,佛祖拈花微笑,眾菩薩天龍八部齊禮膜拜,唯有此女妖化作人形混入座下,趁佛祖不備,自後以尾鉤刺傷如來佛祖中指,佛祖拈血成花,微笑不語,只道“孽障,去罷”。
此妖從此銷聲匿跡,不想竟在西天路上等他!
毒敵山,琵琶洞。
洞府深廣,夜明珠嵌頂,照得洞壁如琉璃世界。
中央一張巨大的珊瑚床,鋪著雪白狐裘,四角垂下金鉤流蘇,風一吹,叮噹作響。
蠍子精將唐三藏輕輕放在床上,尾鉤一卷,洞門轟然閉死。
她轉身,雙手一抖,身上薄如蟬翼的紗衣便化作片片蝶翅,簌簌落地,露出欺霜賽雪的妖軀。
“聖僧,妾身等你好苦。”
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一步一步走近,尾鉤在地面劃出淺淺痕跡,毒液滋滋作響。
唐三藏跌坐在狐裘之上,胎兒在腹中不安地踢了一腳,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
他這才驚覺,方才在女王宮中被勾起的慾火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身冷汗與心悸。
他強自鎮定,雙手合十,聲音卻因失了法力而微微發顫:“女菩薩,貧僧肉眼凡胎,不知女菩薩仙駕降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蠍子精聞言,尾鉤輕輕一顫,竟似少女嬌羞。
她掩唇一笑,眸中春水橫生:“聖僧果然好眼力,一眼便認出妾身為菩薩。
既如此,你可知妾身為何擄你來?”
唐三藏垂眸,聲音低而緩:“想必……女菩薩與西梁女王一般,都對貧僧……動了凡心。”
蠍子精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尾鉤一甩,已纏上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提得離床半尺,與她四目相對:“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冰雪聰明!不錯,妾身長生不老,姿容不敗,偏偏千年孤寂,今日見了聖僧,才知何為心動。
你腹中雖有孽種,但無妨,待我與你成了夫妻,我自有法子替你除了它。
今夜,便是我們洞房花燭。”
她尾鉤一緊,唐三藏只覺腰間劇痛,毒液滲入肌膚,帶來一陣麻癢熱流,竟直衝下腹。
他大驚失色,失了修為的身體竟連最基本的金光護體都做不到,眼看那尾鉤便要更放肆地遊走,他腦中飛快一轉,忽地深吸一口氣,臉上竟浮出悽然笑意。
“女菩薩……”
他聲音忽然柔軟得不可思議,眼角竟沁出淚光,“貧僧何德何能,得女菩薩垂青?方才在女王宮中,貧僧心防被破,幾乎失卻元陽,便是因動了凡心,只可惜……只可惜……”
他話未說完,已哽咽難言,淚珠一顆顆滾落,砸在狐裘上,暈開深色痕跡。
蠍子精一愣,尾鉤微微鬆了鬆:“你可惜甚麼?”
唐三藏抬手,顫抖著撫上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惜……貧僧此身,已不潔。
腹中這邪胎吸乾了貧僧百年修為,更有古怪禁制……男子懷胎,本就逆天,胎兒一日不除,貧僧便一日不能與人行房……方才對女王失態,皆是這邪胎作祟,勾得貧僧慾火焚身,卻又在最緊要關頭反噬,讓貧僧痛不欲生……”
他說到此處,竟“嗚”
的一聲哭出聲來,哭得肩頭聳動,淚如雨下:“女菩薩如此鍾情,貧僧又豈能不知?可貧僧如今這副殘軀,如何能與女菩薩靈與肉合?如何能讓女菩薩……也受這邪胎之苦?貧僧……貧僧寧死也不願辱沒女菩薩!” 蠍子精尾鉤一顫,竟真的徹底鬆開,將他放回床上。
她俯身以指尖接住他一滴眼淚,放在唇邊輕舔,眼中竟浮出感動之色:“聖僧……你竟為我……”
唐三藏哭得更厲害,雙手掩面,聲音破碎:“若非這邪胎,貧僧此刻便與女菩薩雙修合籍,長生同樂……可如今……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女菩薩獨守空閨……貧僧心如刀絞……若女菩薩厭棄,便殺了貧僧罷!殺了我,讓我來世投個乾淨男兒身,再與女菩薩結為夫妻,永世不離!”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連他自己都幾乎信了。
蠍子精聽得呆了,尾鉤無意識地在地面劃來劃去,毒液滴落一地,卻再不向前。
她忽然直起身,眸中燃起奇異的光采:“聖僧,你且安心!這邪胎算得甚麼?妾身活了千年,甚麼奇毒異症沒見過?我這就去尋打胎靈藥,定要替你除了這孽種!待你胎氣一去,恢復清淨之身,我便與你成親,教你嚐嚐甚麼叫真正的極樂!”
唐三藏淚眼朦朧地抬頭,聲音微弱卻帶著希冀:“女菩薩……此話當真?”
蠍子精挺起胸膛,尾鉤高揚:“我蠍子精說話,從無反悔!只是這世間能墮男子之胎的靈藥極少,唯有極西之地有一味‘萬年麝香’,需以雄麝心頭血為引,配以七七四十九種毒草,方能煉成‘無生散’。
我這便去尋來,三日之內,定叫你腹中乾淨!”
她轉身欲走,又回頭,眸中柔情似水:“聖僧,你且安心養胎,莫要再哭壞了身子。
我去去就回。”
言罷,尾鉤一甩開洞門,一陣陰風捲起,她化作一道幽藍流光,眨眼不見。
洞門重新閉死,夜明珠的光下,唐三藏慢慢收了眼淚,抹去臉上的水痕,長長吐出一口氣。
方才那一番哭戲,幾乎掏空了他所有的氣力。
他低頭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胎兒似乎感應到母親情緒,又不安地踢了一腳。
他以手輕撫,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乖些,再忍幾日……若你四個爹爹能及時尋來萬年麝香,便皆大歡喜;若尋不來……為師便只能再陪你演一出苦肉計,讓她親手殺了為師,送我們去轉世……到時你可莫要怪爹爹狠心。”
洞中重歸寂靜,只有他低低的嘆息,在琉璃壁間來回迴盪,像一縷遊絲,纏綿不去。
姜妄盤膝坐在雲床,指尖輕叩虛空,那一方幽藍系統光幕便悄然浮現,三個血色選項如三條毒蛇般蜿蜒懸浮。
【選項一:令唐三藏於取經途中誤入歡喜禪寺,與妖女交合三月有餘,孕育一子,延西遊二十載。
完成後獎勵:上古神秘石板(殘)。
】
【選項二:使唐三藏與豬八戒互換肉身七日七夜,八戒借聖僧之身與村姑野老苟合,孕育妖胎,延西遊四十年。
完成後獎勵:先天至寶·龍鱗甲。
】
【選項三:往解陽山子母河落胎泉內投入“安胎延產散”
(極品),令飲水者胎氣永固,延產三十載,期間任何打胎手段皆無效。
完成後獎勵:混元靈晶(可將煉器術直接提升至化神巔峰)。
】
姜妄垂眸,指腹在第三個選項上緩緩摩挲。
那混元靈晶對他而言誘惑太大,他如今煉器術卡在化神中期已有兩百餘年,一步之差,宛如天塹。
若得此晶,便可一舉煉出屬於自己的本命靈寶,甚至有望在渡劫期前鑄成道器。
至於“噁心”
程度……呵,前兩個選項雖更直接,卻也更粗鄙。
第三個最妙,隱秘而不露,三十年漫漫孕期,日日挺著大肚在那條取經路上晃悠,光是想想唐三藏那張清冷禁慾的臉被羞恥與痛苦扭曲的樣子,姜妄便覺胸口一陣舒暢。
“就它了。”
他抬手,系統光幕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一隻巴掌大的羊脂玉淨瓶憑空出現,瓶身溫潤,內裡卻盛著半瓶幽紫色的藥液,藥液表面漂浮著細碎金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機波動,正是安胎延產散。
此藥一滴入水,便可令千里河水盡化安胎聖泉,胎兒不墜,反更穩固,三十年內絕無打落可能。
姜妄掐訣隱去身形,化作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掠向東南方千里之外的解陽山。
聚仙庵,夜深。
老姑子早已睡下,庵外八百里子母河波光粼粼,落胎泉位於河心一座小島,島上石亭內,一口三尺古井汩汩冒著寒氣。
井口被如意真仙佈下禁制,卻只防凡人,對姜妄而言形同虛設。
他落在井沿,拔開淨瓶塞子,瓶口微微傾斜,那半瓶幽紫藥液便如活物般鑽入井中,眨眼間便與泉水融為一體,連一絲顏色都不曾留下。
井水依舊澄澈,寒意依舊逼人,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姜妄俯身,指尖輕觸水面,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聖僧,慢慢受著吧。”
言罷,他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夜色深處。
與此同時,西牛賀洲邊荒,一處無名村莊。
豬八戒捂著肚子在土炕上滾來滾去,疼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師兄……我、我肚子疼得厲害……怕是要生了!快、快去尋個穩婆來!”
孫悟空站在炕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滿臉嫌棄:“你個呆子,男人懷甚麼孕?定是又偷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撐的!”
唐三藏坐在一旁小板凳上,臉色白得嚇人,雙手死死按住自己同樣隆起的腹部,額頭冷汗涔涔,卻硬是咬牙沒吭一聲。
豬八戒疼得受不了,爬起來就要給自己肚子來一拳:“他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肚皮上,“啪”
的一聲悶響,疼得他嗷嗷直叫,卻見那肚子非但沒癟,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鼓了一圈。
孫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脖領:“你個豬腦子!想把孩子拍出來也別這麼拍啊!”
唐三藏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他:“悟空……讓他拍。”(本章完)